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看戲
商家在臨安也是很有份量的，也算是家族的生意。
蘇子武和商幾從小就認識，但以前兩個人誰都看不慣誰，表面上還算能過得去，但背地裡商幾做過好幾次「陰」蘇子武的事情，兩個人有過幾次激烈的摩擦，最厲害的一次蘇子武把商幾打傷在家，靜養了一個月。
為此蘇子武被蘇老爺子罰著閉門思過半個月，又帶著他去商家賠禮道歉，因為這件事情蘇家還搭上了一筆生意。
商家雖然比不上蘇家林家，但是臨安也是能夠混得開的，最為重要的是這商家和臨安本地的幫會有著極深的淵源，商幾的三叔商遠山就在青興會做副會長。
蘇子武的確沒有想到商幾會進入到市政廳當一個小小的總務科的科員，不過也沒有多說，和自己的大哥喝了些酒，漸漸的哥兒倆也都喝得有一些多了，就和衣而睡。
……
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
蘇子武沒有干其他的事情，都是在忙著走親戚，來回應酬，雖然每天都是吃吃喝喝，但是對於蘇子武來說就比較厭煩，但也沒有辦法，這畢竟是蘇老爺子的要求，不單單是他，連蘇子文也不能夠倖免。
大年初八，該走的親戚都走完了，終於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不過蘇子武還是起了一個大早，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這幾天蘇家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蘇子武一直都在「惦記」著阿瑤。
但自從這個阿瑤留下一封信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也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家裡，阿瑤沒有機會和自己見面吧，畢竟這段時間他都是在走親訪友。
既然阿瑤還沒有死，又找到了蘇家，那代表她還是想要和蘇家搭上線，恐怕目的，就是為了更方便施展那個所謂的「種子」計劃。
蘇子武活動完筋骨後，就走出了蘇家，剛從門口走出來，就碰到了一臉笑眯眯的林聰，「二少爺，給你拜年嘍，新年好！」
「新年好！」蘇子武也向林聰抱了抱拳，「還在值班？」
「不是，我是特地過來找大少爺和二少爺的。」
「有事兒？」
「今天初八啊，商家請了余老闆的班子來金豫園唱戲，熱鬧著呢。」林聰道。
「余老闆的戲班子？」蘇子武道：「那的確要去聽一聽，坐一坐了，不過這個點兒了，還有位置麼？」
林聰笑了笑道：「那必須得有啊，我手裡有三張戲票，叫上大少爺正好。」
蘇子武搖了搖頭道：「我大哥就別叫了，早上的時候和我家老爺子出去了。」
「這樣啊，那行，那咱走吧。」
林聰叫了一輛黃包車，和蘇子武並肩坐到了一起。
蘇子武哼了兩句戲詞後才道：「對了，聽說你們警察局來了一位新的副局長，是嗎？」
「對！周副局長。」
「這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我這人賤地微的，哪裡能和副局長相處啊。」林聰道：「我就是一個手下辦事的腿子兒。二少爺怎麼問起這個？」
「哦，隨便問問。」蘇子武轉移話題道：「據我所知商家和余老闆有過摩擦，余老闆曾經說過，這輩子不給商家的唱戲，怎麼今年請動了？」
林聰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聽說是因為她女兒的緣故。」
「余香蘭的女兒？」蘇子武道：「余小婉？」
「對！」林聰道：「這個余小婉也不知道怎麼的，在外面欠了一大筆的債，余家哪裡還得起，被債主幾次逼債，最後一次差一點將余老闆家的房子給點了，那時候碰到了商家的商幾，商幾說可以幫著余家把債給平了，也不需要余家還錢，只需要余家來金豫園演上一場……」
「余小婉怎麼欠下這麼大的一筆債？」
「據說是賭。」
「賭？」蘇子武皺眉道：「據我了解這個余小婉還是一名學生，怎麼會跑去賭呢？」
「呵！」林聰又神秘的一笑道：「也許是被人下了套唄。」
蘇子武看了林聰一眼，從他眼裡的神情中完全可以判斷，這個「也許」是一種肯定的說詞，余小婉一定是被人下了套。
蘇子武認識余香蘭，畢竟他從小就愛聽戲，也最愛聽余老闆的戲，以前經常會跑到余老闆家裡去學習，這個余老闆對蘇子武還是非常有好感的，經常會不厭其煩的教蘇子武一些唱腔。
一般來說唱戲的角兒，是不會輕易傳授非本門弟子唱腔的技巧的，但余香蘭對於蘇子武來說就做了一個例外。
而蘇子武到余家，也會經常和余小婉碰面，余小婉會喚他一聲哥。
蘇子武也會將余小婉當成是自己的妹妹一般，雖然這段時間少有來往了，但是這一聲哥那可不是白叫的，所以蘇子武道：「林隊，幫我個忙。」
林聰看了蘇子武一眼，呃了一聲，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蘇子武與余家的關係，不由得心裡暗暗後悔，為什麼要和蘇子武說這些事情呢，這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但既然蘇子武提出了要求，那就沒有辦法拒絕，遂道：「二少爺是想讓我幫你調查這件事情？」
蘇子武點了下頭道：「我在余老闆那裡學到不少東西，雖然沒有拜師，但也算是我的先生，先生的女兒被人下了套，我這個做弟子豈有不管的道理，你幫我先查一下，看看是誰下的這個套。」
林聰猶豫了一下，「二少爺其實沒有必要淌進這趟渾水……」
「怎麼？」蘇子武反問了一句道：「林隊已經知道裡面的原因了？」
林聰總是覺得這一次蘇子武回來後，有一些改變，尤其是那雙眼，閃爍著讓人畏懼的光芒，不像以前那般帶著一些公子爺的頑傲，如今的蘇子武給林聰一種仿佛是一下子成熟過後，又經歷許多事情的感覺。
那雙眼鋒芒畢露。
林聰呆了呆後，才道：「柳雲巷有一家地下賭場，余小婉就是在那地兒賭的。」
「那算是你管轄的範圍啊！」
「呃，是的！」林聰確認的道。
蘇子武又問道：「背後的莊家是誰？」
林聰回道：「是青興會的人。」
「青興會的？」
「對，青興會的商遠山！」
聽到商遠山這個名字，蘇子武已經清楚了，設下這個局的人應該就是商家，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就是讓余家往裡鑽的。
了解到這一點，蘇子武看戲的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
……
蘇子武和商幾從小就認識，但以前兩個人誰都看不慣誰，表面上還算能過得去，但背地裡商幾做過好幾次「陰」蘇子武的事情，兩個人有過幾次激烈的摩擦，最厲害的一次蘇子武把商幾打傷在家，靜養了一個月。
為此蘇子武被蘇老爺子罰著閉門思過半個月，又帶著他去商家賠禮道歉，因為這件事情蘇家還搭上了一筆生意。
商家雖然比不上蘇家林家，但是臨安也是能夠混得開的，最為重要的是這商家和臨安本地的幫會有著極深的淵源，商幾的三叔商遠山就在青興會做副會長。
蘇子武的確沒有想到商幾會進入到市政廳當一個小小的總務科的科員，不過也沒有多說，和自己的大哥喝了些酒，漸漸的哥兒倆也都喝得有一些多了，就和衣而睡。
……
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
蘇子武沒有干其他的事情，都是在忙著走親戚，來回應酬，雖然每天都是吃吃喝喝，但是對於蘇子武來說就比較厭煩，但也沒有辦法，這畢竟是蘇老爺子的要求，不單單是他，連蘇子文也不能夠倖免。
大年初八，該走的親戚都走完了，終於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不過蘇子武還是起了一個大早，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這幾天蘇家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蘇子武一直都在「惦記」著阿瑤。
但自從這個阿瑤留下一封信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也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家裡，阿瑤沒有機會和自己見面吧，畢竟這段時間他都是在走親訪友。
既然阿瑤還沒有死，又找到了蘇家，那代表她還是想要和蘇家搭上線，恐怕目的，就是為了更方便施展那個所謂的「種子」計劃。
蘇子武活動完筋骨後，就走出了蘇家，剛從門口走出來，就碰到了一臉笑眯眯的林聰，「二少爺，給你拜年嘍，新年好！」
「新年好！」蘇子武也向林聰抱了抱拳，「還在值班？」
「不是，我是特地過來找大少爺和二少爺的。」
「有事兒？」
「今天初八啊，商家請了余老闆的班子來金豫園唱戲，熱鬧著呢。」林聰道。
「余老闆的戲班子？」蘇子武道：「那的確要去聽一聽，坐一坐了，不過這個點兒了，還有位置麼？」
林聰笑了笑道：「那必須得有啊，我手裡有三張戲票，叫上大少爺正好。」
蘇子武搖了搖頭道：「我大哥就別叫了，早上的時候和我家老爺子出去了。」
「這樣啊，那行，那咱走吧。」
林聰叫了一輛黃包車，和蘇子武並肩坐到了一起。
蘇子武哼了兩句戲詞後才道：「對了，聽說你們警察局來了一位新的副局長，是嗎？」
「對！周副局長。」
「這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我這人賤地微的，哪裡能和副局長相處啊。」林聰道：「我就是一個手下辦事的腿子兒。二少爺怎麼問起這個？」
「哦，隨便問問。」蘇子武轉移話題道：「據我所知商家和余老闆有過摩擦，余老闆曾經說過，這輩子不給商家的唱戲，怎麼今年請動了？」
林聰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聽說是因為她女兒的緣故。」
「余香蘭的女兒？」蘇子武道：「余小婉？」
「對！」林聰道：「這個余小婉也不知道怎麼的，在外面欠了一大筆的債，余家哪裡還得起，被債主幾次逼債，最後一次差一點將余老闆家的房子給點了，那時候碰到了商家的商幾，商幾說可以幫著余家把債給平了，也不需要余家還錢，只需要余家來金豫園演上一場……」
「余小婉怎麼欠下這麼大的一筆債？」
「據說是賭。」
「賭？」蘇子武皺眉道：「據我了解這個余小婉還是一名學生，怎麼會跑去賭呢？」
「呵！」林聰又神秘的一笑道：「也許是被人下了套唄。」
蘇子武看了林聰一眼，從他眼裡的神情中完全可以判斷，這個「也許」是一種肯定的說詞，余小婉一定是被人下了套。
蘇子武認識余香蘭，畢竟他從小就愛聽戲，也最愛聽余老闆的戲，以前經常會跑到余老闆家裡去學習，這個余老闆對蘇子武還是非常有好感的，經常會不厭其煩的教蘇子武一些唱腔。
一般來說唱戲的角兒，是不會輕易傳授非本門弟子唱腔的技巧的，但余香蘭對於蘇子武來說就做了一個例外。
而蘇子武到余家，也會經常和余小婉碰面，余小婉會喚他一聲哥。
蘇子武也會將余小婉當成是自己的妹妹一般，雖然這段時間少有來往了，但是這一聲哥那可不是白叫的，所以蘇子武道：「林隊，幫我個忙。」
林聰看了蘇子武一眼，呃了一聲，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蘇子武與余家的關係，不由得心裡暗暗後悔，為什麼要和蘇子武說這些事情呢，這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但既然蘇子武提出了要求，那就沒有辦法拒絕，遂道：「二少爺是想讓我幫你調查這件事情？」
蘇子武點了下頭道：「我在余老闆那裡學到不少東西，雖然沒有拜師，但也算是我的先生，先生的女兒被人下了套，我這個做弟子豈有不管的道理，你幫我先查一下，看看是誰下的這個套。」
林聰猶豫了一下，「二少爺其實沒有必要淌進這趟渾水……」
「怎麼？」蘇子武反問了一句道：「林隊已經知道裡面的原因了？」
林聰總是覺得這一次蘇子武回來後，有一些改變，尤其是那雙眼，閃爍著讓人畏懼的光芒，不像以前那般帶著一些公子爺的頑傲，如今的蘇子武給林聰一種仿佛是一下子成熟過後，又經歷許多事情的感覺。
那雙眼鋒芒畢露。
林聰呆了呆後，才道：「柳雲巷有一家地下賭場，余小婉就是在那地兒賭的。」
「那算是你管轄的範圍啊！」
「呃，是的！」林聰確認的道。
蘇子武又問道：「背後的莊家是誰？」
林聰回道：「是青興會的人。」
「青興會的？」
「對，青興會的商遠山！」
聽到商遠山這個名字，蘇子武已經清楚了，設下這個局的人應該就是商家，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就是讓余家往裡鑽的。
了解到這一點，蘇子武看戲的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