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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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放一席話完,郭准暗叫一聲不好,這些話在郭准聽來,分明猶如交代後事一般。

  「不好!大家快攔住他!」

  柳放話音落下,郭准大叫一聲,下意識的就沖向柳放,想要將其攔下。

  然而,郭準的反應雖快,奈何柳放已經下定決心一死。一個打定主意要死的人,又怎麼會讓人輕易攔下?

  只見柳放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雙眼散發出溫柔的目光,看向一旁正在哭泣的柳芯。就在郭准與劉捕頭等人剛要動身之時,他竟然快速撞到了祖堂之內的圓柱之上。

  只聽啪的一聲,郭准看的清楚,柳放的顱骨與圓柱接觸的地方,已經深深的凹陷進去。他的額頭更是流出大量的血跡,直挺挺的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放兒!」

  親生兒子就死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柳成宗是鐵石心腸之人,也不會不傷心難過。

  那柳成宗搶在眾人之前,一步衝到了柳放的身邊。拖著年邁的身體將其抱在懷中。

  「放兒,放兒!來人啊,快去請郎中!」

  擦拭了一下柳放額頭上的血跡,原本冷漠的柳成宗已經老淚縱橫。他無助的看向祖堂內的眾人,歇斯底里的向大家吼道。

  郭准與袁仵作幾乎同一時間衝到了柳放的面前,那袁仵作將手指搭在柳放的動脈之上,簡單的查看了一下他的傷痕,接著看向郭准,無奈的搖了搖頭。

  郭准昏迷之前,在影視劇中倒是看到過,有人撞牆或是撞柱而亡。但是郭准沒有想到,柳放這個公子哥竟然如此剛烈,一頭下去將頭骨撞得粉碎。

  這種傷勢,別說是在大明,就是在現代完備的醫療條件下,也沒有辦法搶救過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放兒,你為什麼這麼傻!為父雖然怨你,但你也無需如此啊!」

  有人說過,人生中最大的悲哀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柳成宗這麼大的年紀,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悲哀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

  「是你!就是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的放兒,挑動他與韻兒的矛盾,他又如何走到這個地步?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悲痛之餘,柳成宗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在了正在哭泣的柳芯身上!

  柳成宗放下柳放的屍體,大叫著沖向柳芯,一把掐住柳芯的脖子,想要將她活活掐死為柳放報仇!

  祖堂當中有這麼多人,若是讓柳成宗就這麼把柳芯掐死了,那郭准等人就可以回家賣紅薯去了!

  不用郭准吩咐,劉捕頭與李豹率先衝到了柳成宗的面前,劉捕頭從後面抱住柳成宗,而李豹則是抓住柳成宗掐住柳芯的雙手,想要將柳芯救出來。

  劉捕頭畢竟年紀大了,力量不比從前。但李豹可是年紀輕輕的大小伙子,而且武功高強。就是李豹都沒辦法鬆開柳成宗的雙手,只片刻的功夫,柳芯的小臉已經被憋成了紫紅色。

  見兩個捕快都無法阻止柳成宗,郭准暗自嘆了一口氣,也跟著衝到了柳成宗的身後,伸出雙手抓住柳成宗,想要將其拉開。

  不過,柳成宗的力氣太大了,雙腳更是猶如樹根一樣,牢牢的扎在原地,任憑三人如何用力,都無法挪動分毫。

  眼見著柳芯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郭准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他長輸了一口氣,雙手結成手印,從背後猛地插在柳成宗的屁股上!

  要問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每個人的回答可能都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你武功多麼高強,全身鍛鍊的如鋼似鐵,但菊花絕對是如何鍛鍊,都依然脆弱的部位!

  柳成宗雖然武功高強,幾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但郭准這一擊學自火影忍者鳴人的千年殺,確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還死死掐住柳芯的柳成宗,嬌嫩的某個部位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撞擊,發出了一聲慘叫,雙手也不由鬆開,捂著屁股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大人……果然是好,好本事啊……」

  眼見郭准如此猥瑣,李豹等人已經呆若木雞一般。只有劉捕頭這個老油條反應的快,腆著一張老臉硬是拍起了郭準的馬屁。

  「老莊主剛剛經歷喪子之痛,我們就不要在打擾他了。李豹,帶人護送老莊主回去休息。至於柳放的屍身,還是暫時停放在祖堂之中吧!」

  吩咐李豹將痛苦的柳成宗扶走後,郭准嘆了一口氣。踱步來到柳芯的面前,一雙眼睛猶如獵鷹一般死死盯著她。


  「小姐,二公子為了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如果你的心裡有半點愧疚的話,或者哪怕對他有一絲愛意的話,你都應該向本官說點什麼。」

  自始至終,郭准都不相信殺人的計劃是柳放獨自一人所為。

  郭准相信,柳芯在這中間一定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或許不是柳芯故意勾引的柳放,但當她得知柳韻與柳放都喜歡自己後,一定大做文章,利用二人的矛盾實施自己的復仇計劃!

  聽到郭准所言,柳芯擦了擦眼淚,滿臉都是無辜的模樣道:「民女不知大人是什麼意思。不過父親說的對,我就是個災星,任何一個和我有關係的人,都會遇到危險!

  是我害了二哥哥,讓他做出了這麼多的錯事。大人想要如何責罰,民女都願意承受!」

  望著無辜的柳芯,郭準的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微笑。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本官可以替你說!想必小姐定然知道柳成龍是誰,也知道他的故事。怎麼樣?還需要本官在仔細的說一說嗎?」

  郭准清楚的看到,在他提到柳成龍這三個字的時候,柳芯的眼角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就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郭准十分肯定。這個女人必定知道他親生父親的遭遇,她之所以留在柳家莊,一定是為了復仇!

  「柳成龍?民女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大人到底想要問什麼?為何要苦苦逼迫我這個弱女子?

  大人剛剛不是說說過,喜歡民女的容貌。難道就因為民女拒絕了大人,大人一直都記恨在心嗎?」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柳芯將把自己打扮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受害者形象。而郭准反倒是成為一個貪戀美色的小人!不得不說,這心機,這種反應,就是十個男人也比不過她!

  「沒錯,本官是喜歡你的容貌。因為這張臉太美麗了,美的讓人忘卻了一切,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這張臉的主人占為己有!」

  望著柳芯俏麗的容顏,郭准露出了微笑。他伸出手將柳芯的頭慢慢的抬起來,注視著柳芯的雙眸,輕聲說著。

  「不過,本官雖然喜歡你這張臉,但更痛恨這張臉下那個醜陋的靈魂!

  你可以繼續偽裝下去,但本官保證,一定會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不讓柳放做替死之鬼!劉捕頭,把大小姐帶回去休息,沒有本官的允許,不允許她離開閨閣一步!」

  就在柳芯的臉上逐漸露出自信之色時,郭準的話鋒一轉,臉色更是變得冷酷起來,說出了鄙視的一番話語。

  在柳芯錯愕的表情中,劉捕頭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將其攙扶起來,送回閨閣休息!

  「大人,看您的意思是在懷疑柳芯?如她這樣一個文弱的女子,想要殺人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等到柳芯被帶走後,袁仵作輕聲向郭准問道。

  聽到袁仵作所言,郭准看著柳芯離開的方向,慢慢的回道:「有的時候,殺人不必需要刀槍才可以。一張嘴,一個想法,一個眼神,都可以是殺人的利器!

  與殺人者相比,那些始作俑者更加可怕,也更加令人痛恨!從一定意義上來說,這些始作俑者,要比殺人者罪孽更深!」

  郭准這席話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他昏迷前從事刑警工作多年來,積累的經驗之談。

  誠然,柳放是動手殺人的兇手,但柳芯作為那個挑撥仇恨,慫恿殺人的人,相對於柳放,更加讓人感覺到可怕,也更加令人痛恨!

  「大人,柳放已死,他在死前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殺人罪責。不過大人應該清楚,手裡的這幾具屍體,從殺人手法上來說,不盡相同,必然不是一人所為。恐怕……」

  袁仵作如此聰明老練之人,自然聽懂了郭準的意思。不過,目前柳放已死,而他在臨死前又承認的殺害柳東等人的罪名,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應該是可以結案了。

  不過,袁仵作與郭准都清楚。柳放只是系列殺人案中的某一個兇手。除了柳放外,還有一個人直到現在還隱藏在暗處,處心積慮的想要實施自己的犯罪計劃!

  「袁老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不過是苦於沒有證據來印證罷了!

  柳放剛剛不是交代了嗎,他是通過柳家莊的暗道與柳芯私會的!我要親自查驗這些暗道,以此證明心中的想法。柳放的屍體還需要勞煩袁老費心了!」

  見郭準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袁仵作微笑著點了點頭。儘管柳放是自殺身亡,但該走的程序還是不能亂的!必須要經過驗屍做好卷宗,以便結案時一併封存!

  「希望我的這個推斷沒有問題!死的人太多了,絕對不能在讓兇手繼續逍遙下去!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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