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北上（6）
巨石撞擊到城牆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時還有小石子掉落下來，韋獻之命令幾名重盾兵掩護天煞上城，當他領著弓箭手上城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衛兵連忙將他推開，躲過一劫。
「吩咐下去，趕緊打開城門，讓我們的大順騎兵出城應戰！」天煞差點摔倒，扯著嗓子喊著，「弓箭兵掩護韋將軍，看到清兵殺過來就射！」
「將軍，讓我們護送您下城吧，這裡太危險了！」
「不行，我要在這裡看著獻之應敵！」天煞推開手下，「這一戰關係到大順北上伐清能否繼續下去！」
就在城門打開的一瞬間，清軍側翼里忽然冒出幾十門紅衣大炮，將炮口對準一哄而出的大順騎兵，炮彈猶如流星劃破長空，將大順騎兵炸成肉泥。韋獻之見前面的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還伴隨著炮彈聲，心中隱隱不安。
「不好了！將軍，清軍出動大炮，殺傷我們很多弟兄啊！」韋獻之的護衛兵急忙跑來匯報導。
「什麼！」韋獻之摸了摸胸膛，呼出一口氣，「趕緊讓他們撤回城內！」
「大伙兒被嚇得陣腳大亂，各自逃散，一時半會叫不回來了啊！」
「吹號角！吹號角！」韋獻之急得拉著馬繩，連喊道。
號角聲再次響徹在漢陽府上空，宛如狼的嚎叫，而天煞早已目睹完城外發生的一切，他不斷下令弓箭手放箭，直到箭筒的箭全部射完，也無法挽回大順騎兵全面潰敗的局面。
「給我叫韋獻之回來，別讓他帶兵出城！」天煞意識到什麼，「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去拼命！」
「天煞將軍，韋將軍已經率兵出城了！」衛兵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什麼？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天煞瞪大了眼睛，看著韋獻之率著剩餘的騎兵殺向清軍側翼。
漢陽府的號角聲第三次響起，韋獻之回頭望了望南城樓，眼神里充滿著不舍與不甘，他沒再留戀，轉身殺入清軍陣內。雙方廝殺了半個時辰，大順騎兵全軍覆沒，韋獻之也被斬於陣前。
「城裡的大順軍給我聽著，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一個時辰內趕快投降，不然下場都跟他一樣。」滿清漢族將領提著韋獻之的腦袋，囂張地喊道。
「狗日的，給我放箭，放箭！」天煞歇斯底里地怒喊後，跪在地上，沉默許久。
「將軍，我們願意做最後一搏，替韋將軍報仇！」眾將士跟著跪下，齊聲說道。
「啟稟將軍，王勇都尉求見！」
「他不給我好好守著北城門，跑來這幹什麼？讓他上來！「
「天煞將軍，我聽到這邊傳來一陣又一陣號角聲，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王勇說著說著，望向前方，「那個清狗手裡提著的人頭是誰？」
「是獻之。」天煞嘆了口氣，「他中了清軍的埋伏，全軍覆沒了，清狗讓我們一個時辰內投降，否則就再次攻城。」
「去他媽的，將軍，屬下已經不能再忍了，請讓我領兵出城，殺殺他們的威風，替韋將軍報仇！」
「胡鬧！你想成為第二個韋獻之麼？！」天煞怒斥著，「傳令下去，死守漢陽府！」
「天煞將軍，現在已經不是死守的時候了，清軍出動了投石機和紅衣大炮，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只會任人魚肉啊！」
「陛下的援兵還沒有消息嗎？」天煞忽然想到這件事情，「這是我們最後一線希望了！」
「這幾天我一直讓人留意簰洲方向，但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個時辰內如果沒有簰洲的消息，咱們只能這樣做了。」天煞停頓了下，「讓眾將士收拾好行裝。」
「將軍，您這是打算撤退麼？！」王勇似乎領悟到了天煞話中有話，「我們如此辛苦才拿下漢陽府，難道要這樣放棄？！」
「我有說放棄麼？」天煞依舊嘴硬，語氣漸漸加重，「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命令，是吧？」
「屬下不敢，」王勇半跪著行禮，「只是屬下覺得要是選擇撤退的話，會寒了戰死的韋將軍的心啊。」
「王勇！後面那句話什麼意思？」天煞開始控制不住情緒，「你覺得是我害死了獻之，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王勇連連搖頭，「屬下這就去讓眾弟兄收拾行裝。」
一個時辰看似很快就會過去，但是在天煞心裡卻是煎熬，他死死地盯著城外的清軍，大炮和投石機依舊對著漢陽府，而領兵的清軍漢族將領則悠哉地騎著馬，跟旁人說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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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煞來回踱步之際，王勇興奮不已地爬上城樓，拿著信封，大聲喊道：「天煞將軍，天煞將軍，簰洲來信了！」
「真的嗎？」天煞重新回過神來，「快，拿給我看看！」
天煞接過信，一字一字地看著內容，臉上也漸漸平靜下來，他握緊拳頭，吼了一聲：「他媽的！」嚇得眾將士立馬跪下，不敢抬頭。
「將軍，是發生什麼事了麼？」王勇試探性地問道。
「哎，還是不能指望別人啊。」天煞嘆了口氣，「吩咐下去，全軍從西城門撤退，不要驚動清軍！」
「天煞將軍，屬下可以知道真相麼？」王勇依舊執著。
「陛下說兵力不足，讓我們自己想辦法，但是漢陽府一定要守住。」
「什麼？這怎麼可能？」王勇不敢相信，「陛下這是想置一萬大順軍於不顧麼？還漢陽府要守住，沒援兵等著全軍覆沒吧！」
「趁清軍還沒發現，我們先撤到漢陽縣，再想辦法。」天煞拍了拍王勇的肩膀，讓他去辦。
在大順軍朝漢陽縣撤退的途中，一聲聲巨響從遠處傳來，王勇擰緊著馬繩，不斷咒罵道：「狗日的清軍！等我們捲土重來，有你們好看。」
天煞沒有附和，默默地低著頭，想著北上的事情，想著自己的兄弟孤狼，想著大順還能否東山再起。
三天後，漢陽縣衙內來了個簰洲的使者，他趾高氣揚地站在那裡，宣讀著大順皇帝的御詔，天煞和王勇跪在那裡，靜靜地聽著李自成的指示。
「吩咐下去，趕緊打開城門，讓我們的大順騎兵出城應戰！」天煞差點摔倒，扯著嗓子喊著，「弓箭兵掩護韋將軍，看到清兵殺過來就射！」
「將軍，讓我們護送您下城吧，這裡太危險了！」
「不行，我要在這裡看著獻之應敵！」天煞推開手下，「這一戰關係到大順北上伐清能否繼續下去！」
就在城門打開的一瞬間，清軍側翼里忽然冒出幾十門紅衣大炮，將炮口對準一哄而出的大順騎兵，炮彈猶如流星劃破長空，將大順騎兵炸成肉泥。韋獻之見前面的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還伴隨著炮彈聲，心中隱隱不安。
「不好了！將軍，清軍出動大炮，殺傷我們很多弟兄啊！」韋獻之的護衛兵急忙跑來匯報導。
「什麼！」韋獻之摸了摸胸膛，呼出一口氣，「趕緊讓他們撤回城內！」
「大伙兒被嚇得陣腳大亂，各自逃散，一時半會叫不回來了啊！」
「吹號角！吹號角！」韋獻之急得拉著馬繩，連喊道。
號角聲再次響徹在漢陽府上空，宛如狼的嚎叫，而天煞早已目睹完城外發生的一切，他不斷下令弓箭手放箭，直到箭筒的箭全部射完，也無法挽回大順騎兵全面潰敗的局面。
「給我叫韋獻之回來，別讓他帶兵出城！」天煞意識到什麼，「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去拼命！」
「天煞將軍，韋將軍已經率兵出城了！」衛兵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什麼？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天煞瞪大了眼睛，看著韋獻之率著剩餘的騎兵殺向清軍側翼。
漢陽府的號角聲第三次響起，韋獻之回頭望了望南城樓，眼神里充滿著不舍與不甘，他沒再留戀，轉身殺入清軍陣內。雙方廝殺了半個時辰，大順騎兵全軍覆沒，韋獻之也被斬於陣前。
「城裡的大順軍給我聽著，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一個時辰內趕快投降，不然下場都跟他一樣。」滿清漢族將領提著韋獻之的腦袋，囂張地喊道。
「狗日的，給我放箭，放箭！」天煞歇斯底里地怒喊後，跪在地上，沉默許久。
「將軍，我們願意做最後一搏，替韋將軍報仇！」眾將士跟著跪下，齊聲說道。
「啟稟將軍，王勇都尉求見！」
「他不給我好好守著北城門，跑來這幹什麼？讓他上來！「
「天煞將軍，我聽到這邊傳來一陣又一陣號角聲，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王勇說著說著，望向前方，「那個清狗手裡提著的人頭是誰？」
「是獻之。」天煞嘆了口氣，「他中了清軍的埋伏，全軍覆沒了，清狗讓我們一個時辰內投降，否則就再次攻城。」
「去他媽的，將軍，屬下已經不能再忍了，請讓我領兵出城，殺殺他們的威風，替韋將軍報仇！」
「胡鬧！你想成為第二個韋獻之麼？！」天煞怒斥著，「傳令下去，死守漢陽府！」
「天煞將軍，現在已經不是死守的時候了，清軍出動了投石機和紅衣大炮，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只會任人魚肉啊！」
「陛下的援兵還沒有消息嗎？」天煞忽然想到這件事情，「這是我們最後一線希望了！」
「這幾天我一直讓人留意簰洲方向，但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個時辰內如果沒有簰洲的消息，咱們只能這樣做了。」天煞停頓了下，「讓眾將士收拾好行裝。」
「將軍，您這是打算撤退麼？！」王勇似乎領悟到了天煞話中有話，「我們如此辛苦才拿下漢陽府，難道要這樣放棄？！」
「我有說放棄麼？」天煞依舊嘴硬，語氣漸漸加重，「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命令，是吧？」
「屬下不敢，」王勇半跪著行禮，「只是屬下覺得要是選擇撤退的話，會寒了戰死的韋將軍的心啊。」
「王勇！後面那句話什麼意思？」天煞開始控制不住情緒，「你覺得是我害死了獻之，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王勇連連搖頭，「屬下這就去讓眾弟兄收拾行裝。」
一個時辰看似很快就會過去，但是在天煞心裡卻是煎熬，他死死地盯著城外的清軍，大炮和投石機依舊對著漢陽府，而領兵的清軍漢族將領則悠哉地騎著馬，跟旁人說笑著。
原文在六#9@書/吧看！
就在天煞來回踱步之際，王勇興奮不已地爬上城樓，拿著信封，大聲喊道：「天煞將軍，天煞將軍，簰洲來信了！」
「真的嗎？」天煞重新回過神來，「快，拿給我看看！」
天煞接過信，一字一字地看著內容，臉上也漸漸平靜下來，他握緊拳頭，吼了一聲：「他媽的！」嚇得眾將士立馬跪下，不敢抬頭。
「將軍，是發生什麼事了麼？」王勇試探性地問道。
「哎，還是不能指望別人啊。」天煞嘆了口氣，「吩咐下去，全軍從西城門撤退，不要驚動清軍！」
「天煞將軍，屬下可以知道真相麼？」王勇依舊執著。
「陛下說兵力不足，讓我們自己想辦法，但是漢陽府一定要守住。」
「什麼？這怎麼可能？」王勇不敢相信，「陛下這是想置一萬大順軍於不顧麼？還漢陽府要守住，沒援兵等著全軍覆沒吧！」
「趁清軍還沒發現，我們先撤到漢陽縣，再想辦法。」天煞拍了拍王勇的肩膀，讓他去辦。
在大順軍朝漢陽縣撤退的途中，一聲聲巨響從遠處傳來，王勇擰緊著馬繩，不斷咒罵道：「狗日的清軍！等我們捲土重來，有你們好看。」
天煞沒有附和，默默地低著頭，想著北上的事情，想著自己的兄弟孤狼，想著大順還能否東山再起。
三天後，漢陽縣衙內來了個簰洲的使者，他趾高氣揚地站在那裡，宣讀著大順皇帝的御詔，天煞和王勇跪在那裡，靜靜地聽著李自成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