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surprise
「兒子！」
熟悉的聲音傳來，白樸心神一震，忙將電話放到耳邊。
「媽！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託了你爸的福，官方隕石砸下來之前，第一時間把你爸和我送出了城。」劉曉芸的聲音充滿驚喜。
只不過。
忽的話語一頓。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後。
低低的抽噎聲響起，劉曉芸泣不成聲：「兒子，你快來安特區，你爸他…他……總之，你快來我公司！」
滴！
電話掛斷。
白樸捏著手機，神色複雜。
好消息。
老爸老媽沒有被隕石雨幹掉。
壞消息。
老爸出事了！
不再耽擱，白樸傳送回到屬於自己的領地空間。
上次坐大巴車回來，他順帶著記下兩個區之間的路線。
而安特區。
是河津官方向外進行救援的第一個區。
道路上的障礙和遊蕩的詭，都以任務的形式早被人清掃乾淨。
開車的話，最快六個小時就能到達！
剛走出院子。
「哥哥~」
身後傳來愛麗絲的呼喚。
白樸轉身。
愛麗絲懷抱著小熊，緊緊地摟在懷裡。
小腦袋微微歪著，一雙大眼睛充滿了好奇和疑惑，不停地眨巴著，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種天真無邪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
「哥哥去哪裡呀，可以帶愛麗絲一起去嗎？」
不知為何。
每次看到愛麗絲，都是一副髒兮兮的模樣，她似乎極其喜歡和泥土玩。
尤其是墳地里的那些墳包。
每個都像是愛麗絲的寶藏庫，總是不亦樂乎地在各個墳頭之間來回玩耍，自娛自樂。
白樸蹲下身子，輕輕替愛麗絲拭去嘴角的髒東西。
溫和解釋：
「哥哥要出趟遠門，你留下來看家，乖乖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唔。」
愛麗絲精緻的小臉上，小嘴微微撅起，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一般，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不過還是鄭重地點頭。
「嗯嗯！我和小熊一定會好好為哥哥看家的~」
「那就多謝你了！」
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白樸轉身離開。
來到最近的道路旁。
白樸揮手。
一輛跑車出現在路邊，在陽光下發出酷炫的藍色流光。
這是他在自由國度的戰利品。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至於車鑰匙，早在他幫7超度的時候，就順手撿了回來。
轟轟轟——
引擎咆哮。
白樸駕駛跑車，以250碼的速度朝安特區疾行。
「藍星的同胞們：
大家好，我是河津區的區長蘇振山！
突如其來的怪物……請大家不！要！放！棄！……河津區已成功阻止了詭潮的襲擊，同時正在修建大量的住所，吃穿物資供應充足，官方已建立了抗詭的第一陣線曙光聯盟，保護民眾的安全……」
警報喇叭的每日播報響起。
白樸眉頭緊鎖，思緒在風中飛揚。
忽如其來的隕石雨，讓河津剛剛建好的全民救助基地，毀於一旦。
如今，也不知道還剩多少人倖存……
隕石雨正好落在河津城裡，他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詭潮、副本、發生在愛麗絲身上的變異、隕石雨……
詭異世界分明在逐漸增大難度！
包括他剛才經歷的【窮鬼公寓】，很多方面都和以往總結的規律相悖。
暗世界裡明明沒有亮燈，卻進入了副本！
通關了副本，卻沒有結算空間！
最重要的是。
這個副本的難度：☆☆☆☆☆☆
七顆空心星！
有史以來星星數量最多的一次！
而他，在「寶藏副本獲勝者」的加成下，獲得了副本里至關重要的提示。
哪怕如此，他也在智力和武力下，雙雙敗給BOSS！
如果是其他玩家呢？
毫無疑問，必死無疑！
副本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難，連勉強算得上藍星佼佼者的他，都無法通關。
這樣下去。
藍星，還能撐幾天？
瞬間。
白樸感受到詭異世界濃濃的惡意！
仿佛一把不斷逼近脖頸的鍘刀，讓人驚恐、絕望……
他還是太弱了！
「嗡！」
白樸將油門踩到底，肆意在道路上狂飆。
他！要！變！強！
……
半日後。
伴隨轟鳴聲，藍色跑車駛入安特城。
這一路上。
白樸看到陸陸續續有人在往安特的方向趕來，所有人神色悲傷，眼中帶著痛苦。
在安特區外，官方人員正組織工程師維修發電設備，似乎是怕河津再次遇到天災，將救助基地向安特區附近轉移。
只不過。
人的數量，和以前相比，減少了四分之三。
【真視之眼】下。
人們稀稀拉拉的分布在郊區和城內的重要設施旁，各自做著災後重建工作。
一個個沉默不語，如同行屍走肉。
宛如死城般。
哪怕白樸開著跑車在大路上咆哮而過，也沒人討論，最多就是瞥一眼，然後接著做自己手裡的事。
肉眼可見。
藍星上所有人對抗詭異的鬥志，被這一場隕石雨，擊碎的體無完膚！
來到七變國際樓下。
白樸將跑車收回空間，抬頭看去。
七變國際大廈仍然是之前的模樣，沒有遭受一絲損壞。
大廳里。
缺胳膊少腿的傷殘重病號被安置在地上，醫護人員著急地來往於各個病號之間，一片哀嚎。
「啊！好疼，護士能不能再給我打個麻醉！」
「護士快來，有人吐了！」
「護士！護士，我旁邊這個人好像沒氣了！」
「我傷口裂開了，誰來給我處理下！」
白樸想也不想。
進入電梯。
再次來到他曾暈過去的那個病房。
推開門。
劉曉芸正在儀器上擺弄些什麼，滿臉愁容。
「媽，老爸他……」
看到白樸，劉曉芸的臉色略微好轉，嘆了口氣，道：
「雖然官方讓我們第一批出城，可城門口就那麼窄，大家擠得死去活來。
能力者們為了第一個出城，也開始發神通，你爸不小心被其中一個人傷到心肺……如今…唉，生命垂危，急需輸血。
可是，如今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活人都沒剩幾個，還有那麼多傷殘，我去哪找血啊……」
白樸皺眉。
「老爸什麼血型？」
「B型。」
「我也是B型，抽我的吧。」白樸擼起袖子，將胳膊伸出。
「這……好！」
劉曉芸猶豫了下，鄭重點頭。
「醫學上不建議直系親屬輸血，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兒子你先躺到床上。」
白樸再次躺到熟悉的白色病床上。
依照劉曉芸的指引，將手和腳放到正確的的位置上，姿勢擺正。
眼睛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咔—咔—咔—咔—
厚重的鐵圈閉合聲在耳邊響起。
手腕和腳腕處，同時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媽，你這是做什麼！」
白樸神色驚詫。
忍不住掙扎。
厚重的鐵鐐銬緊緊地扣在關節處，就像古代即將被行刑的犯人般，沉重無比。
「兒子。」
劉曉芸帶著溫和的笑容，俯身輕輕將手貼在白樸臉頰，慢慢撫摸。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然後再次對我記憶動手腳？用『超智症』這種騙鬼的話來敷衍我？」
輸血？
騙鬼去吧！
白青山此時就在隔壁房間，四肢健全，生龍活虎。
什麼被能力者攻擊，都是為了把他騙到這裡來的謊言！
白樸冷嗤。
既然劉曉芸終於露出了真實面目，他也沒必要繼續陪著演戲。
「你想起來了？」
劉曉芸疑惑。
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某個儀器，喃喃：
「7.5、8%、68e……數值都在正常範圍，你不可能記得才對，難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的儀器沒錯。」
白樸索性躺平，不再假裝掙扎。
「我的確不記得。
但我知道，你有問題！
之前我只有98%的把握，現在，是百分之百了！」
這一切，都要從那張銀行卡說起。
無論他買多少東西，那張銀行卡里仿佛有花不完的錢，白樸忍不住去查了下餘額。
8161056523.06！
沒錯。
卡里八十個億！
就算劉曉芸是個很優秀的科學家兼醫生，可卡里八十個億……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了！
而持卡人的名字，並不是「劉曉芸」。
而是「劉婧」！
姓氏相同，難道是姐妹？
可劉曉芸明明是獨生女……
以防萬一，白樸還是找了個機會，旁敲側擊問有沒有小姨之類的親戚。
劉曉芸當時的回答很肯定：沒有！
同時。
他找了個藉口，托安雅在官方的戶籍系統里幫他查一查。
在他從梅利區回來後，安雅發過來了幾頁表格。
人口這麼多，難免有同名同姓的人，再加上年齡也不確定，只能大概猜測是個女性。
每個人叫「劉婧」的人名後面，備註著年齡、職業、照片、學歷等個人信息。
不過……
一無所獲。
卡里這麼多錢，一定不是等閒之輩，表格里的職業沒有一個對得上。
「就這些？」
「只要是河津戶口，就都在上面了，也不知道你找這個人幹什麼。」電話那側的安雅，語氣如既往的公事公辦，「要說唯一沒在上面的，就只有死人了。」
「我記得很多年前也有個叫劉婧的人，還是個大學教授，因為在胎兒身上做實驗，被社會各界聲討，最後好像跳河死了，這事當時鬧得挺大。」
！！！
瞬間。
白樸感覺自己抓到了關鍵。
經過在網上搜索，所有關於二十年前劉婧的報導，紛至沓來。
《爆料！大學女教授私下用胎兒做實驗，導致八例新生兒畸形早夭》
《先驅or魔鬼？人體實驗的慘痛代價！》
《殺嬰女教授被辭退，警方介入調查，專家稱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女教授疑似悔悟，自投黃江，生死未卜！》
……
而這個用胎兒做實驗、後投江自殺的女人模樣。
和年輕時的劉曉芸，有七分相似。
再加上呂圓的那通電話。
他從未在寒暑假出去打工，可是，腦子卻怎麼也想不出來，有關寒暑假的經歷。
事後，他打電話詢問呂圓，得到這樣的回答。
「啊？這是你媽說的啊，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沒人接，還以為你出事了，就報警，沒想到，剛和警察叔叔備案，你媽就用你的手機回我，說你在打工，手機沒帶……」
毫無疑問。
劉婧沒想到自己故意窮養的兒子，竟然還有個朋友。
甚至驚動了警方！
劉婧不敢讓警察深追，只能回呂圓電話，以母親的身份找了個打暑假工的藉口，將呂圓安撫住，警察才放棄繼續追查。
畢竟，劉婧的身份，經不起查驗！
二十年前，藍星尚未大一統，幾千個小國各自為政。
劉婧假死跑到國外，花點錢冒充窮山溝里人的親戚，很容易就能有個新戶口，重新開始。
劉曉芸這個名字。
只不過是在劉婧嫁給白青山後，用於河津日常社交的假名。
此外。
劉婧還做了整容手術，髮型、化妝風格和穿衣品味都和以前故意大相逕庭。
再加上胎兒實驗的事熱度減退。
劉婧以「劉曉芸」的身份，再次回到河津，成功偽裝成一個外地上班的母親。
同時。
劉婧以豐富的科學知識儲備，在安特區一手建立七變國際，暗中繼續進行在胎兒身上的活體實驗。
只不過這次。
實驗對象，是劉婧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白樸！
白樸猜測。
劉婧之所以沒有將他圈禁起來，是為了和正常孩子進行對照實驗。
因此。
他的成長經歷和普通小孩一樣，日復一日地往返於學校。
而寒暑假。
就是劉婧檢驗實驗成果，並調整藥物和糾正實驗方向的時候。
這就是他沒有寒暑假記憶的原因！
所有的實驗過程，都被劉婧以某種方式從他腦子裡抹去！
幸運的是。
藍星上每個人名下只能擁有一張銀行卡。
那張給霍大嬸的卡，就是七變國際醫療器械公司帳戶的其中一張子卡。
事後，他假裝調查員，用AI合成音向霍大嬸詢問問卡里餘額。
電話接通。
「您好，霍翠芳女士是嗎？我是河津反洗錢中心的王明，您之前持有的銀行卡有大量來源不明的……」
台詞還沒念完，霍大嬸嚇得聲音都抖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白樸心神一震，忙將電話放到耳邊。
「媽！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託了你爸的福，官方隕石砸下來之前，第一時間把你爸和我送出了城。」劉曉芸的聲音充滿驚喜。
只不過。
忽的話語一頓。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後。
低低的抽噎聲響起，劉曉芸泣不成聲：「兒子，你快來安特區，你爸他…他……總之，你快來我公司！」
滴！
電話掛斷。
白樸捏著手機，神色複雜。
好消息。
老爸老媽沒有被隕石雨幹掉。
壞消息。
老爸出事了！
不再耽擱，白樸傳送回到屬於自己的領地空間。
上次坐大巴車回來，他順帶著記下兩個區之間的路線。
而安特區。
是河津官方向外進行救援的第一個區。
道路上的障礙和遊蕩的詭，都以任務的形式早被人清掃乾淨。
開車的話，最快六個小時就能到達！
剛走出院子。
「哥哥~」
身後傳來愛麗絲的呼喚。
白樸轉身。
愛麗絲懷抱著小熊，緊緊地摟在懷裡。
小腦袋微微歪著，一雙大眼睛充滿了好奇和疑惑，不停地眨巴著，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種天真無邪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
「哥哥去哪裡呀，可以帶愛麗絲一起去嗎？」
不知為何。
每次看到愛麗絲，都是一副髒兮兮的模樣，她似乎極其喜歡和泥土玩。
尤其是墳地里的那些墳包。
每個都像是愛麗絲的寶藏庫，總是不亦樂乎地在各個墳頭之間來回玩耍，自娛自樂。
白樸蹲下身子，輕輕替愛麗絲拭去嘴角的髒東西。
溫和解釋：
「哥哥要出趟遠門，你留下來看家，乖乖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唔。」
愛麗絲精緻的小臉上，小嘴微微撅起，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一般，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不過還是鄭重地點頭。
「嗯嗯！我和小熊一定會好好為哥哥看家的~」
「那就多謝你了！」
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白樸轉身離開。
來到最近的道路旁。
白樸揮手。
一輛跑車出現在路邊，在陽光下發出酷炫的藍色流光。
這是他在自由國度的戰利品。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至於車鑰匙，早在他幫7超度的時候，就順手撿了回來。
轟轟轟——
引擎咆哮。
白樸駕駛跑車，以250碼的速度朝安特區疾行。
「藍星的同胞們：
大家好，我是河津區的區長蘇振山！
突如其來的怪物……請大家不！要！放！棄！……河津區已成功阻止了詭潮的襲擊，同時正在修建大量的住所，吃穿物資供應充足，官方已建立了抗詭的第一陣線曙光聯盟，保護民眾的安全……」
警報喇叭的每日播報響起。
白樸眉頭緊鎖，思緒在風中飛揚。
忽如其來的隕石雨，讓河津剛剛建好的全民救助基地，毀於一旦。
如今，也不知道還剩多少人倖存……
隕石雨正好落在河津城裡，他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詭潮、副本、發生在愛麗絲身上的變異、隕石雨……
詭異世界分明在逐漸增大難度！
包括他剛才經歷的【窮鬼公寓】，很多方面都和以往總結的規律相悖。
暗世界裡明明沒有亮燈，卻進入了副本！
通關了副本，卻沒有結算空間！
最重要的是。
這個副本的難度：☆☆☆☆☆☆
七顆空心星！
有史以來星星數量最多的一次！
而他，在「寶藏副本獲勝者」的加成下，獲得了副本里至關重要的提示。
哪怕如此，他也在智力和武力下，雙雙敗給BOSS！
如果是其他玩家呢？
毫無疑問，必死無疑！
副本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難，連勉強算得上藍星佼佼者的他，都無法通關。
這樣下去。
藍星，還能撐幾天？
瞬間。
白樸感受到詭異世界濃濃的惡意！
仿佛一把不斷逼近脖頸的鍘刀，讓人驚恐、絕望……
他還是太弱了！
「嗡！」
白樸將油門踩到底，肆意在道路上狂飆。
他！要！變！強！
……
半日後。
伴隨轟鳴聲，藍色跑車駛入安特城。
這一路上。
白樸看到陸陸續續有人在往安特的方向趕來，所有人神色悲傷，眼中帶著痛苦。
在安特區外，官方人員正組織工程師維修發電設備，似乎是怕河津再次遇到天災，將救助基地向安特區附近轉移。
只不過。
人的數量，和以前相比，減少了四分之三。
【真視之眼】下。
人們稀稀拉拉的分布在郊區和城內的重要設施旁，各自做著災後重建工作。
一個個沉默不語，如同行屍走肉。
宛如死城般。
哪怕白樸開著跑車在大路上咆哮而過，也沒人討論，最多就是瞥一眼，然後接著做自己手裡的事。
肉眼可見。
藍星上所有人對抗詭異的鬥志，被這一場隕石雨，擊碎的體無完膚！
來到七變國際樓下。
白樸將跑車收回空間，抬頭看去。
七變國際大廈仍然是之前的模樣，沒有遭受一絲損壞。
大廳里。
缺胳膊少腿的傷殘重病號被安置在地上，醫護人員著急地來往於各個病號之間，一片哀嚎。
「啊！好疼，護士能不能再給我打個麻醉！」
「護士快來，有人吐了！」
「護士！護士，我旁邊這個人好像沒氣了！」
「我傷口裂開了，誰來給我處理下！」
白樸想也不想。
進入電梯。
再次來到他曾暈過去的那個病房。
推開門。
劉曉芸正在儀器上擺弄些什麼，滿臉愁容。
「媽，老爸他……」
看到白樸，劉曉芸的臉色略微好轉，嘆了口氣，道：
「雖然官方讓我們第一批出城，可城門口就那麼窄，大家擠得死去活來。
能力者們為了第一個出城，也開始發神通，你爸不小心被其中一個人傷到心肺……如今…唉，生命垂危，急需輸血。
可是，如今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活人都沒剩幾個，還有那麼多傷殘，我去哪找血啊……」
白樸皺眉。
「老爸什麼血型？」
「B型。」
「我也是B型，抽我的吧。」白樸擼起袖子，將胳膊伸出。
「這……好！」
劉曉芸猶豫了下，鄭重點頭。
「醫學上不建議直系親屬輸血，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兒子你先躺到床上。」
白樸再次躺到熟悉的白色病床上。
依照劉曉芸的指引，將手和腳放到正確的的位置上，姿勢擺正。
眼睛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咔—咔—咔—咔—
厚重的鐵圈閉合聲在耳邊響起。
手腕和腳腕處，同時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媽，你這是做什麼！」
白樸神色驚詫。
忍不住掙扎。
厚重的鐵鐐銬緊緊地扣在關節處，就像古代即將被行刑的犯人般，沉重無比。
「兒子。」
劉曉芸帶著溫和的笑容，俯身輕輕將手貼在白樸臉頰，慢慢撫摸。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然後再次對我記憶動手腳？用『超智症』這種騙鬼的話來敷衍我？」
輸血？
騙鬼去吧！
白青山此時就在隔壁房間，四肢健全，生龍活虎。
什麼被能力者攻擊，都是為了把他騙到這裡來的謊言！
白樸冷嗤。
既然劉曉芸終於露出了真實面目，他也沒必要繼續陪著演戲。
「你想起來了？」
劉曉芸疑惑。
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某個儀器，喃喃：
「7.5、8%、68e……數值都在正常範圍，你不可能記得才對，難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的儀器沒錯。」
白樸索性躺平，不再假裝掙扎。
「我的確不記得。
但我知道，你有問題！
之前我只有98%的把握，現在，是百分之百了！」
這一切，都要從那張銀行卡說起。
無論他買多少東西，那張銀行卡里仿佛有花不完的錢，白樸忍不住去查了下餘額。
8161056523.06！
沒錯。
卡里八十個億！
就算劉曉芸是個很優秀的科學家兼醫生，可卡里八十個億……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了！
而持卡人的名字，並不是「劉曉芸」。
而是「劉婧」！
姓氏相同，難道是姐妹？
可劉曉芸明明是獨生女……
以防萬一，白樸還是找了個機會，旁敲側擊問有沒有小姨之類的親戚。
劉曉芸當時的回答很肯定：沒有！
同時。
他找了個藉口，托安雅在官方的戶籍系統里幫他查一查。
在他從梅利區回來後，安雅發過來了幾頁表格。
人口這麼多，難免有同名同姓的人，再加上年齡也不確定，只能大概猜測是個女性。
每個人叫「劉婧」的人名後面，備註著年齡、職業、照片、學歷等個人信息。
不過……
一無所獲。
卡里這麼多錢，一定不是等閒之輩，表格里的職業沒有一個對得上。
「就這些？」
「只要是河津戶口，就都在上面了，也不知道你找這個人幹什麼。」電話那側的安雅，語氣如既往的公事公辦，「要說唯一沒在上面的，就只有死人了。」
「我記得很多年前也有個叫劉婧的人，還是個大學教授，因為在胎兒身上做實驗，被社會各界聲討，最後好像跳河死了，這事當時鬧得挺大。」
！！！
瞬間。
白樸感覺自己抓到了關鍵。
經過在網上搜索，所有關於二十年前劉婧的報導，紛至沓來。
《爆料！大學女教授私下用胎兒做實驗，導致八例新生兒畸形早夭》
《先驅or魔鬼？人體實驗的慘痛代價！》
《殺嬰女教授被辭退，警方介入調查，專家稱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女教授疑似悔悟，自投黃江，生死未卜！》
……
而這個用胎兒做實驗、後投江自殺的女人模樣。
和年輕時的劉曉芸，有七分相似。
再加上呂圓的那通電話。
他從未在寒暑假出去打工，可是，腦子卻怎麼也想不出來，有關寒暑假的經歷。
事後，他打電話詢問呂圓，得到這樣的回答。
「啊？這是你媽說的啊，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沒人接，還以為你出事了，就報警，沒想到，剛和警察叔叔備案，你媽就用你的手機回我，說你在打工，手機沒帶……」
毫無疑問。
劉婧沒想到自己故意窮養的兒子，竟然還有個朋友。
甚至驚動了警方！
劉婧不敢讓警察深追，只能回呂圓電話，以母親的身份找了個打暑假工的藉口，將呂圓安撫住，警察才放棄繼續追查。
畢竟，劉婧的身份，經不起查驗！
二十年前，藍星尚未大一統，幾千個小國各自為政。
劉婧假死跑到國外，花點錢冒充窮山溝里人的親戚，很容易就能有個新戶口，重新開始。
劉曉芸這個名字。
只不過是在劉婧嫁給白青山後，用於河津日常社交的假名。
此外。
劉婧還做了整容手術，髮型、化妝風格和穿衣品味都和以前故意大相逕庭。
再加上胎兒實驗的事熱度減退。
劉婧以「劉曉芸」的身份，再次回到河津，成功偽裝成一個外地上班的母親。
同時。
劉婧以豐富的科學知識儲備，在安特區一手建立七變國際，暗中繼續進行在胎兒身上的活體實驗。
只不過這次。
實驗對象，是劉婧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白樸！
白樸猜測。
劉婧之所以沒有將他圈禁起來，是為了和正常孩子進行對照實驗。
因此。
他的成長經歷和普通小孩一樣，日復一日地往返於學校。
而寒暑假。
就是劉婧檢驗實驗成果，並調整藥物和糾正實驗方向的時候。
這就是他沒有寒暑假記憶的原因！
所有的實驗過程，都被劉婧以某種方式從他腦子裡抹去！
幸運的是。
藍星上每個人名下只能擁有一張銀行卡。
那張給霍大嬸的卡，就是七變國際醫療器械公司帳戶的其中一張子卡。
事後，他假裝調查員，用AI合成音向霍大嬸詢問問卡里餘額。
電話接通。
「您好，霍翠芳女士是嗎？我是河津反洗錢中心的王明，您之前持有的銀行卡有大量來源不明的……」
台詞還沒念完，霍大嬸嚇得聲音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