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雙人成行（5）
「別動！」
乙叔舉起水壺作勢要潑熱水，大聲呵斥，隨即和白樸對視，兩人同時皺眉。
可惡！
誰知道女乘務員這次被嚇死的這麼快，甚至身上還沒來得及被兇手弄出傷口，難道是剛才想支走女乘務員時故意編出來的「16D哮喘乘客」讓女乘務員提前緊張，所以發病也提前了？
事到如今，計劃之中的防守戰只能提前開始。
白樸索性也露出手中的小紅錘，做出一副窮凶極惡的兇狠表情：
「不光是這個乘務員，55C座位下的人也是我們殺的，我媽今天三年祭，我打算送三個人下去伺候我媽，現在還差一個，誰想當最後一個就儘管過來吧！」
人性就是慫的怕橫的，橫的又怕不要命的，先把氣勢拿出來嚇得這群人不敢過來，儘量拖延時間。
「看著是個閨女，沒想到是個男人！」
「好狠毒。」
「報警，快報警！」
「這兩個瘋子。」
「不是精神病也干不出這事。」
眾人指指點點，嬰兒從熟睡中驚醒哇哇大哭。
原本朝車廂那頭移動的人流開始往這邊慢慢挪，不過，第一排的始終沒敢往前，甚至還後退了一下，畢竟生命寶貴誰也不想下去伺候這個瘋子的媽。
局面開始僵持。
在兩個兇狠之人的不斷恐嚇下，最靠近兩人的幾排乘客情緒穩不穩不知道，但腳步非常穩，一點兒沒敢往前。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鐘過去。
眾人由最開始的刺激驚慌逐漸變得有點麻木，也可能是因為這十分鐘兩個兇手除了恐嚇之外什麼事情也沒做，一些人的膽子慢慢大了起來。
什麼？要再殺一個？
那殺的也是最前面的人，和自己有啥關係，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因此從車廂那頭湊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推攘，車廂這頭最前端愈發擁堵，有些人有心後退，但被後面的人擠著根本就無法回頭，甚至還要被擠著不由自主地朝前微微移動。
白樸暗道不妙，沖乙叔示意了下。
嘩啦。
水壺裡的水被倒在地上。
僵持了這麼久，之前接的水已經不燙了。
乙叔再次從開水爐接了半瓶水，滾燙，冒著絲絲熱氣，毫不猶豫地朝車廂里潑了過去。
「啊！」
「我艹！」
「燙死人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不斷擁擠的人潮終於有停下的趨勢。
白樸哈哈大笑，舉著小紅錘，故意用一副變態的語氣道：
「嘿，真好玩。」
一旁的乙叔沒有說話，連忙再次接水。
火車為了防止乘客在接水時因車輛搖晃造成燙傷，出水口設計的特別小，剛剛接那半壺水足足花了一分鐘。
開水潑灑最多起一個威脅的作用。
若是這些人真不要命的衝上來，接熱水根本來不及。
但這次熱水潑灑，的確有效果。
最前方斯哈斯哈喊疼的人為了不被開水再次燙到，腳步雖然動不了，但身體開始主動往後縮，後面想擠的人也終於消停了下。
局面再次僵住。
一秒。
兩秒。
十秒
……
一分鐘
……
五分鐘
直到廣播聲響起：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預計將在5分鐘後抵達西咸站，請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車準備……」
這道聲音，仿佛遊戲裡預示著大boss來臨的紅色警告。
白樸忍不住看向人群後方。
這次，該不會……
正想著。
人群後方傳來一道帶有川味方言的激昂女聲：
「馬上逗要攏站老，大家莫虛火，弄他們，不管是軟嘞還是硬嘞都甩過去，哪怕是件衣裳都要得，只要能用衣裳把他們嘞視線擋到起，他們就跑不脫咯！」
我艹。
白樸深吸一口氣。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保准第一時間弄死這個新婚川妹。
霎時。
各種各樣的零碎物件沖兩人扔了過來。
臭襪子、臭鞋、吃剩下的垃圾，也不出意外的包括那碗吃完了面剩下的方便麵湯汁，但這次比之前多了一個東西。
尿布！
還是帶著熱氣、有黃色粘稠狀物體的尿布。
此刻，乙叔和白樸兩人也顧不上干不乾淨了，優先保護視線不受遮擋，同時手裡還要不停接開水再潑灑出去。
兩撥人仿佛在和時間賽跑。
距離下一個車站越近，乘客們的膽量越足，將衣服撐開擋在身前不斷逼近，似乎打定主意今天要搶個見義勇為獎。
越來越多的人逼近。
乙叔幾乎是剛接到開水就往外潑灑，速度眼花繚亂，但……
反而沒有了效果。
接水時間太短，就這麼點開水灑出去連這些人擋在身前的衣服都沒浸透，更別說燙傷了！
白樸也不由得慌了。
手中的小紅錘一會指這個一會指那個，根本無從下手。
不是下不去手，而是這些人挨的太近且同時逼近，整個車廂的人都圍了過來，只要他敢出手，勢必會在第一時間被其他人制住。
更別說，頭上還源源不斷有垃圾、雜物、衣服落下來。
兩米。
一米。
0.8米……
眾人不斷逼近，就像一群獅子在圍獵兩隻迷路的羚羊。
火車速度明顯減慢。
快到了！
正在白樸猶豫是重新開一個存檔，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一頓揍時，那道帶著方言的女聲再次響起：
「大白天嘞，居然敢殺人，弄他個龜兒變態，往死里打！」
少婦仿佛戰場上的巫師，不斷用言語挑撥驅使著他人，眾人的態度瞬間強硬起來，就連之前一直縮在後面的幾個膽小鬼也開始邁開步子，甚至有人爬到座椅上方，踩著座椅靠背慢慢逼近。
所有人突然變得好像不要命了似的。
臥槽！
白樸直接沖乙叔道：
「這次不行，重開吧！」
那少婦就像是副本里NPC開始暴走的提示音，如果說之前還能抗會打堅挺到火車停下，那現在，在少婦說出「往死里打」這幾個字時，意味著他們倆真會被活生生打死在這！
「行吧。」
乙叔退到白樸身後，打開車廂門，先鑽了進去然後快速道：
「門開了，快進來！」
白樸舉著小紅錘慢慢後退。
不料，乘客們逼近的速度變快，白樸只好順著乙叔拉扯的方向大步後退，眼看著兩邊距離越來越近，心裡無比慌亂。
在眾人撲上來的一瞬間。
啪！
車廂門關閉。
白樸和乙叔對視，兩人長舒了口氣。
身上的垃圾和污漬紛紛消失，小紅錘和半透明的紫色水壺也不見了。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預計將在30分鐘後抵達西咸站，請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聲再次響起。
抬起頭。
這次，信息牌上沒有任何數字。
白樸暗暗咬牙。
如果這次還是不能撐到下車，別說副本過不了，命都會留在這裡。
他答應過愛麗絲，要回家再接愛麗絲出門的。
決不能食言！
更何況，若是他死了，領地空間必然消失，愛麗絲沒了藏身之處必然引起萬界詭域的注意，早晚會被費爾歇那個老登發現，化作繁衍的能量。
還有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他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找瘋子媽報仇。
還沒有過上夢寐以求的養老生活。
還沒有去深紅教派。
還沒有親眼看到404藍星恢復往日秩序……
不行！
他還不能死！
既然如此，就只能……
「這個副本的確有點難搞。」乙叔皺眉，「主要是施展空間太小了，副本「設計師」是打算讓我們被一車廂的人打死——」
不待說完。
只見白樸搶先向過道的人群中擠去。
此時車廂內一切都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乘客們要麼聊天嘮嗑要麼睡覺發呆，一派和諧。
見白樸開始行動，乙叔立馬跟上。
最開始的這十分鐘，可謂極其寶貴，無論白樸想做什麼，必須抓緊時間，同時，他們兩個人必須緊緊抱團，否則更容易被後續暴怒的乘客各個擊破。
路過了中年婦女和農村女孩。
又路過了16D這個原屬於白樸的座位。
這次，白樸既沒有拿車票換水壺，也沒有停下對川味少婦做什麼，再加上多次穿行的經驗，從車廂這頭到那頭只花費了8分鐘左右。
到達開水爐旁時，女乘務員正用抹布擦拭車壁，做火車停靠前的清潔工作。
「小子。」
乙叔忍不住問：「怎麼回事，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辦法在上一輪車廂里試過了，根本不行，只能照著白樸的思路試一試了，但總得告訴他怎麼配合吧？
白樸二話不說將洗手間門打開，拽著乙叔進去，一旁的女乘務員忙阻止：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洗手間僅供一人使用！」
白樸比劃了OK的手勢。
身體走出來，但腦袋探了進去，正色道：
「乙叔，你在這裡等我消息！」
「那你——」
「相信我！」
「好！」
「我先出去，你記得把門反鎖。」
「小子你……注意安全！」
咔嚓。
洗手間的門從裡面鎖上。
乙叔倚靠在厚鋼鐵隔板旁，伴隨火車搖晃，臉色晦暗未明。
門的另一側。
白樸看向女乘務員，趁著那道發現屍體的尖叫聲還沒有出現，直接「坦白」：
「是不是覺得我男扮女裝很奇怪？
因為我們是精神病啊！
我們倆是從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他喜歡殺人我有精神分裂，別看我現在很正常，當我的副人格出現時我和他一樣——」
「女……先生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女乘務員強行擠出標準微笑臉，但話里的語氣明顯不信。
「我的副人格已經和他聯手殺了一個人，屍體就藏在55C座位下面，不管你信不信，屍體就在那裡，應該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啪啪啪。
白樸敲打值班室的門，著急道：
「快把我鎖到你的值班室里，快，我快控制不住副人格了！」
「這……」
女乘務員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有點懵，培訓時教的話術此刻也沒有一句能用得上。
「快！他快要出來了！」
白樸大吼。
忽的拔下掛在牆壁上的小紅錘，右手向前揮砸。
女乘務員嚇得忍不住閉眼。
半晌後什麼也沒發生，睜眼，只見面前的男扮女裝人左手死死抓著右手的手腕，咬牙切齒，似乎在艱難僵持。
「快開門！！！」
「哦，好好好。」
人命關天，女乘務員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乘客禁入的規矩了，連忙用腰間的三角鑰匙打開值班室，讓白樸進入。
正要鎖門。
啪！
白樸忽的一手撐在門板上，用力攔住，一字一頓艱難道：
「你……你記得……記得把洗手間的門反……反鎖一下……他……他殺人的欲望比……比我還強！」
「好好好！」
女乘務員忙不迭點頭。
白樸這才鬆開手，老老實實地坐坐在凳子上。
女乘務員連忙將門關上。
反鎖。
然後快步來到旁邊的洗手間門前，用三角鑰匙扭了一下。
反鎖。
這才放下心來。
無論這個男扮女裝的變態說的是不是真的，馬上就到西咸站，到時候有車站警務負責，就不關她的事了，最大的損失無非是值班室里的簽到表！
正想著。
「啊！！！！！！」
刺耳的女聲尖叫從車廂那一側傳來。
車廂談論的話題畫風突變：
「什麼，死人了？」
「臥槽真假？」
「真有瘋子敢做這種事？」
「兇手是誰啊？」
女乘務員忍不住身體一僵，看向值班室內的白裙男子。
為了方便乘務員工作，小值班室雖是由鋼鐵骨架構成的，但有前方和側邊各有一個正方形的玻璃窗用來查看車廂內情況。
白樸乖巧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微微一笑。
仿佛在說：
看，這下該相信我了吧。
「呼~」
好在兩個兇手已經被隔離了。
女乘務員正要鬆一口氣。
啪！
值班室里身著白色長裙的男人猛地趴在玻璃旁。
嘴巴一張一合，表情顯得極為猙獰扭曲，雙眼瞪得渾圓，讓人不寒而慄。
女乘務員忍不住後退幾步。
天啊，這個變態的副人格終於出來了嗎？
乙叔舉起水壺作勢要潑熱水，大聲呵斥，隨即和白樸對視，兩人同時皺眉。
可惡！
誰知道女乘務員這次被嚇死的這麼快，甚至身上還沒來得及被兇手弄出傷口，難道是剛才想支走女乘務員時故意編出來的「16D哮喘乘客」讓女乘務員提前緊張，所以發病也提前了？
事到如今，計劃之中的防守戰只能提前開始。
白樸索性也露出手中的小紅錘，做出一副窮凶極惡的兇狠表情：
「不光是這個乘務員，55C座位下的人也是我們殺的，我媽今天三年祭，我打算送三個人下去伺候我媽，現在還差一個，誰想當最後一個就儘管過來吧！」
人性就是慫的怕橫的，橫的又怕不要命的，先把氣勢拿出來嚇得這群人不敢過來，儘量拖延時間。
「看著是個閨女，沒想到是個男人！」
「好狠毒。」
「報警，快報警！」
「這兩個瘋子。」
「不是精神病也干不出這事。」
眾人指指點點，嬰兒從熟睡中驚醒哇哇大哭。
原本朝車廂那頭移動的人流開始往這邊慢慢挪，不過，第一排的始終沒敢往前，甚至還後退了一下，畢竟生命寶貴誰也不想下去伺候這個瘋子的媽。
局面開始僵持。
在兩個兇狠之人的不斷恐嚇下，最靠近兩人的幾排乘客情緒穩不穩不知道，但腳步非常穩，一點兒沒敢往前。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鐘過去。
眾人由最開始的刺激驚慌逐漸變得有點麻木，也可能是因為這十分鐘兩個兇手除了恐嚇之外什麼事情也沒做，一些人的膽子慢慢大了起來。
什麼？要再殺一個？
那殺的也是最前面的人，和自己有啥關係，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因此從車廂那頭湊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推攘，車廂這頭最前端愈發擁堵，有些人有心後退，但被後面的人擠著根本就無法回頭，甚至還要被擠著不由自主地朝前微微移動。
白樸暗道不妙，沖乙叔示意了下。
嘩啦。
水壺裡的水被倒在地上。
僵持了這麼久，之前接的水已經不燙了。
乙叔再次從開水爐接了半瓶水，滾燙，冒著絲絲熱氣，毫不猶豫地朝車廂里潑了過去。
「啊！」
「我艹！」
「燙死人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不斷擁擠的人潮終於有停下的趨勢。
白樸哈哈大笑，舉著小紅錘，故意用一副變態的語氣道：
「嘿，真好玩。」
一旁的乙叔沒有說話，連忙再次接水。
火車為了防止乘客在接水時因車輛搖晃造成燙傷，出水口設計的特別小，剛剛接那半壺水足足花了一分鐘。
開水潑灑最多起一個威脅的作用。
若是這些人真不要命的衝上來，接熱水根本來不及。
但這次熱水潑灑，的確有效果。
最前方斯哈斯哈喊疼的人為了不被開水再次燙到，腳步雖然動不了，但身體開始主動往後縮，後面想擠的人也終於消停了下。
局面再次僵住。
一秒。
兩秒。
十秒
……
一分鐘
……
五分鐘
直到廣播聲響起：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預計將在5分鐘後抵達西咸站，請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車準備……」
這道聲音，仿佛遊戲裡預示著大boss來臨的紅色警告。
白樸忍不住看向人群後方。
這次，該不會……
正想著。
人群後方傳來一道帶有川味方言的激昂女聲：
「馬上逗要攏站老，大家莫虛火，弄他們，不管是軟嘞還是硬嘞都甩過去，哪怕是件衣裳都要得，只要能用衣裳把他們嘞視線擋到起，他們就跑不脫咯！」
我艹。
白樸深吸一口氣。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保准第一時間弄死這個新婚川妹。
霎時。
各種各樣的零碎物件沖兩人扔了過來。
臭襪子、臭鞋、吃剩下的垃圾，也不出意外的包括那碗吃完了面剩下的方便麵湯汁，但這次比之前多了一個東西。
尿布！
還是帶著熱氣、有黃色粘稠狀物體的尿布。
此刻，乙叔和白樸兩人也顧不上干不乾淨了，優先保護視線不受遮擋，同時手裡還要不停接開水再潑灑出去。
兩撥人仿佛在和時間賽跑。
距離下一個車站越近，乘客們的膽量越足，將衣服撐開擋在身前不斷逼近，似乎打定主意今天要搶個見義勇為獎。
越來越多的人逼近。
乙叔幾乎是剛接到開水就往外潑灑，速度眼花繚亂，但……
反而沒有了效果。
接水時間太短，就這麼點開水灑出去連這些人擋在身前的衣服都沒浸透，更別說燙傷了！
白樸也不由得慌了。
手中的小紅錘一會指這個一會指那個，根本無從下手。
不是下不去手，而是這些人挨的太近且同時逼近，整個車廂的人都圍了過來，只要他敢出手，勢必會在第一時間被其他人制住。
更別說，頭上還源源不斷有垃圾、雜物、衣服落下來。
兩米。
一米。
0.8米……
眾人不斷逼近，就像一群獅子在圍獵兩隻迷路的羚羊。
火車速度明顯減慢。
快到了！
正在白樸猶豫是重新開一個存檔，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一頓揍時，那道帶著方言的女聲再次響起：
「大白天嘞，居然敢殺人，弄他個龜兒變態，往死里打！」
少婦仿佛戰場上的巫師，不斷用言語挑撥驅使著他人，眾人的態度瞬間強硬起來，就連之前一直縮在後面的幾個膽小鬼也開始邁開步子，甚至有人爬到座椅上方，踩著座椅靠背慢慢逼近。
所有人突然變得好像不要命了似的。
臥槽！
白樸直接沖乙叔道：
「這次不行，重開吧！」
那少婦就像是副本里NPC開始暴走的提示音，如果說之前還能抗會打堅挺到火車停下，那現在，在少婦說出「往死里打」這幾個字時，意味著他們倆真會被活生生打死在這！
「行吧。」
乙叔退到白樸身後，打開車廂門，先鑽了進去然後快速道：
「門開了，快進來！」
白樸舉著小紅錘慢慢後退。
不料，乘客們逼近的速度變快，白樸只好順著乙叔拉扯的方向大步後退，眼看著兩邊距離越來越近，心裡無比慌亂。
在眾人撲上來的一瞬間。
啪！
車廂門關閉。
白樸和乙叔對視，兩人長舒了口氣。
身上的垃圾和污漬紛紛消失，小紅錘和半透明的紫色水壺也不見了。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預計將在30分鐘後抵達西咸站，請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聲再次響起。
抬起頭。
這次，信息牌上沒有任何數字。
白樸暗暗咬牙。
如果這次還是不能撐到下車，別說副本過不了，命都會留在這裡。
他答應過愛麗絲，要回家再接愛麗絲出門的。
決不能食言！
更何況，若是他死了，領地空間必然消失，愛麗絲沒了藏身之處必然引起萬界詭域的注意，早晚會被費爾歇那個老登發現，化作繁衍的能量。
還有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他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找瘋子媽報仇。
還沒有過上夢寐以求的養老生活。
還沒有去深紅教派。
還沒有親眼看到404藍星恢復往日秩序……
不行！
他還不能死！
既然如此，就只能……
「這個副本的確有點難搞。」乙叔皺眉，「主要是施展空間太小了，副本「設計師」是打算讓我們被一車廂的人打死——」
不待說完。
只見白樸搶先向過道的人群中擠去。
此時車廂內一切都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乘客們要麼聊天嘮嗑要麼睡覺發呆，一派和諧。
見白樸開始行動，乙叔立馬跟上。
最開始的這十分鐘，可謂極其寶貴，無論白樸想做什麼，必須抓緊時間，同時，他們兩個人必須緊緊抱團，否則更容易被後續暴怒的乘客各個擊破。
路過了中年婦女和農村女孩。
又路過了16D這個原屬於白樸的座位。
這次，白樸既沒有拿車票換水壺，也沒有停下對川味少婦做什麼，再加上多次穿行的經驗，從車廂這頭到那頭只花費了8分鐘左右。
到達開水爐旁時，女乘務員正用抹布擦拭車壁，做火車停靠前的清潔工作。
「小子。」
乙叔忍不住問：「怎麼回事，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辦法在上一輪車廂里試過了，根本不行，只能照著白樸的思路試一試了，但總得告訴他怎麼配合吧？
白樸二話不說將洗手間門打開，拽著乙叔進去，一旁的女乘務員忙阻止：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洗手間僅供一人使用！」
白樸比劃了OK的手勢。
身體走出來，但腦袋探了進去，正色道：
「乙叔，你在這裡等我消息！」
「那你——」
「相信我！」
「好！」
「我先出去，你記得把門反鎖。」
「小子你……注意安全！」
咔嚓。
洗手間的門從裡面鎖上。
乙叔倚靠在厚鋼鐵隔板旁，伴隨火車搖晃，臉色晦暗未明。
門的另一側。
白樸看向女乘務員，趁著那道發現屍體的尖叫聲還沒有出現，直接「坦白」：
「是不是覺得我男扮女裝很奇怪？
因為我們是精神病啊！
我們倆是從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他喜歡殺人我有精神分裂，別看我現在很正常，當我的副人格出現時我和他一樣——」
「女……先生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女乘務員強行擠出標準微笑臉，但話里的語氣明顯不信。
「我的副人格已經和他聯手殺了一個人，屍體就藏在55C座位下面，不管你信不信，屍體就在那裡，應該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啪啪啪。
白樸敲打值班室的門，著急道：
「快把我鎖到你的值班室里，快，我快控制不住副人格了！」
「這……」
女乘務員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有點懵，培訓時教的話術此刻也沒有一句能用得上。
「快！他快要出來了！」
白樸大吼。
忽的拔下掛在牆壁上的小紅錘，右手向前揮砸。
女乘務員嚇得忍不住閉眼。
半晌後什麼也沒發生，睜眼，只見面前的男扮女裝人左手死死抓著右手的手腕，咬牙切齒，似乎在艱難僵持。
「快開門！！！」
「哦，好好好。」
人命關天，女乘務員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乘客禁入的規矩了，連忙用腰間的三角鑰匙打開值班室，讓白樸進入。
正要鎖門。
啪！
白樸忽的一手撐在門板上，用力攔住，一字一頓艱難道：
「你……你記得……記得把洗手間的門反……反鎖一下……他……他殺人的欲望比……比我還強！」
「好好好！」
女乘務員忙不迭點頭。
白樸這才鬆開手，老老實實地坐坐在凳子上。
女乘務員連忙將門關上。
反鎖。
然後快步來到旁邊的洗手間門前，用三角鑰匙扭了一下。
反鎖。
這才放下心來。
無論這個男扮女裝的變態說的是不是真的，馬上就到西咸站，到時候有車站警務負責，就不關她的事了，最大的損失無非是值班室里的簽到表！
正想著。
「啊！！！！！！」
刺耳的女聲尖叫從車廂那一側傳來。
車廂談論的話題畫風突變：
「什麼，死人了？」
「臥槽真假？」
「真有瘋子敢做這種事？」
「兇手是誰啊？」
女乘務員忍不住身體一僵，看向值班室內的白裙男子。
為了方便乘務員工作，小值班室雖是由鋼鐵骨架構成的，但有前方和側邊各有一個正方形的玻璃窗用來查看車廂內情況。
白樸乖巧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微微一笑。
仿佛在說：
看，這下該相信我了吧。
「呼~」
好在兩個兇手已經被隔離了。
女乘務員正要鬆一口氣。
啪！
值班室里身著白色長裙的男人猛地趴在玻璃旁。
嘴巴一張一合，表情顯得極為猙獰扭曲，雙眼瞪得渾圓，讓人不寒而慄。
女乘務員忍不住後退幾步。
天啊，這個變態的副人格終於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