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離心（3）
「李自成，還我相公性命！」
還沒踏入殿門，劉宗敏和天煞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高亢嘹亮的女聲，他們急忙沖入大殿，便見到一身穿紅衣，頭戴紅頭巾的女子正氣洶洶地要揍李自成，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大膽！紅娘子，你竟敢對陛下動手！」
「哼，陛下！他不配！聽信讒言，殘殺忠臣！跟朱由檢沒什麼兩樣！」
「來人！拉下去斬了！」李自成聽到這位剛烈女子竟將他與崇禎帝相提並論。
「哈哈哈，李自成，說不過別人就只能動用強權是吧？」紅娘子輕蔑地說道，她甩開押解她的士兵的手，打算自己親赴法場。
「紅娘子，留步，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劉宗敏擋在了紅娘子正面。
「誤會？！我相公，還有小叔子死在牛金星府里，我去找他算帳，你們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不知道，讓我去問皇上！」
李自成不敢回答，他知道這場謀殺正是由他策劃，僅僅因為李岩曾經出身於官僚世家，對他仍心有疑慮，所以之前也沒有給他帶兵的權力，而現在大勢已去，他害怕有人背叛自己。就這樣，他這條敏感的神經就被牛金星撩了出來，不得不痛下殺機。
「陛下，請徹查此事，還紅娘子將軍一個公道！」天煞斗膽說出自己的想法。
「天煞，你大膽！你也敢懷疑陛下！」
「賀將軍，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事有蹊蹺，我相信陛下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好了，好了，別吵了，紅娘子，朕會給你一個真相的。」
「三天，就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結果還是不變，那就對不住了。」
說完，紅娘子往後行了個禮，便退出朝堂。
「陛下，您這是放虎歸山啊，後患無窮啊。」
「賀錦，你這是唯恐朝堂不亂是吧？！現在我們要一致對外，而不是自己人搞互斗！」劉宗敏看不慣賀錦這番模樣，吼了他一下。
「哎，朕累了，這樣吧，天煞，你去查一下，然後跟朕匯報。」
「領命。」
天煞帶著幾個侍衛，徑直來到丞相府，正準備進門，就被門衛攔住了。
「你們是何人？丞相府是你們想闖就闖的嗎？」
「大膽，智山伯奉旨查案，還不讓開！」
天煞示意侍衛們退後，淡淡地說道：「皇上下旨，徹查權將軍李岩被殺一案，如若有人阻攔，當場殺之。」
門衛只好恭恭敬敬地讓出路來，就在天煞他們踏過門檻之時，牛金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連聲客氣地說道：「不知天煞兄弟光臨我府，有失遠迎啊。」
「丞相，我們就別見外了，想必您早就收到風了吧。」
「哎呀，天煞兄弟這話說得，來，先進屋喝茶，」
「不了，我身負皇命，要調查李岩將軍被殺一事。」
「不急嘛，不急嘛，先歇會兒，喝杯茶，吃點東西，再查案無妨呀。」
「丞相！皇上下令三天內查出真相，如若您再阻攔，休怪我不給您面子！」
「好吧，來人，帶天煞大人到後院。」
天煞在丞相府管家的帶領下，沿著小路，來到當初士兵們圍殺李氏兄弟的現場。儘管當時的場面歷歷在目，但一來為了掩蓋自己就是黑衣人的身份，二來要把罪過全部推給牛金星，這讓天煞感到心煩意亂，站在那裡愣了許久。
「大人，只有少許殘留血跡。」
「哼，看來動作挺快的，叫牛丞相過來。」
「天煞兄弟，有何發現呀？」
「據當時在場的客人說道，殺害李軍師的人除了你的幾個士兵外，還有一名胖子。」
「那人是瞎了狗眼吧，什麼叫做我的士兵，什麼胖子，胡說八道！」
「牛金星，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不然惹得龍顏大怒，到時候丞相這頂官帽不知還戴不戴在你頭上！」
「天煞，我承認當時確實有一名胖子，是我的一個手下，他和我的士兵們是阻止黑衣人殺李軍師的。」
「黑衣人？什麼黑衣人？」天煞不敢相信，這廝居然想把罪推給所謂的黑衣人。
「酒宴過後，李軍師他們正想離去，有個黑衣人突然翻牆進來，想取軍師性命，我急忙叫上士兵們保護他的安全，可是那黑衣人太厲害了，連殺我幾個人，我不得已只能叫胖子出來幫忙了，結果還是不行，哎。」
牛金星邊說邊抹掉眼角流下的淚水，這讓天煞無法相信大順國里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黑衣人呢？」
「一開始讓他跑了，在追查了兩天後終於在城北的破廟裡把他抓住了。」
「人呢？帶我去看看。」
「好，請隨我前往刑部大獄。」
天煞倒要看看，牛金星抓了哪個替死鬼來冒充這黑衣人。當他到達刑部牢獄後，琢磨著如何拆穿這老賊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牢房。
「天煞，就是他，殺死了李岩，還有他弟弟李牟領。」
天煞沿著牛金星指過去的方向看去，兩個獄卒正對著一戴鐵頭盔的男人用著刑。
「為什麼要戴著鐵頭盔，把它摘下來。」
「不行啊，天煞兄弟，我怕他的臉嚇到你啊。」
「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還是妖魔鬼怪？快點摘下來！」
「好吧。」牛金星示意獄卒打開鐵頭盔下方的鎖頭，並將它摘下。
只見戴頭盔之人的臉慢慢顯現出來，一道斜斜的傷疤印在他的左臉上，像是被人深深地劃了一下，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面目。天煞看了許久，老是覺得此人甚是眼熟。
「把他弄醒，我有話要問他。」
「哎，這人反抗時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說不出話來啊。」
「什麼？！」天煞心想糟了，這不等於死無對證了嗎？！
「天煞，剛剛我也上奏陛下，說抓住了殺死李軍師的刺客，讓陛下發落。」
「什麼？！」天煞再次發出同一句感慨，他沒想到這狗賊行動如此迅速。
「報！稟報丞相，皇上有旨，命牛金星明日將犯人押往刑場問斬。」
「臣領旨。天煞兄弟，此案已結啦，要不晚上來我府喝一杯，以示慶祝？」牛金星拿著旨，一臉得意樣。
「既然這樣，那我先告辭了。」天煞憤怒不已，就在他準備離去之際，黑衣人睜開了眼睛。
還沒踏入殿門，劉宗敏和天煞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高亢嘹亮的女聲，他們急忙沖入大殿，便見到一身穿紅衣，頭戴紅頭巾的女子正氣洶洶地要揍李自成，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大膽！紅娘子，你竟敢對陛下動手！」
「哼，陛下！他不配！聽信讒言，殘殺忠臣！跟朱由檢沒什麼兩樣！」
「來人！拉下去斬了！」李自成聽到這位剛烈女子竟將他與崇禎帝相提並論。
「哈哈哈，李自成，說不過別人就只能動用強權是吧？」紅娘子輕蔑地說道，她甩開押解她的士兵的手，打算自己親赴法場。
「紅娘子，留步，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劉宗敏擋在了紅娘子正面。
「誤會？！我相公，還有小叔子死在牛金星府里，我去找他算帳，你們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不知道，讓我去問皇上！」
李自成不敢回答，他知道這場謀殺正是由他策劃，僅僅因為李岩曾經出身於官僚世家，對他仍心有疑慮，所以之前也沒有給他帶兵的權力，而現在大勢已去，他害怕有人背叛自己。就這樣，他這條敏感的神經就被牛金星撩了出來，不得不痛下殺機。
「陛下，請徹查此事，還紅娘子將軍一個公道！」天煞斗膽說出自己的想法。
「天煞，你大膽！你也敢懷疑陛下！」
「賀將軍，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事有蹊蹺，我相信陛下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好了，好了，別吵了，紅娘子，朕會給你一個真相的。」
「三天，就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結果還是不變，那就對不住了。」
說完，紅娘子往後行了個禮，便退出朝堂。
「陛下，您這是放虎歸山啊，後患無窮啊。」
「賀錦，你這是唯恐朝堂不亂是吧？！現在我們要一致對外，而不是自己人搞互斗！」劉宗敏看不慣賀錦這番模樣，吼了他一下。
「哎，朕累了，這樣吧，天煞，你去查一下，然後跟朕匯報。」
「領命。」
天煞帶著幾個侍衛，徑直來到丞相府，正準備進門，就被門衛攔住了。
「你們是何人？丞相府是你們想闖就闖的嗎？」
「大膽，智山伯奉旨查案，還不讓開！」
天煞示意侍衛們退後，淡淡地說道：「皇上下旨，徹查權將軍李岩被殺一案，如若有人阻攔，當場殺之。」
門衛只好恭恭敬敬地讓出路來，就在天煞他們踏過門檻之時，牛金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連聲客氣地說道：「不知天煞兄弟光臨我府，有失遠迎啊。」
「丞相，我們就別見外了，想必您早就收到風了吧。」
「哎呀，天煞兄弟這話說得，來，先進屋喝茶，」
「不了，我身負皇命，要調查李岩將軍被殺一事。」
「不急嘛，不急嘛，先歇會兒，喝杯茶，吃點東西，再查案無妨呀。」
「丞相！皇上下令三天內查出真相，如若您再阻攔，休怪我不給您面子！」
「好吧，來人，帶天煞大人到後院。」
天煞在丞相府管家的帶領下，沿著小路，來到當初士兵們圍殺李氏兄弟的現場。儘管當時的場面歷歷在目，但一來為了掩蓋自己就是黑衣人的身份，二來要把罪過全部推給牛金星，這讓天煞感到心煩意亂，站在那裡愣了許久。
「大人，只有少許殘留血跡。」
「哼，看來動作挺快的，叫牛丞相過來。」
「天煞兄弟，有何發現呀？」
「據當時在場的客人說道，殺害李軍師的人除了你的幾個士兵外，還有一名胖子。」
「那人是瞎了狗眼吧，什麼叫做我的士兵，什麼胖子，胡說八道！」
「牛金星，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不然惹得龍顏大怒，到時候丞相這頂官帽不知還戴不戴在你頭上！」
「天煞，我承認當時確實有一名胖子，是我的一個手下，他和我的士兵們是阻止黑衣人殺李軍師的。」
「黑衣人？什麼黑衣人？」天煞不敢相信，這廝居然想把罪推給所謂的黑衣人。
「酒宴過後，李軍師他們正想離去，有個黑衣人突然翻牆進來，想取軍師性命，我急忙叫上士兵們保護他的安全，可是那黑衣人太厲害了，連殺我幾個人，我不得已只能叫胖子出來幫忙了，結果還是不行，哎。」
牛金星邊說邊抹掉眼角流下的淚水，這讓天煞無法相信大順國里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黑衣人呢？」
「一開始讓他跑了，在追查了兩天後終於在城北的破廟裡把他抓住了。」
「人呢？帶我去看看。」
「好，請隨我前往刑部大獄。」
天煞倒要看看，牛金星抓了哪個替死鬼來冒充這黑衣人。當他到達刑部牢獄後，琢磨著如何拆穿這老賊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牢房。
「天煞，就是他，殺死了李岩，還有他弟弟李牟領。」
天煞沿著牛金星指過去的方向看去，兩個獄卒正對著一戴鐵頭盔的男人用著刑。
「為什麼要戴著鐵頭盔，把它摘下來。」
「不行啊，天煞兄弟，我怕他的臉嚇到你啊。」
「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還是妖魔鬼怪？快點摘下來！」
「好吧。」牛金星示意獄卒打開鐵頭盔下方的鎖頭，並將它摘下。
只見戴頭盔之人的臉慢慢顯現出來，一道斜斜的傷疤印在他的左臉上，像是被人深深地劃了一下，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面目。天煞看了許久，老是覺得此人甚是眼熟。
「把他弄醒，我有話要問他。」
「哎，這人反抗時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說不出話來啊。」
「什麼？！」天煞心想糟了，這不等於死無對證了嗎？！
「天煞，剛剛我也上奏陛下，說抓住了殺死李軍師的刺客，讓陛下發落。」
「什麼？！」天煞再次發出同一句感慨，他沒想到這狗賊行動如此迅速。
「報！稟報丞相，皇上有旨，命牛金星明日將犯人押往刑場問斬。」
「臣領旨。天煞兄弟，此案已結啦，要不晚上來我府喝一杯，以示慶祝？」牛金星拿著旨，一臉得意樣。
「既然這樣，那我先告辭了。」天煞憤怒不已，就在他準備離去之際，黑衣人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