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球之不得（9）
「薛叔叔，請您再堅持堅持。」蘇菲眼睛通紅，「愛麗絲一直在喊餓，肯定是還沒吃飽，等她吃飽就恢復正常了！」
「不是我不堅持，而是附近已經根本沒有詭物了！
剛剛投進去的這幾頭詭，都是從五百公里外運回來的，抓捕、運輸、看管，路上光是人力的消耗是一筆很大的開支，最近新收的糧食只餘下了很少一部分給學生們，其他的都當做種子再次播種。
大家可都還在吃樹葉啊！」
「可是——」
「別說了，你們也知道愛麗絲只是這個怪物穿的一層皮，對這種敵我不分、來源不明的生物能投餵一個星期，已經很盡力了！
接下來，我會留十幾個人繼續為她尋找食物，其餘人我會帶走！」
空氣沉默。
只有徐良無聲的抽泣聲。
作為一個剛剛成為能力者的菜鳥，這些為愛麗絲尋找食物的每一位士兵，都是自己的前輩，更何況薛主任，自己連在薛主任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也沒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不過，還是暗中拽了拽蘇菲的袖子：
你身份不一樣，快想想辦法啊！
「薛叔叔……」蘇菲咬了咬下唇，「您……您就不怕白哥回來生氣嗎？」
「呵，如果他能回來，讓他儘管衝著我來！」
薛耀倫面色不改：
「我承認個人英雄在歷史發展中的關鍵作用，但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當務之急，應該是把這些好不容易才暗世界出來的士兵放在最需要他們的崗位，而不是用來供養一個敵我不分的怪物！
如果以後白嫖因為這件事反目，就把責任全推到我一人身上！
我薛耀倫願意以死謝罪！」
聲音洪亮，響徹四野。
在其身後的士兵們，身姿筆直，一個個面色複雜。
幾欲張嘴，想說自己心甘情願幫助偶像的妹妹，可想到自己是個軍人，天職是服從，只能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這……」
蘇菲氣得跺了跺腳，小跑到一旁，拿出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
「小姑，薛叔叔要撤人，怎麼辦？愛麗絲可還在巨繭裡面呢！」
「白嫖呢？」
「打了很多電話，一直提示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白哥可能在副本里。」
安雅沉默了。
作為曙光聯盟的會長，也就是實際管理404藍星的領導者，她明白這個時候人力資源到底多少寶貴！
科學家、人才、普通人等大家都在向表世界轉移。
基礎設施、秩序維護、生活物資運調、駐點安排、聯絡組織……都需要人手！
本以為愛麗絲只需要一天，可沒想到……
薛耀倫已經不止一次向她提出申訴，說什麼千里迢迢就為了抓一隻詭回來簡直是浪費，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小姑？」蘇菲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晌後。
話筒那邊終於傳來動靜。
「電話給薛耀倫。」
「……好。」
蘇菲小跑著將手機遞了過來，轉身間，淚水不自覺從眼角飛出。
她好廢物！
白哥救了她、救了404藍星多少次，可是現在……她竟然連保護愛麗絲的力量都沒有！
深深看了蘇菲一眼，薛耀倫特意將免提打開，以免這個小姑娘又仗著後台硬胡來。
這才道：
「我是薛耀倫。」
「薛主任，我是安雅。」
「會長您請講。」
「即刻起，你帶領可召集的所有士兵，前往河津——」
「收到！」薛耀倫立馬敬禮：「請會長放心，我們一定做好河津遺址保護工作！」
「將河津城內的所有平民和能力者屍體轉移到學校，助愛麗絲破繭！」
空氣安靜。
蘇菲不可思議瞪大眼睛，忍不住捂嘴，熱淚盈眶。
徐良那已經被咬破流血的嘴角，忽的咧開。
「會長這——」
薛耀倫簡直不可置信，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保這個怪物？
河津里……可都是他們的親人啊！
不是說好要把河津設立成歷史文化博物館，讓後人親眼見證曾經的慘劇，珍惜美好生活嗎？怎麼突然就——
「沒有當下，何來未來？」
安雅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冷，久居高位後，如今語氣里更是有種毋庸置疑的威嚴。
「你別忘了，到底是誰給了我們當下！」
語氣慢慢放緩：
「更何況，愛麗絲真的做錯什麼了嗎？她真的十惡不赦嗎？那段時間大家都被困在暗世界，到底是誰給了學生們信心，誰守護著學校不被詭物侵擾，誰又手把手教學生們和詭物戰鬥？
逝者已逝，就算再河津修一個金子做的紀念碑也不會讓他們回來。
我們要先顧好當下！
與其任由那些屍體腐爛風乾，倒不如運過來，幫愛麗絲一把！」
「可是——」
「這是命令！」
薛耀倫沉默了，他在猶豫。
河津很近，人員不用分散，從河津往這裡搬運的確工作量減少很多，且數千萬的屍體，別說讓愛麗絲破繭，就算讓其吃一輩子可能都吃不完。
如今能力者五花八門，遁地的、意念移物的、化石成粉的……想從隕石下面搬運出屍體非常簡單！
可是，真的有必要為了一個怪物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些人活著的時候，官方沒能力將所有人轉移到安全區域，如今死了，卻還要用他們的遺體去餵養怪物，更何況，其中還包括蘇振山區長的遺骸……
正想著。
忽的，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呼喊。
士兵們整齊地站成一排，齊齊敬禮，紅著眼嘶吼：
「保證完成任務！」
薛耀倫：「……」
只好深吸口氣，大聲對著話筒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
神明試煉場。
「球賽」正如火如荼的按照白樸的預期進行。
過去的一個星期，地島原來的十六強，此刻僅剩5個幫派還在堅挺，其中就包括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只會一味躲避如耗子般的血魂寨。
每次當有詭遇到血魂寨的餘孽，想K頭拿分時，要麼不小心突然踢歪「球」，要麼對面打都不打直接逃竄，與其追上去還不如繼續殺面前這些不逃死戰的，反正一樣拿分。
至於富強寨，則硬氣多了！
畢竟一直在出手，從來沒有挨過揍，甚至還用積分給幫派上下兌換了一身裝備。
大家每日按照使者的指示，心照不宣地圍攻其他幫派。
其中要數浪里個浪幫最為得意。
不是浪裏白龍一廂情願，而是隨著其他幫派陸陸續續被淘汰，每日趁著混戰時主動來浪里個浪幫的人類，越來越多。
同樣的戰鬥，富強寨每日只能用幾十個「球」來攻擊，可自家浪里個浪幫，昨日參戰的就有263個「球」，且這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這分明是那個人類領袖在示好！
人類選擇浪里個浪幫，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
當然，他也理解人類到現在還沒明說！
畢竟要提防富強寨等幫派反水，人類暫時還不能明著戰隊，總得再消耗幾波！
「白先生可有吩咐明天怎麼安排？」浪裏白龍笑呵呵問。
張蛟打了個哈欠：
「千仞幫和血魂寨。」
「千仞幫在咱們浪里個浪幫和富強寨之間，這個倒是好說，可是血魂寨……我聽說那些耗子竄來竄去，甚至連地盤也不要了，不好抓啊！」
「能夠到就殺，夠不到就殺另一個，你沒發現血魂寨如今的常出沒區域和千仞幫剛好呈180°嗎？老大的意思是，目標訂好了，你們自個看著來左右夾擊，能夠著哪個打哪個。」
「哦哦明白了！白先生真是算無遺策啊！」
「唉，早點結束老大也能早點安全，要不然老大都不敢暴露自己位置，生怕有詭去報復。」
「呵呵，說的是啊……」
頓了頓，浪裏白龍補充道：
「等滅完千仞幫，白先生可以試著來我浪里個浪幫，定然掃榻相迎！」
「你這成語學的還挺溜，不過我聯繫不了老大，祝你剛才這句話被老大看到吧。」
「借您吉言，哈哈哈。」
……
血魂寨。
被各個幫派針對下，血魂寨早已放棄了所有地盤，和過街老鼠般東躲躲西cangcang。
此刻，偌大個幫派就剩下寨主血淋漓、少主血一點和十二生肖中的僅剩的五位外加幾個小嘍囉還活著，當然，還有「電話線」工具羊。
沒有了地盤，羊咩咩自然也無法躲在床底。
只能緊緊跟著血淋漓和血一點，努力保存自己的小命。
「寨主，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帶著這個人類！」
黑牛詭忍不住道。
連續逃竄了一個星期，大傢伙都憋了一肚子火。
更別提黑牛詭這個暴脾氣！
若不是那女人實在狡猾，總躲在寨主身後，他早一牛蹄子踩過去！
其他生肖和嘍囉紛紛附和：
「咱們血魂寨落到這個地步，不就是人類幹的好事？要我說，就得把這女人好好放血折磨一番，才能消我們心頭之恨！」
「殺了她殺了她！」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反正也出不去了，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血一點看了看羊咩咩，又看了看群情激奮的夥伴，最終，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姐妹情可貴，兄弟價更高，更何況，大傢伙說的也沒錯……
不料。
一旁的血牛忽然開口。
冷冷掃了眼眾人，沉聲呵斥：
「這就自暴自棄了？
寨主辛辛苦苦帶著我們逃命，圖什麼？不就是圖個雄起之機！你們現在放棄，對得起寨主的這段日子的委曲求全嗎？
對面明明只派出一個幹部，寨主怎麼可能打不過？
但寨主沒有！
為了我們的安危，寨主帶著我們第一時間逃跑，甚至連少主的寵物，寨主都不忍心拋棄！
還有咱們身上的裝備，全是增幅速度和生命值的！
如此良苦用心你們真就一點也感覺不到嗎？
這是什麼？
這是愛啊！！！」
開玩笑。
那女人可是寨主和白樸的「電話線」，要是吃了她，那血魂寨真就沒救了！
不過……為了保密，只能信口胡謅了！
根據人類學，當領導面臨一個不太方便自己出面解決的問題時，如果有下屬願意主動分憂，事後必然一帆風順。
眾詭愣了三秒：……
這麼說來，是我們錯了？
血一點也懵了。
不是老牛，你竟然對血魂寨這麼忠誠的嗎？競爭上崗歸競爭，可是你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一點過了？
血魂寨都完蛋了，咱就沒必要演了吧！
「呼~」
羊咩咩暗暗鬆了口氣，提著的心慢慢放下。
天哪！
好險好險，差點就犧牲了！
頃刻間，躲在暗處角落的小隊伍頹廢氣氛消散，眾詭的眼中再次拾起信心。
「寨主我錯了！」
「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們誓死追隨您！」
「對不起，我剛才衝動了。」
血淋漓微微點頭。
蛇信子晃了晃，示意眾詭噤聲。
「血魂寨就剩我們了，但我們還沒有輸！
實不相瞞。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們徹底翻身、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這個機會到來之前，委屈、不滿、憤怒、害怕……什麼的都先忍忍，存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這個人類……
就等到我們血魂寨真的真的一敗塗地、沒有任何希望時，再一起享用，當做最後的晚餐！」
輕飄飄幾句話。
被詭喊打喊殺的羊咩咩，突然就變成了血魂寨翻身的吉祥物！
「好！」
「寨主說得對！」
「聽您的！」
不動聲色間，血淋漓沖血牛投去一個僅兩詭可以理解的認可眼神。
不錯！
不但幫助領導打掩護，還提振了一波士氣，如果真能通關神明試煉場，無論是功勞還是民心你血牛必然將取代血雞成為新的少主！
血牛咧嘴。
嘿嘿，少主穩了。
這白樸還真是個福星！
偷偷摸摸在其他幫派地盤上路過的血魂寨餘黨們，再次信心滿滿，朝著下一處躲避點狗狗祟祟而去。
除了……少主血一點。
此刻的血一點，真可謂心情複雜，在心裡親切慰問了一萬遍血牛的族譜親友。
寨主已經梭哈！
如果起飛，自己這個少主之位必然要換給這頭牛來坐。
如果墜機，自己也得跟著一起死。
總之……
很難受！
「不是我不堅持，而是附近已經根本沒有詭物了！
剛剛投進去的這幾頭詭，都是從五百公里外運回來的，抓捕、運輸、看管，路上光是人力的消耗是一筆很大的開支，最近新收的糧食只餘下了很少一部分給學生們，其他的都當做種子再次播種。
大家可都還在吃樹葉啊！」
「可是——」
「別說了，你們也知道愛麗絲只是這個怪物穿的一層皮，對這種敵我不分、來源不明的生物能投餵一個星期，已經很盡力了！
接下來，我會留十幾個人繼續為她尋找食物，其餘人我會帶走！」
空氣沉默。
只有徐良無聲的抽泣聲。
作為一個剛剛成為能力者的菜鳥，這些為愛麗絲尋找食物的每一位士兵，都是自己的前輩，更何況薛主任，自己連在薛主任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也沒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不過，還是暗中拽了拽蘇菲的袖子：
你身份不一樣，快想想辦法啊！
「薛叔叔……」蘇菲咬了咬下唇，「您……您就不怕白哥回來生氣嗎？」
「呵，如果他能回來，讓他儘管衝著我來！」
薛耀倫面色不改：
「我承認個人英雄在歷史發展中的關鍵作用，但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當務之急，應該是把這些好不容易才暗世界出來的士兵放在最需要他們的崗位，而不是用來供養一個敵我不分的怪物！
如果以後白嫖因為這件事反目，就把責任全推到我一人身上！
我薛耀倫願意以死謝罪！」
聲音洪亮，響徹四野。
在其身後的士兵們，身姿筆直，一個個面色複雜。
幾欲張嘴，想說自己心甘情願幫助偶像的妹妹，可想到自己是個軍人，天職是服從，只能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這……」
蘇菲氣得跺了跺腳，小跑到一旁，拿出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
「小姑，薛叔叔要撤人，怎麼辦？愛麗絲可還在巨繭裡面呢！」
「白嫖呢？」
「打了很多電話，一直提示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白哥可能在副本里。」
安雅沉默了。
作為曙光聯盟的會長，也就是實際管理404藍星的領導者，她明白這個時候人力資源到底多少寶貴！
科學家、人才、普通人等大家都在向表世界轉移。
基礎設施、秩序維護、生活物資運調、駐點安排、聯絡組織……都需要人手！
本以為愛麗絲只需要一天，可沒想到……
薛耀倫已經不止一次向她提出申訴，說什麼千里迢迢就為了抓一隻詭回來簡直是浪費，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小姑？」蘇菲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晌後。
話筒那邊終於傳來動靜。
「電話給薛耀倫。」
「……好。」
蘇菲小跑著將手機遞了過來，轉身間，淚水不自覺從眼角飛出。
她好廢物！
白哥救了她、救了404藍星多少次，可是現在……她竟然連保護愛麗絲的力量都沒有！
深深看了蘇菲一眼，薛耀倫特意將免提打開，以免這個小姑娘又仗著後台硬胡來。
這才道：
「我是薛耀倫。」
「薛主任，我是安雅。」
「會長您請講。」
「即刻起，你帶領可召集的所有士兵，前往河津——」
「收到！」薛耀倫立馬敬禮：「請會長放心，我們一定做好河津遺址保護工作！」
「將河津城內的所有平民和能力者屍體轉移到學校，助愛麗絲破繭！」
空氣安靜。
蘇菲不可思議瞪大眼睛，忍不住捂嘴，熱淚盈眶。
徐良那已經被咬破流血的嘴角，忽的咧開。
「會長這——」
薛耀倫簡直不可置信，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保這個怪物？
河津里……可都是他們的親人啊！
不是說好要把河津設立成歷史文化博物館，讓後人親眼見證曾經的慘劇，珍惜美好生活嗎？怎麼突然就——
「沒有當下，何來未來？」
安雅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冷，久居高位後，如今語氣里更是有種毋庸置疑的威嚴。
「你別忘了，到底是誰給了我們當下！」
語氣慢慢放緩：
「更何況，愛麗絲真的做錯什麼了嗎？她真的十惡不赦嗎？那段時間大家都被困在暗世界，到底是誰給了學生們信心，誰守護著學校不被詭物侵擾，誰又手把手教學生們和詭物戰鬥？
逝者已逝，就算再河津修一個金子做的紀念碑也不會讓他們回來。
我們要先顧好當下！
與其任由那些屍體腐爛風乾，倒不如運過來，幫愛麗絲一把！」
「可是——」
「這是命令！」
薛耀倫沉默了，他在猶豫。
河津很近，人員不用分散，從河津往這裡搬運的確工作量減少很多，且數千萬的屍體，別說讓愛麗絲破繭，就算讓其吃一輩子可能都吃不完。
如今能力者五花八門，遁地的、意念移物的、化石成粉的……想從隕石下面搬運出屍體非常簡單！
可是，真的有必要為了一個怪物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些人活著的時候，官方沒能力將所有人轉移到安全區域，如今死了，卻還要用他們的遺體去餵養怪物，更何況，其中還包括蘇振山區長的遺骸……
正想著。
忽的，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呼喊。
士兵們整齊地站成一排，齊齊敬禮，紅著眼嘶吼：
「保證完成任務！」
薛耀倫：「……」
只好深吸口氣，大聲對著話筒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
神明試煉場。
「球賽」正如火如荼的按照白樸的預期進行。
過去的一個星期，地島原來的十六強，此刻僅剩5個幫派還在堅挺，其中就包括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只會一味躲避如耗子般的血魂寨。
每次當有詭遇到血魂寨的餘孽，想K頭拿分時，要麼不小心突然踢歪「球」，要麼對面打都不打直接逃竄，與其追上去還不如繼續殺面前這些不逃死戰的，反正一樣拿分。
至於富強寨，則硬氣多了！
畢竟一直在出手，從來沒有挨過揍，甚至還用積分給幫派上下兌換了一身裝備。
大家每日按照使者的指示，心照不宣地圍攻其他幫派。
其中要數浪里個浪幫最為得意。
不是浪裏白龍一廂情願，而是隨著其他幫派陸陸續續被淘汰，每日趁著混戰時主動來浪里個浪幫的人類，越來越多。
同樣的戰鬥，富強寨每日只能用幾十個「球」來攻擊，可自家浪里個浪幫，昨日參戰的就有263個「球」，且這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這分明是那個人類領袖在示好！
人類選擇浪里個浪幫，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
當然，他也理解人類到現在還沒明說！
畢竟要提防富強寨等幫派反水，人類暫時還不能明著戰隊，總得再消耗幾波！
「白先生可有吩咐明天怎麼安排？」浪裏白龍笑呵呵問。
張蛟打了個哈欠：
「千仞幫和血魂寨。」
「千仞幫在咱們浪里個浪幫和富強寨之間，這個倒是好說，可是血魂寨……我聽說那些耗子竄來竄去，甚至連地盤也不要了，不好抓啊！」
「能夠到就殺，夠不到就殺另一個，你沒發現血魂寨如今的常出沒區域和千仞幫剛好呈180°嗎？老大的意思是，目標訂好了，你們自個看著來左右夾擊，能夠著哪個打哪個。」
「哦哦明白了！白先生真是算無遺策啊！」
「唉，早點結束老大也能早點安全，要不然老大都不敢暴露自己位置，生怕有詭去報復。」
「呵呵，說的是啊……」
頓了頓，浪裏白龍補充道：
「等滅完千仞幫，白先生可以試著來我浪里個浪幫，定然掃榻相迎！」
「你這成語學的還挺溜，不過我聯繫不了老大，祝你剛才這句話被老大看到吧。」
「借您吉言，哈哈哈。」
……
血魂寨。
被各個幫派針對下，血魂寨早已放棄了所有地盤，和過街老鼠般東躲躲西cangcang。
此刻，偌大個幫派就剩下寨主血淋漓、少主血一點和十二生肖中的僅剩的五位外加幾個小嘍囉還活著，當然，還有「電話線」工具羊。
沒有了地盤，羊咩咩自然也無法躲在床底。
只能緊緊跟著血淋漓和血一點，努力保存自己的小命。
「寨主，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帶著這個人類！」
黑牛詭忍不住道。
連續逃竄了一個星期，大傢伙都憋了一肚子火。
更別提黑牛詭這個暴脾氣！
若不是那女人實在狡猾，總躲在寨主身後，他早一牛蹄子踩過去！
其他生肖和嘍囉紛紛附和：
「咱們血魂寨落到這個地步，不就是人類幹的好事？要我說，就得把這女人好好放血折磨一番，才能消我們心頭之恨！」
「殺了她殺了她！」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反正也出不去了，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血一點看了看羊咩咩，又看了看群情激奮的夥伴，最終，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姐妹情可貴，兄弟價更高，更何況，大傢伙說的也沒錯……
不料。
一旁的血牛忽然開口。
冷冷掃了眼眾人，沉聲呵斥：
「這就自暴自棄了？
寨主辛辛苦苦帶著我們逃命，圖什麼？不就是圖個雄起之機！你們現在放棄，對得起寨主的這段日子的委曲求全嗎？
對面明明只派出一個幹部，寨主怎麼可能打不過？
但寨主沒有！
為了我們的安危，寨主帶著我們第一時間逃跑，甚至連少主的寵物，寨主都不忍心拋棄！
還有咱們身上的裝備，全是增幅速度和生命值的！
如此良苦用心你們真就一點也感覺不到嗎？
這是什麼？
這是愛啊！！！」
開玩笑。
那女人可是寨主和白樸的「電話線」，要是吃了她，那血魂寨真就沒救了！
不過……為了保密，只能信口胡謅了！
根據人類學，當領導面臨一個不太方便自己出面解決的問題時，如果有下屬願意主動分憂，事後必然一帆風順。
眾詭愣了三秒：……
這麼說來，是我們錯了？
血一點也懵了。
不是老牛，你竟然對血魂寨這麼忠誠的嗎？競爭上崗歸競爭，可是你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一點過了？
血魂寨都完蛋了，咱就沒必要演了吧！
「呼~」
羊咩咩暗暗鬆了口氣，提著的心慢慢放下。
天哪！
好險好險，差點就犧牲了！
頃刻間，躲在暗處角落的小隊伍頹廢氣氛消散，眾詭的眼中再次拾起信心。
「寨主我錯了！」
「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們誓死追隨您！」
「對不起，我剛才衝動了。」
血淋漓微微點頭。
蛇信子晃了晃，示意眾詭噤聲。
「血魂寨就剩我們了，但我們還沒有輸！
實不相瞞。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們徹底翻身、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這個機會到來之前，委屈、不滿、憤怒、害怕……什麼的都先忍忍，存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這個人類……
就等到我們血魂寨真的真的一敗塗地、沒有任何希望時，再一起享用，當做最後的晚餐！」
輕飄飄幾句話。
被詭喊打喊殺的羊咩咩，突然就變成了血魂寨翻身的吉祥物！
「好！」
「寨主說得對！」
「聽您的！」
不動聲色間，血淋漓沖血牛投去一個僅兩詭可以理解的認可眼神。
不錯！
不但幫助領導打掩護，還提振了一波士氣，如果真能通關神明試煉場，無論是功勞還是民心你血牛必然將取代血雞成為新的少主！
血牛咧嘴。
嘿嘿，少主穩了。
這白樸還真是個福星！
偷偷摸摸在其他幫派地盤上路過的血魂寨餘黨們，再次信心滿滿，朝著下一處躲避點狗狗祟祟而去。
除了……少主血一點。
此刻的血一點，真可謂心情複雜，在心裡親切慰問了一萬遍血牛的族譜親友。
寨主已經梭哈！
如果起飛，自己這個少主之位必然要換給這頭牛來坐。
如果墜機，自己也得跟著一起死。
總之……
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