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頑固派
跪在地上正互相挑刺的一群人，瞬間如釋重負，激動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
天哪！
可算是有名分了！
「多謝白哥收留！」
「小的以後任憑您吩咐！」
「唯白哥馬首是瞻！」
白樸隨意點頭。
小弟嘍囉嘛，誰還會嫌多，況且每個人都是一個會移動的實時監控攝像頭，有利無害。
眾人喜笑顏開正要起身。
只見，白樸來到一個跪著的新收小弟面前，掏出一堆怪怪石，放在其身前。
大約有三十個！
輕飄飄道：
「見面禮。」
噗通！噗通！噗通！
剛剛起身的人，瞬間再次跪倒，一個個露出眼巴巴的神色。
天哪！
三十個怪怪石，最少也值三十萬幽石！
怪不得張蛟這幾日總是笑不攏嘴，光見面禮就這麼多，那整天跟在白哥身邊，豈不是和掉進蜜罐子一樣？
白樸挑了挑眉。
依次從每個小弟身前走過，每經過一個人身旁，地上就會多出一小堆怪怪石。
一律三十個！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主打一個一視同仁。
礦洞裡洋溢著過年般的快樂氣氛。
「多謝白哥！」
「謝謝您！」
「感謝感謝！」
見面禮發放儀式結束。
不再耽擱，白樸雙手插兜，逕自朝物資管理處走去。
「你……你今天打算交多少？」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忍不住開口。
白樸止步，回頭。
他記得這個刀疤臉，到處借錢，還將身體器官全都預支貸款，湊起來的錢最後也只買得起8個怪怪石。
「今天嘛……我想想。」白樸微微思忖了下，「新收這麼多小弟，心情不錯，要不交兩百？」
噗通！
刀疤臉瞬間滑跪。
兩百！！！
有這男人帶頭，其新收的小弟最少也能給出130，其他有錢人的兜里怪怪石也比130多，墊底的不就變成自己這108了？
這還玩個蛇皮，打不過就加入！
張蛟似乎明白了什麼，配合道：
「白哥，兩百太少了吧，您早晨還說空間塞不下，要我說啊，索性上交五百一千什麼的，既處理垃圾，也能讓血牛大人對您更加器重。」
噗通！
「好像有點道理。」
噗通！噗通！
「你們放心，白哥不會讓自己人出事的，咱白哥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怪怪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隨著兩人一唱一和。
原本還在旁觀望猶豫的小隊長們，面如死灰，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跪下。
在跪下之後，小隊長們不得已切換思維方式。
只要給個心網權限，就能和那些人一樣白得三十個怪怪石，還不用擔心被內卷優化，這分明是大好事啊！
想到這，眾人的臉色突然好轉，變得紅潤又愉悅。
「我願臣服於您！」
「我願臣服於您！」
「我願臣服於您！」
齊刷刷的磕頭跪拜，人數是剛才的好幾倍，不，準確來說，是除了幾個頑固的「掀桌黨」外，所有人小隊長都認慫了！
遠遠看去。
和大家族祭祖似的，整齊又肅穆。
沖張蛟投去讚賞的眼神，白樸微微勾唇，在心網上將新來的申請「一鍵通過」。
感受到申請通過，小隊長們沒有一個敢起身，仍然保持伏地的姿勢，按捺著心中的愉悅，等待下一步流程——
見面禮！
白樸也沒讓眾人失望。
邊走邊掏，每個人身前都有一小堆怪怪石。
「二……二十個？」
最先數完的人忍不住驚疑。
剛才明明是三十個啊，老大好像少給了自己十個。
「我也是二十。」
「啊！我也是。」
「怎麼少了十個？」
其他人紛紛附和，面露不解。
白樸沒有理睬，自顧自朝物資管理處走去。
開玩笑！
他是來收小弟，又不是來養兒子的，不劃分親疏等級怎麼讓這群人競爭？
「切，誰讓你們悔悟的這麼晚？來得遲待遇差不是很正常嗎？」張蛟嗤了聲，屁顛屁顛地抱起屍袋，跟上白樸的腳步。
自從他在朝著「狗王」這個目標努力且受到白哥賞識後，根本不需要參加真心話大轉盤，全程只需要站在一旁當裁判，不需要排隊，每一顆怪怪石爆炸的經驗都能吃到，別提多爽了。
這就是早上車的優勢啊！
霎時，坑洞裡的小隊長們，再次劃分為三個陣營。
1，拿到30個怪怪石的早批投誠者，人數占比15%；
2，拿到20個怪怪石的晚批投誠者，人數占比75%；
3，冥頑不靈的「掀桌黨」，人數占10%；
原本的「投誠黨」和「觀望黨」全部被收編，人數接近三分之一的「掀桌黨」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極小部分。
也就是說……
桌子掀不起來了！
就像古代藩王進京，帶百萬精兵就是進京救駕；但若是只有一萬人，那就是逆黨反賊！
白樸以不差怪怪石的姿態，將大部分砝碼捏在手心，「掀桌黨」被迫改名叫「頑固派」。
此刻。
物資管理處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頑固派」們夾雜在其中不敢妄動，只能暗戳戳地在群里私聊。
不過，說話的語氣也平緩了許多。
絲毫不敢和之前一樣激進，生怕有人已經暗中跳反將自己出賣。
「那個……你們怎麼看？」
「我年紀大了，老胳膊老腿干不動咯，今天交完物資就和血魂寨申請離職。」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最近手老是抽搐，唉，沒法幹了……」
「我在這裡也干滿一年了，符合離職要求，大家一起走？」
「行啊，其實今天買的怪怪石拿出去轉手一賣，養老錢就夠了，沒必要在這裡和年輕人較勁，你們說是吧？」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打算回老家買個房子提前進入養老。」
「巧了，我也是，咱們到時候一起商量戶型和裝修。」
「……」
在一句句瑣碎閒聊中，「頑固派」不約而同將「避其鋒芒」、「退避三舍」作為會議的核心思想，標誌著由「掀桌黨」退化而來的地島挖礦小隊僅剩的頑固殘餘勢力，正式解體。
也代表著白樸徹底成為挖礦隊長的核心領導人物，以白樸為主導的人類團體，第一次在地島擰成一股繩。
也是一個404藍星的重要轉折點。
本次事件在未來的404藍星某本考試必修的歷史教科書上，被稱為「血牛會議」。
……
「兩百？！」
和「血牛會議」沒有半毛錢關係的血牛詭眼睛瞪成銅鈴，再次張大嘴巴，盯著漁網內怪怪石溢出來的屍袋。
白樸矜持一笑，似是有點害羞。
「多虧了大人您的支持，不光是我挖的更多，大傢伙也都進步了，我在路上聽他們說，打算今天交一百二、一百三呢。」
小弟們：……
合著您給我們的見面禮，是讓我們上交的啊？
迎著血牛赤裸裸的眼神，眾人只好露出興奮的笑容，為了下一次能收的禮物更多爭先恐後地在白樸面前表現：
「沒錯沒錯！」
「大隊長太厲害了，我們小隊一下子就從一百漲到了一百二！」
「我們漲到了一百三，多虧了大隊長！」
「大隊長是真的強！」
本以為是瞎說，可當眾人依次掏出一百二、一百三個怪怪石來上繳時，血牛也摁那不住激動了！
在寨主和少主之下。
血魂寨有十二位大人，分別對應十二生肖。
生肖們依次輪流來後勤管理處值班，管理礦洞開拓事宜，這個月剛好輪到血牛。
以往根據人類的挖礦經驗，總結出來的規律是，每個隊一百人，每天產出100枚怪怪石，這個任務量剛好讓人類處於極度疲勞但不致死的最佳牛馬狀態。
可這幾天。
七十個人的隊伍，產量穩步上漲，達到兩百！
一兩天就算了，可連續好幾天，哪怕用命去威脅也不可能讓隊伍成員達到這種產量，必然是有某種特別適合挖礦的能力！
這件事血牛詭早已心裡有數，不過還是給了白樸大隊長職位，算是變相的拉攏福利！
至於傳授經驗、訓練其他隊伍什麼的，血牛詭根本沒抱多少希望，也樂意看著這群人類互相競爭。
讓白樸逞一逞當官的威風，也無所謂，畢竟白樸一個人可以頂一百人用！如果能持續這種速率挖礦，甚至可以將白樸吸納進血魂寨，作為編外的正式幫派成員！
可是現在……
所有的小隊長的上繳數量都比以前多了最少兩成。
這說明——
白樸真的去傳授經驗了！
最重要的是，經驗真的有用！
血牛咧開大嘴，滿眼都是快樂。
死水一潭的後勤管理處在自己這裡被盤活了，年底十二生肖評績效，肯定加大分，說不定，血魂寨的少主還能換自己來當。
真是想想都美好啊！
「血牛大人。」
戴著紅色毛線帽的男人恭敬上前，躬腰道。
「這是我們小隊今日的成果，一百二十一枚怪怪石。」
說這話時，紅帽子臉上肉眼可見的心疼。
他借高利貸外加抵押器官以及全部存款，好不容易湊了五十八萬幽石，買了58個怪怪石打算帶著離開地島回家養老，可在口罩男的攛掇下，其他人最少都上繳了120，他只能忍痛從自己購買的怪怪石里挪出21個，以此給職業生涯畫一個完美的句號，否則……就只能去廚房報導了。
「不錯！」
血牛詭滿意點頭，將漁網上的怪怪石收起。
半晌後見面前的紅帽子還沒走，忍不住開口：
「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是這樣的，老家傳來消息說我爸……沒了，我這個做兒子的得回家操辦喪事，還要照顧病床上的母親和襁褓里的妹妹……」
「你想辭職？」
「啊，是的，不是小的不想為血魂寨出力，實在是——」
「來這干多久了？」
「三年零六個月。」
「嗯，工作年限夠了，也沒有瀆職，好，你的辭職申請通過了，在旁邊等著吧。」
「多謝大人體諒，多謝大人！」
流程走完。
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紅帽子長舒口氣，乖乖站在一旁。
不經意間挑釁地瞪了白樸一眼。
可恨的小子，大爺才不伺候你，等出了地島把剩下的怪怪石賣掉，大爺我直接發財養老！
白樸沒有理會。
同樣靜靜地站在一旁。
有血牛詭不帶掩飾的器重和大隊長身份，白樸早已不像剛來時那般小心翼翼，想待著這裡等也不用再找藉口混時長。
沒錯，他在等！
紅帽子既然已經被允許辭職了，考慮到島內大大小小的各個幫派，離開地島的話，肯定要被詭護送或有特殊的離開方式。
他等著蹭車！
費爾歇和個瞎子似的沒看懂他的暗示，他的工作時長又不滿一年，想離開只能找個藉口蹭別人出去的車。
這幾日，【爆鳴之手】已經練習的非常絲滑。
經驗也刷膩了。
他還想回家看看愛麗絲的情況。
而打算辭職的這波人，就是他離開地島最好的機會！
至於剛收的小弟們……
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外星人，死活隨意。
對他來說，小弟這種東西，有的話挺好，沒有，也無傷大雅，算是一種錦上添花的掛件吧。
「下一個。」
獨眼龍男人恭敬上前，將自己的屍袋抱到漁網稱上。
「一百二十一，不錯。」
「呵呵，血牛大人。」獨眼龍男人諂笑：「不好意思，我家裡也出了點事——」
「你爸也死了？」血牛抬頭。
「我……我爸和我親爺爺一起沒了，我家就剩我一個男丁……」
「工作年限？」
「兩年半。」
「行，你也邊上等著去。」
「好嘞，謝謝大人您體諒！」
獨眼龍忙和紅帽子站在一起，長長舒了口氣。
其他幾個人見了，也連忙上前。
白襯衫男也從自己小私庫里掏出21個，放進自己的屍袋裡，遞給血牛，好聲好氣道：
「血牛大人，小的也想辭職——」
「你爸和你爺爺也死了？」
「小的……小的全家出車禍了……就剩小的這一根獨苗，家裡人屍體還在醫院地下室躺著，等小人回去領屍火化下葬……」
「挖礦多久了？」
「13個月。」
天哪！
可算是有名分了！
「多謝白哥收留！」
「小的以後任憑您吩咐！」
「唯白哥馬首是瞻！」
白樸隨意點頭。
小弟嘍囉嘛，誰還會嫌多，況且每個人都是一個會移動的實時監控攝像頭，有利無害。
眾人喜笑顏開正要起身。
只見，白樸來到一個跪著的新收小弟面前，掏出一堆怪怪石，放在其身前。
大約有三十個！
輕飄飄道：
「見面禮。」
噗通！噗通！噗通！
剛剛起身的人，瞬間再次跪倒，一個個露出眼巴巴的神色。
天哪！
三十個怪怪石，最少也值三十萬幽石！
怪不得張蛟這幾日總是笑不攏嘴，光見面禮就這麼多，那整天跟在白哥身邊，豈不是和掉進蜜罐子一樣？
白樸挑了挑眉。
依次從每個小弟身前走過，每經過一個人身旁，地上就會多出一小堆怪怪石。
一律三十個！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主打一個一視同仁。
礦洞裡洋溢著過年般的快樂氣氛。
「多謝白哥！」
「謝謝您！」
「感謝感謝！」
見面禮發放儀式結束。
不再耽擱，白樸雙手插兜，逕自朝物資管理處走去。
「你……你今天打算交多少？」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忍不住開口。
白樸止步，回頭。
他記得這個刀疤臉，到處借錢，還將身體器官全都預支貸款，湊起來的錢最後也只買得起8個怪怪石。
「今天嘛……我想想。」白樸微微思忖了下，「新收這麼多小弟，心情不錯，要不交兩百？」
噗通！
刀疤臉瞬間滑跪。
兩百！！！
有這男人帶頭，其新收的小弟最少也能給出130，其他有錢人的兜里怪怪石也比130多，墊底的不就變成自己這108了？
這還玩個蛇皮，打不過就加入！
張蛟似乎明白了什麼，配合道：
「白哥，兩百太少了吧，您早晨還說空間塞不下，要我說啊，索性上交五百一千什麼的，既處理垃圾，也能讓血牛大人對您更加器重。」
噗通！
「好像有點道理。」
噗通！噗通！
「你們放心，白哥不會讓自己人出事的，咱白哥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怪怪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隨著兩人一唱一和。
原本還在旁觀望猶豫的小隊長們，面如死灰，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跪下。
在跪下之後，小隊長們不得已切換思維方式。
只要給個心網權限，就能和那些人一樣白得三十個怪怪石，還不用擔心被內卷優化，這分明是大好事啊！
想到這，眾人的臉色突然好轉，變得紅潤又愉悅。
「我願臣服於您！」
「我願臣服於您！」
「我願臣服於您！」
齊刷刷的磕頭跪拜，人數是剛才的好幾倍，不，準確來說，是除了幾個頑固的「掀桌黨」外，所有人小隊長都認慫了！
遠遠看去。
和大家族祭祖似的，整齊又肅穆。
沖張蛟投去讚賞的眼神，白樸微微勾唇，在心網上將新來的申請「一鍵通過」。
感受到申請通過，小隊長們沒有一個敢起身，仍然保持伏地的姿勢，按捺著心中的愉悅，等待下一步流程——
見面禮！
白樸也沒讓眾人失望。
邊走邊掏，每個人身前都有一小堆怪怪石。
「二……二十個？」
最先數完的人忍不住驚疑。
剛才明明是三十個啊，老大好像少給了自己十個。
「我也是二十。」
「啊！我也是。」
「怎麼少了十個？」
其他人紛紛附和，面露不解。
白樸沒有理睬，自顧自朝物資管理處走去。
開玩笑！
他是來收小弟，又不是來養兒子的，不劃分親疏等級怎麼讓這群人競爭？
「切，誰讓你們悔悟的這麼晚？來得遲待遇差不是很正常嗎？」張蛟嗤了聲，屁顛屁顛地抱起屍袋，跟上白樸的腳步。
自從他在朝著「狗王」這個目標努力且受到白哥賞識後，根本不需要參加真心話大轉盤，全程只需要站在一旁當裁判，不需要排隊，每一顆怪怪石爆炸的經驗都能吃到，別提多爽了。
這就是早上車的優勢啊！
霎時，坑洞裡的小隊長們，再次劃分為三個陣營。
1，拿到30個怪怪石的早批投誠者，人數占比15%；
2，拿到20個怪怪石的晚批投誠者，人數占比75%；
3，冥頑不靈的「掀桌黨」，人數占10%；
原本的「投誠黨」和「觀望黨」全部被收編，人數接近三分之一的「掀桌黨」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極小部分。
也就是說……
桌子掀不起來了！
就像古代藩王進京，帶百萬精兵就是進京救駕；但若是只有一萬人，那就是逆黨反賊！
白樸以不差怪怪石的姿態，將大部分砝碼捏在手心，「掀桌黨」被迫改名叫「頑固派」。
此刻。
物資管理處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頑固派」們夾雜在其中不敢妄動，只能暗戳戳地在群里私聊。
不過，說話的語氣也平緩了許多。
絲毫不敢和之前一樣激進，生怕有人已經暗中跳反將自己出賣。
「那個……你們怎麼看？」
「我年紀大了，老胳膊老腿干不動咯，今天交完物資就和血魂寨申請離職。」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最近手老是抽搐，唉，沒法幹了……」
「我在這裡也干滿一年了，符合離職要求，大家一起走？」
「行啊，其實今天買的怪怪石拿出去轉手一賣，養老錢就夠了，沒必要在這裡和年輕人較勁，你們說是吧？」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打算回老家買個房子提前進入養老。」
「巧了，我也是，咱們到時候一起商量戶型和裝修。」
「……」
在一句句瑣碎閒聊中，「頑固派」不約而同將「避其鋒芒」、「退避三舍」作為會議的核心思想，標誌著由「掀桌黨」退化而來的地島挖礦小隊僅剩的頑固殘餘勢力，正式解體。
也代表著白樸徹底成為挖礦隊長的核心領導人物，以白樸為主導的人類團體，第一次在地島擰成一股繩。
也是一個404藍星的重要轉折點。
本次事件在未來的404藍星某本考試必修的歷史教科書上，被稱為「血牛會議」。
……
「兩百？！」
和「血牛會議」沒有半毛錢關係的血牛詭眼睛瞪成銅鈴，再次張大嘴巴，盯著漁網內怪怪石溢出來的屍袋。
白樸矜持一笑，似是有點害羞。
「多虧了大人您的支持，不光是我挖的更多，大傢伙也都進步了，我在路上聽他們說，打算今天交一百二、一百三呢。」
小弟們：……
合著您給我們的見面禮，是讓我們上交的啊？
迎著血牛赤裸裸的眼神，眾人只好露出興奮的笑容，為了下一次能收的禮物更多爭先恐後地在白樸面前表現：
「沒錯沒錯！」
「大隊長太厲害了，我們小隊一下子就從一百漲到了一百二！」
「我們漲到了一百三，多虧了大隊長！」
「大隊長是真的強！」
本以為是瞎說，可當眾人依次掏出一百二、一百三個怪怪石來上繳時，血牛也摁那不住激動了！
在寨主和少主之下。
血魂寨有十二位大人，分別對應十二生肖。
生肖們依次輪流來後勤管理處值班，管理礦洞開拓事宜，這個月剛好輪到血牛。
以往根據人類的挖礦經驗，總結出來的規律是，每個隊一百人，每天產出100枚怪怪石，這個任務量剛好讓人類處於極度疲勞但不致死的最佳牛馬狀態。
可這幾天。
七十個人的隊伍，產量穩步上漲，達到兩百！
一兩天就算了，可連續好幾天，哪怕用命去威脅也不可能讓隊伍成員達到這種產量，必然是有某種特別適合挖礦的能力！
這件事血牛詭早已心裡有數，不過還是給了白樸大隊長職位，算是變相的拉攏福利！
至於傳授經驗、訓練其他隊伍什麼的，血牛詭根本沒抱多少希望，也樂意看著這群人類互相競爭。
讓白樸逞一逞當官的威風，也無所謂，畢竟白樸一個人可以頂一百人用！如果能持續這種速率挖礦，甚至可以將白樸吸納進血魂寨，作為編外的正式幫派成員！
可是現在……
所有的小隊長的上繳數量都比以前多了最少兩成。
這說明——
白樸真的去傳授經驗了！
最重要的是，經驗真的有用！
血牛咧開大嘴，滿眼都是快樂。
死水一潭的後勤管理處在自己這裡被盤活了，年底十二生肖評績效，肯定加大分，說不定，血魂寨的少主還能換自己來當。
真是想想都美好啊！
「血牛大人。」
戴著紅色毛線帽的男人恭敬上前，躬腰道。
「這是我們小隊今日的成果，一百二十一枚怪怪石。」
說這話時，紅帽子臉上肉眼可見的心疼。
他借高利貸外加抵押器官以及全部存款，好不容易湊了五十八萬幽石，買了58個怪怪石打算帶著離開地島回家養老，可在口罩男的攛掇下，其他人最少都上繳了120，他只能忍痛從自己購買的怪怪石里挪出21個，以此給職業生涯畫一個完美的句號，否則……就只能去廚房報導了。
「不錯！」
血牛詭滿意點頭，將漁網上的怪怪石收起。
半晌後見面前的紅帽子還沒走，忍不住開口：
「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是這樣的，老家傳來消息說我爸……沒了，我這個做兒子的得回家操辦喪事，還要照顧病床上的母親和襁褓里的妹妹……」
「你想辭職？」
「啊，是的，不是小的不想為血魂寨出力，實在是——」
「來這干多久了？」
「三年零六個月。」
「嗯，工作年限夠了，也沒有瀆職，好，你的辭職申請通過了，在旁邊等著吧。」
「多謝大人體諒，多謝大人！」
流程走完。
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紅帽子長舒口氣，乖乖站在一旁。
不經意間挑釁地瞪了白樸一眼。
可恨的小子，大爺才不伺候你，等出了地島把剩下的怪怪石賣掉，大爺我直接發財養老！
白樸沒有理會。
同樣靜靜地站在一旁。
有血牛詭不帶掩飾的器重和大隊長身份，白樸早已不像剛來時那般小心翼翼，想待著這裡等也不用再找藉口混時長。
沒錯，他在等！
紅帽子既然已經被允許辭職了，考慮到島內大大小小的各個幫派，離開地島的話，肯定要被詭護送或有特殊的離開方式。
他等著蹭車！
費爾歇和個瞎子似的沒看懂他的暗示，他的工作時長又不滿一年，想離開只能找個藉口蹭別人出去的車。
這幾日，【爆鳴之手】已經練習的非常絲滑。
經驗也刷膩了。
他還想回家看看愛麗絲的情況。
而打算辭職的這波人，就是他離開地島最好的機會！
至於剛收的小弟們……
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外星人，死活隨意。
對他來說，小弟這種東西，有的話挺好，沒有，也無傷大雅，算是一種錦上添花的掛件吧。
「下一個。」
獨眼龍男人恭敬上前，將自己的屍袋抱到漁網稱上。
「一百二十一，不錯。」
「呵呵，血牛大人。」獨眼龍男人諂笑：「不好意思，我家裡也出了點事——」
「你爸也死了？」血牛抬頭。
「我……我爸和我親爺爺一起沒了，我家就剩我一個男丁……」
「工作年限？」
「兩年半。」
「行，你也邊上等著去。」
「好嘞，謝謝大人您體諒！」
獨眼龍忙和紅帽子站在一起，長長舒了口氣。
其他幾個人見了，也連忙上前。
白襯衫男也從自己小私庫里掏出21個，放進自己的屍袋裡，遞給血牛，好聲好氣道：
「血牛大人，小的也想辭職——」
「你爸和你爺爺也死了？」
「小的……小的全家出車禍了……就剩小的這一根獨苗，家裡人屍體還在醫院地下室躺著，等小人回去領屍火化下葬……」
「挖礦多久了？」
「13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