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憑什麼幫你？
眾人要麼無視，要麼搖頭。
他們自己挖一百個怪怪石也很費勁，哪有多餘的去送給別人，就算有，當然也是留著自己用，大家來地島不就圖這個？
更何況，萬界詭域每天最正常的事情就是死人了。
這裡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沒有規則，能活到現在的人，要麼是極致的強者，要麼早就學會了低頭下跪和獨善其身。
好人？
在萬界詭域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張蛟一步步向前挪移，佝僂著身子，背上的屍袋仿佛愈發沉重，不知道的還以為背了座大山。
不多時就來到白樸的面前。
「求您行行好，幫幫我！」
白樸沒有將頭扭到一邊，也沒有無視，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張蛟的臉。
噗通！
張蛟立馬跪下，砰砰砰的開始磕頭。
「求求您，只要您幫了我這次——」
「我憑什麼幫你？」
話未說完，被白樸冷冷打斷。
張蛟抬頭仰望，面龐涕泗橫流，眼中閃著希冀毫不猶豫道：
「我願意把心網管理員的權限開放給您！」
心網管理員！
在從時空橋領取心網後，心網的默認管理員就是心網的使用者。
靈魂綁定。
無法更換，無法維修，無法摘除。
而成為另一個人的心網管理員，意味著其心網的所有內容，將會無條件實時對白樸開放，包括聊天記錄、地址定位……等等所有內容。
除了無法直接上手操作，任何內容都會同步道白樸的心網上！
當然，這是單方面的！
就像每個人都使用的手機，多少點多少分多少秒在什麼網頁停留了多久，這都被廠商後台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錄製的私人視頻，甚至你沒有點開錄像，手機只是放在桌上，廠商也可以通過前置攝像頭暗中窺視你的生活。
相當於將自己赤裸裸的交給另一個人！
且無法主動解除，除非另外一個人主動放棄！
因此，在萬界詭域，這個只能共享給一個人的管理員權限被大家私底下稱呼為「主僕契約」！
就連許多關係要好的情侶都不敢玩這麼大！
多虧了昨天有70個小可愛不間斷的為他科普萬界詭域情報，白樸瞬間就明白了張蛟的意思。
與其無法完成任務，事後被黑牛詭當食材處理，倒不如破釜沉舟，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更重要的是——
張蛟心裡也有私心！
地島的泥土只有被【XX之X】這種加強過的能力才能挖動，如果真能遇到一個願意送給他怪怪石的人，那對那個人來說，肯定挖怪怪石很輕鬆，他也算變相抱個大腿。
因為能答應這個要求的人，必然要考慮「主僕契約」的長線收益，總不可能白送他一個怪怪石，就為了翻看他心網上的某網站瀏覽記錄。
這可是怪怪石！
地島之外重金難求的怪怪石！
就像請得起傭人的家庭，必然不在乎饅頭是一塊錢一個還是一塊錢兩，而張蛟，此刻相當於因為饅頭漲價，飯量被迫減半、瀕臨餓死的窮逼，正拼命的想抓住這個去給人當傭人的機會。
白樸挑了挑眉。
從屍袋裡掏出一個怪怪石，拿在手裡把玩。
張蛟的眼睛都直了！
呆呆地望著白樸手中的怪怪石，滿眼都是渴望。
周圍其他小隊長，也忍不住驚詫，竟然真的有傻子用怪怪石來換一個奴才？
「喏。」
白樸眉頭也不皺一下，將怪怪石遞了過去。
「賞你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竊竊低語傳出：
「瘋了吧，他不怕那傢伙反悔嗎？」
「說送就真的送了？」
「有病，絕對腦子有病！」
張蛟顫抖著雙手接過，迫不及待將怪怪石裝進自己背後的屍袋裡，臉色明顯鬆緩。
「謝謝您！」
白樸面色不變，也沒有催著張蛟履行承諾，就這麼雙手插兜站著，神色興味。
看不出一點著急。
為了早日升官，獲得接近光程塔的資格，他今日特意帶了121塊，並打算以後每天多增加一塊，帶動這些小隊捲起來。
人少的隊伍效益不斷提高，人多的隊伍始終保持原樣，在領導眼裡，人多的隊伍肯定在偷懶沒有好好干！
這個時候，就需要讓績效好的隊伍發揮帶頭模範作用，比如讓他去傳授帶隊經驗，甚至專門負責培訓新人或者招牌新人。
接近光程塔的機會，自然而然就有了！
因此，送出去1塊怪怪石也沒什麼，大不了明天再開始卷。
如果張蛟履行承諾，那他不介意以後每天都幫他一手，畢竟……怪怪石對其他人很寶貴，但作為富強寨的寨主，他想要還真挺簡單。
可如果張蛟反悔……呵呵。
在他開始捲起來後，張蛟的隊伍必然會成為第一個被黑牛詭淘汰的小可憐！
（叮！用戶張蛟申請成為您的子帳戶，是否接受？）
忽的，心網彈出通知。
白樸挑眉。
哦？還挺識相。
點擊「接受」。
在他的心網主頁，出現了一個叫做「張蛟」的新圖標。
點擊進入。
出現的是一個和他的主頁心網完全相同的畫面，既能實時觀察張蛟在用心網做什麼，還能查詢歷史動態，甚至，還能主動開啟張蛟心網的錄像模式，就相當於隨時看到張蛟當前的視角畫面。
此刻，張蛟在仰視著一個身穿非主流皮衣、頭髮蓬鬆還有幾縷白色的個性青年。
青年神色冷漠，雙手插兜。
屍袋的兩隻手在青年脖子上打了個結，在一眾排隊的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臥槽，我這麼拽的嗎？
白樸忍不住嘴角抽搐。
隨後收斂心神。
在張蛟肩膀上拍了拍：「起來吧，以後喊我白哥就行，晚上有空我去找你。」
晚上……有空……找……
任誰聽了這個話，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張蛟面色一僵。
擠出笑容：「任憑白哥吩咐。」
恭敬從地上爬起，走到隊伍末端排隊。
能活著就夠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尊嚴哪有命重要！
其他人紛紛露出看好戲的模樣。
光是每天一百個怪怪石，足以讓大家累得筋疲力盡，這個男人似乎還打算長期幫張蛟，簡直是個傻缺！
真有能力挖那麼多怪怪石，私底下賣給大家多好？
在細細碎碎的嘲笑聲中。
白樸來到血牛的櫃檯前，主動將屍袋放進了長條狀的稱重漁網上。
漁網彈了幾下，慢慢趨於平靜。
「又是120？」
血牛驚詫地看了白樸一眼。
其他人更是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尤其是聽到血牛話里的「又」字，看著白樸的眼神，三分震驚三分嫉妒三分怒其不爭，還有一分掩不住的羨慕。
仿佛是在說：
兄弟你能者多勞，好，算你厲害，但多餘的你自己留著吃經驗多香，幹嘛都拿出來上交啊？這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你圖啥？圖在詭面前留個好印象？別逗了，人詭殊途，你見過哪只雞和黃鼠狼做朋友？
干！竟然讓張蛟那小子抱到大腿了！
「大人您放心，為了咱們血魂寨，我定會好好督促手底下那幫人，以後每天都來繳納120枚怪怪石！」白樸拍了拍胸脯，主動承諾，一副要為血魂寨肝腦塗地的忠誠良將之相。
「呵呵。」
饒是作為血魂寨十二生肖大將的血牛，也有點被這個人類整不會了。
人類在挖礦時會偷偷私藏，這本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潛規則，畢竟人類都是衝著怪怪石來的，要不然他們也招不到這麼多礦工。
而他們血魂寨，對於怪怪石的數量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人類為血魂寨開闢了多少新地盤。
1枚怪怪石≈1立方米
他們看重的是怪怪石後面所代表的新開闢坑洞範圍！
地島第一原則：
誰先來，地盤就是誰的！
第二原則：如果兩撥人在挖洞時不小心打穿相遇，那就靠拳頭來決定地盤的歸屬，這是地島經常性衝突的根本原因！
血牛非常敷衍地笑了下，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誇獎話。
「希望大家多多向第36隊的小隊長白樸學習……」巴拉巴拉之類的。
眾人：「……呵呵。」
稀稀拉拉的鼓掌聲響起。
在心底，眾人齊齊在白樸腦門上貼了「傻逼」兩個字。
見氣氛到位。
白樸主動湊上前道：
「大人，我新認識一個朋友，他請求我去他的礦洞裡分享挖礦經驗，順便幫他調教調教疲懶的手下，不知道這樣符合規矩嗎？」
「你想串門？」血牛眼神微冷。
有【真視之眼】，白樸早就看出來，各個挖礦小隊之間的距離是被刻意拉開的，說明血魂寨也不願意這些人互動太密切，生怕聯手起來搞事。
所以，以防萬一，必須和上頭報備！
「去不去當然是大人您說了算，我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大人您把我往哪搬就行，不打擾大人您工作了，我這就走呵呵。」
正欲轉身離開。
身後血牛的聲音響起：
「你有把握嗎？」
「當然！」白樸當即回頭，面色誠懇：「只要大人您給我死幾個人的權限，我保證，只要被我調教的隊伍，一定能和我一樣，每天拿著一百二十塊怪怪石給您送來。
您可能不了解人類。
這人啊，骨子裡就是賤。
只要辦法到位，別說一百二，就算一百五都有可能，在幹活這方面，潛力那真是無窮無盡，只要您一聲令下，小人時刻願意為您分憂解難！」
霎時，原本看戲的小隊長們面面相覷，眼睛裡的怒火，幾乎快將白樸活活燒死。
「哎呀，各位小隊長幹嘛這麼看我？」
白樸忽然驚叫，神色害怕的後退幾步，忍不住聲音放低，就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我……我也是為了血魂寨……」
其他人眼裡的怒火更盛了！
若不是有血牛在場，只怕白樸要當場被所有人撕碎。
「大……大人……我……」白樸委屈巴巴地朝血牛退了幾步，嘴巴微微張合，喉嚨乾澀得似要冒煙，磕磕絆絆擠出幾個字：「要不我還是……」
「你儘管去！」
血牛冷冷掃了眾人一眼，手心上翻，一樽由鮮血凝成的紅色小牛手辦出現在掌中，遞到白樸面前。
「若是遇到危險，只需拿出此牛呼喚，本大人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
只要你好好為血魂寨辦事，不會有人傷得了你！」
「小人定不負大人所託！」
白樸喜笑顏開，接過手辦牛牛，轉身的瞬間故意沖眾人投去得意的目光。
免死金牌有了。
接下來……守株待兔便好。
……
離開後勤管理處，眾人各自背上最新一天的事物和，朝自個的礦洞走去，在拐彎之前，有一片類似於大路的共同經過區域。
眾人涇渭分明地分成兩個派系，白樸和張蛟走在最前方，其他隊長恨恨地跟在身後。
「這小子瘋了，竟然對詭這麼忠誠！」
「唉……萬一明天張蛟的產量真的變成了一百二，那些詭見提升的這麼容易，肯定要上調每日上繳數量標準。」
「該死！這小子還拿到了可以死人的特權，這是要讓人拿命卷啊！」
「行業毒瘤！」
「我的隊伍現在每天剛剛能挖到一百個怪怪石，萬一指標上漲，肯定要被那頭黑牛淘汰去廚房……」
白樸的臉色就淡定多了。
自從離開後勤管理處，就不用在血牛面前演戲賣慘，早已恢復原來的高冷。
「白哥，您……您有把握嗎？」張蛟試探問。
此刻的他，心裡無比複雜。
既期待白樸成功，說明他抱得大腿沒有錯；又期待白樸失敗，待白樸被怪罪變成食材，他就能重歸自由，可是自由後又得恢復到之前挖不夠礦石的艱難日子……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始終躬著腰低頭，不敢讓自己看起來比白樸更高。
在剛踏出後勤管理處的門時，張蛟就主動接過了白樸身上的物資屍袋，此刻一個背著一個抱著，就像三個人在親切相擁。
白樸雙手插兜，也樂的輕鬆，問道：
「你那波人如何？」
「這……的確有幾個人不好管。」張蛟忍不住倒苦水，實話實話。
他們自己挖一百個怪怪石也很費勁，哪有多餘的去送給別人，就算有，當然也是留著自己用，大家來地島不就圖這個？
更何況，萬界詭域每天最正常的事情就是死人了。
這裡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沒有規則，能活到現在的人，要麼是極致的強者，要麼早就學會了低頭下跪和獨善其身。
好人？
在萬界詭域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張蛟一步步向前挪移，佝僂著身子，背上的屍袋仿佛愈發沉重，不知道的還以為背了座大山。
不多時就來到白樸的面前。
「求您行行好，幫幫我！」
白樸沒有將頭扭到一邊，也沒有無視，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張蛟的臉。
噗通！
張蛟立馬跪下，砰砰砰的開始磕頭。
「求求您，只要您幫了我這次——」
「我憑什麼幫你？」
話未說完，被白樸冷冷打斷。
張蛟抬頭仰望，面龐涕泗橫流，眼中閃著希冀毫不猶豫道：
「我願意把心網管理員的權限開放給您！」
心網管理員！
在從時空橋領取心網後，心網的默認管理員就是心網的使用者。
靈魂綁定。
無法更換，無法維修，無法摘除。
而成為另一個人的心網管理員，意味著其心網的所有內容，將會無條件實時對白樸開放，包括聊天記錄、地址定位……等等所有內容。
除了無法直接上手操作，任何內容都會同步道白樸的心網上！
當然，這是單方面的！
就像每個人都使用的手機，多少點多少分多少秒在什麼網頁停留了多久，這都被廠商後台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錄製的私人視頻，甚至你沒有點開錄像，手機只是放在桌上，廠商也可以通過前置攝像頭暗中窺視你的生活。
相當於將自己赤裸裸的交給另一個人！
且無法主動解除，除非另外一個人主動放棄！
因此，在萬界詭域，這個只能共享給一個人的管理員權限被大家私底下稱呼為「主僕契約」！
就連許多關係要好的情侶都不敢玩這麼大！
多虧了昨天有70個小可愛不間斷的為他科普萬界詭域情報，白樸瞬間就明白了張蛟的意思。
與其無法完成任務，事後被黑牛詭當食材處理，倒不如破釜沉舟，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更重要的是——
張蛟心裡也有私心！
地島的泥土只有被【XX之X】這種加強過的能力才能挖動，如果真能遇到一個願意送給他怪怪石的人，那對那個人來說，肯定挖怪怪石很輕鬆，他也算變相抱個大腿。
因為能答應這個要求的人，必然要考慮「主僕契約」的長線收益，總不可能白送他一個怪怪石，就為了翻看他心網上的某網站瀏覽記錄。
這可是怪怪石！
地島之外重金難求的怪怪石！
就像請得起傭人的家庭，必然不在乎饅頭是一塊錢一個還是一塊錢兩，而張蛟，此刻相當於因為饅頭漲價，飯量被迫減半、瀕臨餓死的窮逼，正拼命的想抓住這個去給人當傭人的機會。
白樸挑了挑眉。
從屍袋裡掏出一個怪怪石，拿在手裡把玩。
張蛟的眼睛都直了！
呆呆地望著白樸手中的怪怪石，滿眼都是渴望。
周圍其他小隊長，也忍不住驚詫，竟然真的有傻子用怪怪石來換一個奴才？
「喏。」
白樸眉頭也不皺一下，將怪怪石遞了過去。
「賞你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竊竊低語傳出：
「瘋了吧，他不怕那傢伙反悔嗎？」
「說送就真的送了？」
「有病，絕對腦子有病！」
張蛟顫抖著雙手接過，迫不及待將怪怪石裝進自己背後的屍袋裡，臉色明顯鬆緩。
「謝謝您！」
白樸面色不變，也沒有催著張蛟履行承諾，就這麼雙手插兜站著，神色興味。
看不出一點著急。
為了早日升官，獲得接近光程塔的資格，他今日特意帶了121塊，並打算以後每天多增加一塊，帶動這些小隊捲起來。
人少的隊伍效益不斷提高，人多的隊伍始終保持原樣，在領導眼裡，人多的隊伍肯定在偷懶沒有好好干！
這個時候，就需要讓績效好的隊伍發揮帶頭模範作用，比如讓他去傳授帶隊經驗，甚至專門負責培訓新人或者招牌新人。
接近光程塔的機會，自然而然就有了！
因此，送出去1塊怪怪石也沒什麼，大不了明天再開始卷。
如果張蛟履行承諾，那他不介意以後每天都幫他一手，畢竟……怪怪石對其他人很寶貴，但作為富強寨的寨主，他想要還真挺簡單。
可如果張蛟反悔……呵呵。
在他開始捲起來後，張蛟的隊伍必然會成為第一個被黑牛詭淘汰的小可憐！
（叮！用戶張蛟申請成為您的子帳戶，是否接受？）
忽的，心網彈出通知。
白樸挑眉。
哦？還挺識相。
點擊「接受」。
在他的心網主頁，出現了一個叫做「張蛟」的新圖標。
點擊進入。
出現的是一個和他的主頁心網完全相同的畫面，既能實時觀察張蛟在用心網做什麼，還能查詢歷史動態，甚至，還能主動開啟張蛟心網的錄像模式，就相當於隨時看到張蛟當前的視角畫面。
此刻，張蛟在仰視著一個身穿非主流皮衣、頭髮蓬鬆還有幾縷白色的個性青年。
青年神色冷漠，雙手插兜。
屍袋的兩隻手在青年脖子上打了個結，在一眾排隊的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臥槽，我這麼拽的嗎？
白樸忍不住嘴角抽搐。
隨後收斂心神。
在張蛟肩膀上拍了拍：「起來吧，以後喊我白哥就行，晚上有空我去找你。」
晚上……有空……找……
任誰聽了這個話，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張蛟面色一僵。
擠出笑容：「任憑白哥吩咐。」
恭敬從地上爬起，走到隊伍末端排隊。
能活著就夠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尊嚴哪有命重要！
其他人紛紛露出看好戲的模樣。
光是每天一百個怪怪石，足以讓大家累得筋疲力盡，這個男人似乎還打算長期幫張蛟，簡直是個傻缺！
真有能力挖那麼多怪怪石，私底下賣給大家多好？
在細細碎碎的嘲笑聲中。
白樸來到血牛的櫃檯前，主動將屍袋放進了長條狀的稱重漁網上。
漁網彈了幾下，慢慢趨於平靜。
「又是120？」
血牛驚詫地看了白樸一眼。
其他人更是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尤其是聽到血牛話里的「又」字，看著白樸的眼神，三分震驚三分嫉妒三分怒其不爭，還有一分掩不住的羨慕。
仿佛是在說：
兄弟你能者多勞，好，算你厲害，但多餘的你自己留著吃經驗多香，幹嘛都拿出來上交啊？這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你圖啥？圖在詭面前留個好印象？別逗了，人詭殊途，你見過哪只雞和黃鼠狼做朋友？
干！竟然讓張蛟那小子抱到大腿了！
「大人您放心，為了咱們血魂寨，我定會好好督促手底下那幫人，以後每天都來繳納120枚怪怪石！」白樸拍了拍胸脯，主動承諾，一副要為血魂寨肝腦塗地的忠誠良將之相。
「呵呵。」
饒是作為血魂寨十二生肖大將的血牛，也有點被這個人類整不會了。
人類在挖礦時會偷偷私藏，這本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潛規則，畢竟人類都是衝著怪怪石來的，要不然他們也招不到這麼多礦工。
而他們血魂寨，對於怪怪石的數量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人類為血魂寨開闢了多少新地盤。
1枚怪怪石≈1立方米
他們看重的是怪怪石後面所代表的新開闢坑洞範圍！
地島第一原則：
誰先來，地盤就是誰的！
第二原則：如果兩撥人在挖洞時不小心打穿相遇，那就靠拳頭來決定地盤的歸屬，這是地島經常性衝突的根本原因！
血牛非常敷衍地笑了下，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誇獎話。
「希望大家多多向第36隊的小隊長白樸學習……」巴拉巴拉之類的。
眾人：「……呵呵。」
稀稀拉拉的鼓掌聲響起。
在心底，眾人齊齊在白樸腦門上貼了「傻逼」兩個字。
見氣氛到位。
白樸主動湊上前道：
「大人，我新認識一個朋友，他請求我去他的礦洞裡分享挖礦經驗，順便幫他調教調教疲懶的手下，不知道這樣符合規矩嗎？」
「你想串門？」血牛眼神微冷。
有【真視之眼】，白樸早就看出來，各個挖礦小隊之間的距離是被刻意拉開的，說明血魂寨也不願意這些人互動太密切，生怕聯手起來搞事。
所以，以防萬一，必須和上頭報備！
「去不去當然是大人您說了算，我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大人您把我往哪搬就行，不打擾大人您工作了，我這就走呵呵。」
正欲轉身離開。
身後血牛的聲音響起：
「你有把握嗎？」
「當然！」白樸當即回頭，面色誠懇：「只要大人您給我死幾個人的權限，我保證，只要被我調教的隊伍，一定能和我一樣，每天拿著一百二十塊怪怪石給您送來。
您可能不了解人類。
這人啊，骨子裡就是賤。
只要辦法到位，別說一百二，就算一百五都有可能，在幹活這方面，潛力那真是無窮無盡，只要您一聲令下，小人時刻願意為您分憂解難！」
霎時，原本看戲的小隊長們面面相覷，眼睛裡的怒火，幾乎快將白樸活活燒死。
「哎呀，各位小隊長幹嘛這麼看我？」
白樸忽然驚叫，神色害怕的後退幾步，忍不住聲音放低，就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我……我也是為了血魂寨……」
其他人眼裡的怒火更盛了！
若不是有血牛在場，只怕白樸要當場被所有人撕碎。
「大……大人……我……」白樸委屈巴巴地朝血牛退了幾步，嘴巴微微張合，喉嚨乾澀得似要冒煙，磕磕絆絆擠出幾個字：「要不我還是……」
「你儘管去！」
血牛冷冷掃了眾人一眼，手心上翻，一樽由鮮血凝成的紅色小牛手辦出現在掌中，遞到白樸面前。
「若是遇到危險，只需拿出此牛呼喚，本大人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
只要你好好為血魂寨辦事，不會有人傷得了你！」
「小人定不負大人所託！」
白樸喜笑顏開，接過手辦牛牛，轉身的瞬間故意沖眾人投去得意的目光。
免死金牌有了。
接下來……守株待兔便好。
……
離開後勤管理處，眾人各自背上最新一天的事物和，朝自個的礦洞走去，在拐彎之前，有一片類似於大路的共同經過區域。
眾人涇渭分明地分成兩個派系，白樸和張蛟走在最前方，其他隊長恨恨地跟在身後。
「這小子瘋了，竟然對詭這麼忠誠！」
「唉……萬一明天張蛟的產量真的變成了一百二，那些詭見提升的這麼容易，肯定要上調每日上繳數量標準。」
「該死！這小子還拿到了可以死人的特權，這是要讓人拿命卷啊！」
「行業毒瘤！」
「我的隊伍現在每天剛剛能挖到一百個怪怪石，萬一指標上漲，肯定要被那頭黑牛淘汰去廚房……」
白樸的臉色就淡定多了。
自從離開後勤管理處，就不用在血牛面前演戲賣慘，早已恢復原來的高冷。
「白哥，您……您有把握嗎？」張蛟試探問。
此刻的他，心裡無比複雜。
既期待白樸成功，說明他抱得大腿沒有錯；又期待白樸失敗，待白樸被怪罪變成食材，他就能重歸自由，可是自由後又得恢復到之前挖不夠礦石的艱難日子……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始終躬著腰低頭，不敢讓自己看起來比白樸更高。
在剛踏出後勤管理處的門時，張蛟就主動接過了白樸身上的物資屍袋，此刻一個背著一個抱著，就像三個人在親切相擁。
白樸雙手插兜，也樂的輕鬆，問道：
「你那波人如何？」
「這……的確有幾個人不好管。」張蛟忍不住倒苦水，實話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