第457章 深紅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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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峭壁上的岩刺質量很過關,哪怕承重一百來斤,目前看起來也沒有斷裂或破碎的跡象。

  不過,【真視之眼】在峭壁的其他地方看到了一些青灰色岩刺斷裂痕跡,還有一些掛在上面的破碎教袍碎片,嗯……白樸收回岩刺質量很好這句話。

  同樣一起來的鏡夫人。

  小巧蓮足輕輕站立在岩刺之上,紅白色古風衣袍隨風獵獵,宛如絕世女俠又美又颯,再加上手持銅鏡的姿勢……

  「艹,別裝逼了,趕緊來背我。」白樸罵罵咧咧。

  這個孫女又調皮了。

  明知道他有【佛光普照】摔不死,故意慢悠悠擱那看風景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第一次來的他,沒想到這地方出了站牌連落腳點都沒有,就像火車到站,一下車結果是片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

  坑吶!

  怪不得深紅教派要送他【佛光普照】,就為了來這時不被摔死是吧?!

  「好的,爺爺。」

  鏡夫人一個閃身,出現在白樸身前。

  根本無需用手攀在岩壁上,一手持銅鏡,一手伸向後方宛如安全帶般將白樸固定在背上,問道:

  「接下來爺爺想去哪?」

  「谷底,深紅教派。」

  「好的。」

  話落,一道紅色的身影開始在峭壁上閃現,不斷下行。

  白樸瞅了瞅鏡夫人腳下,有點憂桑。

  巴掌大的小腳,是如何做到背著一個人的同時還能穩如泰山的在岩刺上閃現,實力差距好大,好心酸。

  不過,這不就是帶鏡夫人來的目的嘛。

  雖說有個「深紅聖使」的名號,教派的人還為了讓他活命主動用命拖延兔18的腳步,深紅教派也和地島簽署的友好的貿易合同,但第一次來,白樸覺得應該謹慎一點。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又是送道具、又是主動犧牲的,哪怕是至親都做不到這個地步,更何況深紅教派是為數不多知道他頭上有1血晶懸賞的存在。

  謹慎點總沒錯!

  想到這,白樸忍不住抬頭。

  眼睛微眯。

  還真不是「地獄」里常見的漆黑一片。

  天空微微有些發紅,紅色很少,但的確是一種接近於黑色的暗紅色,如果用拾色器取色,就會發現這個顏色在色板紅色區域的最底層偏左的位置。

  閒著也是閒著。

  趁著和鏡夫人肌膚相接的機會,白樸再次回溯。

  嗯?

  沒反應。

  拍了下腦袋。

  對了,鏡夫人的本體是銅鏡,這具屍體早就死了怎麼可能回溯出來。

  大大咧咧用手觸摸銅鏡,正要觸到。

  鏡夫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唰的一下將銅鏡拿遠。

  白樸:躲?

  呵呵。

  更感興趣了!

  也不在乎此刻正在峭壁上,白樸脖子伸長,手臂拉的更遠朝銅鏡摸去。

  鏡夫人沒有說話。

  但是以往手臂呈30度、表現出來的優雅照鏡子姿勢,此刻手臂朝前伸長成一條直線,就好像手上沾了什麼髒污不得不將手拿開避免衣服被弄髒。

  哦呵!

  孫女越反抗,他越興奮。

  今天這個回溯是一定要看了。

  這時也不在乎會不會從背上掉下去摔死,白樸順著鏡夫人的背不斷往上爬,反正孫女比他更想讓他活著,再說了,就算掉下去也還有【佛光普照】嘛不是。

  抓著腦袋,兩腿依次跨過鏡夫人脖頸。

  騎到頭上。

  然後再從鏡夫人的頭跨過,坐在持著銅鏡的手臂上。

  又解鎖了一個新的體位姿勢!

  正常人的手臂,是軟的,是光滑的,是咔嚓一聲嘎嘣脆的,但鏡夫人,可硬可軟,此刻,在白樸坐上去後,鏡夫人的手臂就和鋼鐵一般。


  堅硬!

  筆直!

  挺拔!

  圓潤!

  以鏡夫人的實力,別說手臂上坐了一個人,就算單手舉起一座山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親身體驗記錄官白樸表示:

  你永遠可以相信鏡夫人身體的韌性和強度!

  順著手臂,白樸慢慢從肩部挪移到手腕,銅鏡近在遲尺。

  銅鏡中的女人咬了咬唇,眼中閃過掙扎。

  只好將原本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拿出,正要讓銅鏡換手,只聽得白樸冷冷出聲:

  「嗯?」

  鏡夫人徹底放棄了。

  銅鏡中,宛如一個受欺負的小姑娘,羞怯帶怒,卻只能緊緊抿唇什麼也不敢說。

  白樸的魔爪頓住。

  該不會……是有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吧?

  可鏡夫人是詭啊!

  想了想,白樸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嗯,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詭的生理習性,只能犧牲自己的眼睛了,有句話叫家醜不可外揚,但一個是爺爺一個是孫女,大家既然是一家人就沒必要在意這些世俗規矩了!

  冰冷溫潤感從指尖傳來。

  這還是白樸第一次觸碰這柄玄紋清光銅鏡,平日裡鏡夫人在獨處時,到底會做些什麼呢。

  ……

  開會,跳過。

  趕路,跳過。

  吃飯,跳過。

  終於,畫面中只剩下鏡夫人一詭。

  這是鏡夫人在富強寨的閨房,房間內正中央擺著一個鋪著軟被的紅木床,被套床單都是鮮艷的喜紅色,床頭和牆面掛著無數柄形態各異、材質不同的鏡子,就像白樸曾經在【恐怖屋大冒險】里電梯房看到的那般。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張揚的笑聲中。

  鏡夫人一手持銅鏡一手拽起裙角,翩翩起舞。

  屋內的鏡子此起彼伏發出亮光,就像在伴隨舞動節奏的閃光燈。

  ……

  還別說,挺好看的!

  白樸暗暗點頭。

  如果這個時候大聖在旁邊用樂器伴奏就更完美了,可惜,大聖至今生死未知……

  繼續往下看。

  ……

  無論什麼高難度動作,鏡夫人都能頃刻做出,完美將舞蹈和藝術融合,節奏協調。

  一舞跳罷,可謂酣暢淋漓。

  鏡夫人往木桶里倒入溫水,毛巾搭在桶緣。

  ……

  白樸猶豫了。

  看樣子是準備要洗澡了,要不要繼續接著回溯呢?

  思考了0.00001秒。

  要!

  不回溯怎麼搞研究,怎麼發論文。

  《基於萬界詭域環境的詭用屍體的適應性保養機制分析》

  對真理的追求。

  對未知的探索。

  為了以後404藍星的大家能在白嫖專欄里對詭了解更加深入,他必須抱有嚴謹的態度和無畏的勇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拼了!

  繼續回溯。

  熱氣氤氳,水霧升騰。

  只見鏡夫人雙手垂下,似乎想將銅鏡放下然後寬衣解帶。

  嘩啦。

  銅鏡沒水

  仍待在木桶外的鏡夫人臉上出現紅暈。

  然後拿起毛巾,浸入水中,輕輕在銅鏡上擦拭。

  每次擦拭。

  鏡夫人的身體便顫抖一次,還有奇怪的輕吟聲從銅鏡里發出。

  ……

  白樸:……

  對不起,打擾了!

  結束回溯,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默默爬回到背上。


  一抬眼。

  鏡夫人的臉頰,早已紅透道耳根子,背著他的身體似乎都在輕微顫抖。

  誰能想到,一貫高冷驕傲的鏡夫人,私底下最喜歡幹的事情竟然是——泡澡。

  對!

  一定是泡澡,不是別的令人想歪的事情。

  等等……

  「孫女吶。」

  鏡夫人的聲音宛如蚊子叮嚀:「爺爺您請講。」

  「你為什麼臉紅?」

  不是白樸故意開車,而是【回溯之眼】這個能力,沒有攻擊性也不會有什麼特殊感覺,就像乙叔曾經對他使用時的那樣,他完全沒有感覺。

  可鏡夫人,卻好像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事?

  「回稟爺爺,我剛才……剛才感覺到您似乎在窺探我的記憶……」

  「你能感覺到?!」

  見白樸的關注點沒有在自己的小愛好上,鏡夫人聲音逐漸恢復正常:

  「您的實力遠低於我,當您對我使用能力時,我本能的會感覺到一些不舒服。

  打個您能理解的比方。

  就相當於在黑板前講課的老師能看清任何一個學生的小動作。」

  臥槽!

  白樸忍不住慶幸。

  在【彼岸島】時幸好金寶山只是個樣子貨,幸好他讓肥蛆去直面崗泰。

  以後儘量不在實力比自己高的人面前用這個能力了!

  出神的功夫,谷底逐漸出現在視線中。

  血紅色的巨大圓形血池中央懸浮著直徑三十米的逆流血漩渦,四十九根雕滿痛苦人臉的青銅柱環繞,地面布滿血管狀溝槽,從圓形血池散發出去,就像是邪惡太陽的光輝在普照眾生般。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的紅霧,陰森恐怖。

  「這是深紅教派?」

  白樸驚詫。

  和印象中友好、和善、充滿愛心……好像不太一樣!

  「爺爺您放心,深紅教派是【血月裂谷】唯一的住戶,不可能走錯地。」

  白樸無語。

  他當然知道不可能走錯,但這畫風,著實有那麼億點出人意料。

  血池旁邊,數千個年齡階段不等的男男女女跪在旁邊,身穿教袍的人拿刀在其身體後劃出血痕,鮮血汩汩匯入血池,有的只是割一個小口放一點血就被帶離,似乎是講究可持續採集;有的則是一刀砍掉脖子,將整個生命「奉獻」出來。

  白樸不由得摟緊自家孫女的脖子。

  指了指地面上一群身穿教袍、整齊列隊的人堆:

  「那裡!」

  地面上的人此刻也看到了裂谷上方的身影,紛紛行禮,異口同聲道:

  「歡迎聖使大人!!!」

  聲音震耳欲聾,迴蕩在裂谷里,經久不息。

  在剛到【血月裂谷】時,他就發信息讓羊咩咩和深紅教派的人溝通了一下白聖使即將到達的事宜,免得等落地後出現什麼「何人膽敢擅闖深紅重地,一番侮辱連招,主角故意不暴露身份然後等著高層出動後再裝逼打臉」這種弱智橋段。

  越缺什麼的人越喜歡假裝自己有什麼。

  比如,沒錢的人喜歡炫富、沒對象的人一有個和異性聊天的機會就截圖發朋友圈、越喜歡裝逼的人生活中的過的越是不如意。

  自身層次高了,哪有時間搭理那些小蝦米。

  就像你是個清北博士後,每天卻和上班似的去幼兒園門口,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能百分百作對10以內的加減運算,接受小朋友們震驚和崇拜。

  在小朋友眼前,你逼格滿滿,但在其他人面前,你可愛的像個傻逼。

  白樸索性摘掉口罩,露出本來面目。

  在他參加【功德無量】副本時深紅教派的人就知道他的長相了,沒必要再遮掩。

  不過……沒了口罩的過濾,濃鬱血液的腥臭味幾乎讓白樸當場吐了出來,好在最後忍住了。

  鏡夫人優雅落地。

  蹲下,鬆手。

  白樸站在地面上,腳下有些發軟。


  不是被血腥氣熏得頭暈,而是腳下的土壤早已被紅色的血液浸透,就和踩在灘涂濕地里一樣,物理意義上的……很軟!

  趕緊一個不慎就會滑到。

  為了不在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出糗,白樸一隻手搭在鏡夫人持銅鏡的手上,穩住身形。

  鏡夫人:「?」

  不知為什麼,她想到了人類文化中的古代皇帝和貼身太監。

  只好主動躬腰,讓白樸扶的更穩:

  「爺爺您慢點,小心腳滑。」

  一人一詭。

  一個自信一個恭敬。

  早已等候的教徒們紛紛小跑上前,先是跪地叩拜,然後主動列成兩排,朝一個方向做恭迎姿勢。

  「聖使大人,請!」

  白樸每走一步。

  落在最後方的教徒就會小跑湊到最前方,再次鞠躬,形成一個人形的長廊。

  臉上都是恭敬和崇拜。

  大約這樣走了兩百米左右,來到一處毗鄰血池的大殿前。

  一個教袍是鎏金之色,爍爍生輝,手持權杖,在眾人中格外顯眼的白鬍子老頭,雙臂張開呈擁抱狀,和藹開口:

  「歡迎回家,我的孩子!」

  「您是……教皇?」

  教皇斯萊克笑呵呵上前,挽過白樸的胳膊:

  「教皇斯萊克只是職位,大家都是深紅的子民,老夫也就是年紀大了點,你若不嫌棄就喊我聲爺爺吧。」

  護送白樸一路而來的教徒們,忍不住竊竊私語。

  「天哪,斯萊克大人可是沒有孫子,這聲爺爺難道是在變相告示祈神星聖使大人的身份?」

  「斯萊克大人深居簡出,我來駐點十年了,這還第二次見教皇斯萊克大人!」

  「咱們祈神星也不是沒有別的聖使,但得教皇大人這麼看重的還是第一個,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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