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等待
蘇子武不知道龍煙單獨在這裡見自己，到底要說什麼，但一定有她的目的，不管怎麼樣，小心應付就是了。
「但凡這世道有一點希望，誰也不願意落草為寇。」龍煙道：「我龍煙也是一個女兒身，沒有這亂世，我也算會是一名待嫁閨中的小女子。」
「難道臨安就沒有龍大當家立足之處嗎？」
「呵！」龍煙道：「臨安剛成為市，看起來風光無限，一切祥和，實則暗流涌動，我龍煙之所以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還不是被臨安城內那些高位者害的，想在臨安市內立足，那是萬萬不能的。」
蘇子武沒有說話。
龍煙則繼續說道：「臨安有城衛軍，有警察局，但你蘇家的二少爺最終還是被俞鳳蘭給掠到了這裡！你蘇家在臨安的地位如何，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你都能夠被人輕鬆綁到山寨中，何況在臨安城內的平民百姓！這世道沒有誰能夠說絕對的安全。」
蘇子武沉默了片刻後，才道：「龍大當家倒是說得沒錯！我也很好奇，我蘇子武正在玫瑰夜香喝著小酒，聽著小歌，就被人擊暈過去，醒來後就被帶到了龍山寨，這俞鳳蘭還真的一號人物，能把一個大活人帶離臨安，在守衛軍眼皮底子把人弄出去，佩服佩服。」
「看來蘇少爺也是喜歡風月之人！」龍煙在聽到玫瑰夜香的時候，神情有那麼一絲的波動。
而就是這麼一絲的波動被蘇子武捕捉到了眼底，本來他提到玫瑰夜香就是想要探一探這龍煙的道兒，看龍煙會不會繼續往下說。
「風花雪月誰人不愛呢！」蘇子武搖了搖頭。
恰在這時，有人敲響了門，是來送酒菜的。
龍煙讓這些人走了進來，這些人把送來的酒菜擺上了一桌後，龍煙吩咐道：「今日我要和蘇家少爺暢飲，非要事不打擾。」
「是，大當家！」
那些人退了下去。
龍煙給蘇子武斟上了酒，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來，我先敬蘇少爺一杯。」
蘇子武握著那杯酒，並沒有端起來，而是面露疑惑，「龍大當家這是何意？有一點讓我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個客人，還是一個『肉票』。」
龍煙淡然的一笑道：「蘇少爺不必憂慮，你來了，那就是客！我龍煙雖然一介女流之輩，但也懂得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這話怎麼講？」
「當年我流落在臨安城，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是蘇家老爺給的施捨，讓我能吃一頓飽飯，能有氣力逃離臨安，所以蘇家的施捨我龍煙自然是要記住的。」龍煙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後，道：「所以這一次就算我招俞鳳蘭為第八當家，也不會向蘇家討要一分，你蘇家二少爺落到我這兒，我自當好酒好菜的招待，什麼時候等俞鳳蘭安頓好了，我對她說明情況，就將二少爺送回去。」
「果真？」
「呵呵！」龍煙道：「綠林中人，不說虛話！如果蘇家不是對我龍煙有恩，二少爺現在也不該是這樣的境遇。」
蘇子武若有所思，這龍煙所說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和自己套近乎，是因為自己剛剛所說的玫瑰夜香嗎？想著，蘇子武還是將酒喝了下去。
龍煙又給蘇子武倒了一杯酒，「不過還是想要勸告二少爺一聲，這風月之所最傷身體，少去為妙。」
蘇子武夾了一口菜，吃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道：「龍大當家，這世間一個情字，又有誰能夠避免呢。」
「哦？」龍煙笑道：「這麼說來二少爺在那個什麼玫瑰夜香有相好的姑娘了？」
蘇子武嘆了口氣，將剛剛拿起來沒有多久的筷子放到了桌面上，「我這突然被俞鳳蘭那個瘋女人帶到這裡，也沒有知會牡丹一聲，我是怕她心裡擔心。」
抓起酒杯，將一口悶酒喝下，在喝下酒的時候，蘇子武的餘光掃向龍煙，發現龍煙的神情有一絲輕微的波動。
龍煙再次給蘇子武斟酒，「她叫牡丹？」
「對！」
「你們怎麼認識的，能說來聽聽嗎？」龍煙道：「我久居這深山老林，對於那些風月場所，倒想多了解一些。」
蘇子武搖頭嘆氣，「那地方也沒有什麼好了解的，多是逢場作戲罷了。」
「既然是逢場作戲的地方，那蘇少爺又怎麼會相信牡丹姑娘不是如此呢？」
「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蘇子武道：「牡丹比我長了幾歲，雖然落魄風塵，但心地善良，我與她雖然那風月場所相識，卻能聊得投機，她是我的紅顏知已，可惜我卻不能夠給她任何的承諾。」
幹了龍煙倒的那一杯酒。
蘇子武繼續道：「牡丹雖然沾染風塵，卻飽讀詩書，是一個才女，也是生活所迫才會留在那玫瑰夜香吧。」
「那蘇少爺沒有想要替她贖身嗎？」
「想過，可是牡丹不同意。」蘇子武回道：「她不想用我的錢，也不想成為我的拖累，因為她清楚我是蘇家的少爺，也不可能給她什麼名份，就算我想給，我家裡人也不會同意……」
「原來如此！」龍煙點了點頭。
蘇子武繼續說道：「牡丹好書，會經常去古軒書店，我偶爾也會陪她一起過去，在那裡遠比在玫瑰夜香要舒服得多，在那裡看到的牡丹更像是一朵牡丹。」
把話說到這裡，蘇子武抬起頭，看了一眼龍煙後，才拿起桌面上的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蘇子武提到了玫瑰夜香，提到了古軒書店，這兩個地方是日特分子的聯絡點，而蘇子武在龍煙的面前巧妙的提起，有他自己的目的，他要看一看這龍煙的反應，再做下一步行動的預判。
「古軒書店？」龍煙拉長了聲音，「那地方我好像也去過，我記得那兒的掌柜姓……姓劉是嗎？」
「對，叫劉四海。」蘇子武回道：「瘦瘦的，斯斯文文的。不過……」
「不過什麼？」
「這兩天古軒的老闆沒有開店，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沒有開店？」
「對！」蘇子武應聲。
龍煙道：「也許是有事情吧。」
「或許吧。」蘇子武夾著桌面上的菜，似乎不想再繼續多說什麼了。
龍煙又替蘇子武倒了一杯酒，兩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閒聊起來，直到晚上時分，龍煙才有一些微醺的站起，讓蘇子武在這個房間裡好好休息一下，說完便離開了，在龍煙離開的那一刻，蘇子武直接倒在了床上，但卻並沒有睡去，也沒有醉，該對龍煙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等。
「但凡這世道有一點希望，誰也不願意落草為寇。」龍煙道：「我龍煙也是一個女兒身，沒有這亂世，我也算會是一名待嫁閨中的小女子。」
「難道臨安就沒有龍大當家立足之處嗎？」
「呵！」龍煙道：「臨安剛成為市，看起來風光無限，一切祥和，實則暗流涌動，我龍煙之所以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還不是被臨安城內那些高位者害的，想在臨安市內立足，那是萬萬不能的。」
蘇子武沒有說話。
龍煙則繼續說道：「臨安有城衛軍，有警察局，但你蘇家的二少爺最終還是被俞鳳蘭給掠到了這裡！你蘇家在臨安的地位如何，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你都能夠被人輕鬆綁到山寨中，何況在臨安城內的平民百姓！這世道沒有誰能夠說絕對的安全。」
蘇子武沉默了片刻後，才道：「龍大當家倒是說得沒錯！我也很好奇，我蘇子武正在玫瑰夜香喝著小酒，聽著小歌，就被人擊暈過去，醒來後就被帶到了龍山寨，這俞鳳蘭還真的一號人物，能把一個大活人帶離臨安，在守衛軍眼皮底子把人弄出去，佩服佩服。」
「看來蘇少爺也是喜歡風月之人！」龍煙在聽到玫瑰夜香的時候，神情有那麼一絲的波動。
而就是這麼一絲的波動被蘇子武捕捉到了眼底，本來他提到玫瑰夜香就是想要探一探這龍煙的道兒，看龍煙會不會繼續往下說。
「風花雪月誰人不愛呢！」蘇子武搖了搖頭。
恰在這時，有人敲響了門，是來送酒菜的。
龍煙讓這些人走了進來，這些人把送來的酒菜擺上了一桌後，龍煙吩咐道：「今日我要和蘇家少爺暢飲，非要事不打擾。」
「是，大當家！」
那些人退了下去。
龍煙給蘇子武斟上了酒，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來，我先敬蘇少爺一杯。」
蘇子武握著那杯酒，並沒有端起來，而是面露疑惑，「龍大當家這是何意？有一點讓我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個客人，還是一個『肉票』。」
龍煙淡然的一笑道：「蘇少爺不必憂慮，你來了，那就是客！我龍煙雖然一介女流之輩，但也懂得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這話怎麼講？」
「當年我流落在臨安城，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是蘇家老爺給的施捨，讓我能吃一頓飽飯，能有氣力逃離臨安，所以蘇家的施捨我龍煙自然是要記住的。」龍煙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後，道：「所以這一次就算我招俞鳳蘭為第八當家，也不會向蘇家討要一分，你蘇家二少爺落到我這兒，我自當好酒好菜的招待，什麼時候等俞鳳蘭安頓好了，我對她說明情況，就將二少爺送回去。」
「果真？」
「呵呵！」龍煙道：「綠林中人，不說虛話！如果蘇家不是對我龍煙有恩，二少爺現在也不該是這樣的境遇。」
蘇子武若有所思，這龍煙所說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和自己套近乎，是因為自己剛剛所說的玫瑰夜香嗎？想著，蘇子武還是將酒喝了下去。
龍煙又給蘇子武倒了一杯酒，「不過還是想要勸告二少爺一聲，這風月之所最傷身體，少去為妙。」
蘇子武夾了一口菜，吃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道：「龍大當家，這世間一個情字，又有誰能夠避免呢。」
「哦？」龍煙笑道：「這麼說來二少爺在那個什麼玫瑰夜香有相好的姑娘了？」
蘇子武嘆了口氣，將剛剛拿起來沒有多久的筷子放到了桌面上，「我這突然被俞鳳蘭那個瘋女人帶到這裡，也沒有知會牡丹一聲，我是怕她心裡擔心。」
抓起酒杯，將一口悶酒喝下，在喝下酒的時候，蘇子武的餘光掃向龍煙，發現龍煙的神情有一絲輕微的波動。
龍煙再次給蘇子武斟酒，「她叫牡丹？」
「對！」
「你們怎麼認識的，能說來聽聽嗎？」龍煙道：「我久居這深山老林，對於那些風月場所，倒想多了解一些。」
蘇子武搖頭嘆氣，「那地方也沒有什麼好了解的，多是逢場作戲罷了。」
「既然是逢場作戲的地方，那蘇少爺又怎麼會相信牡丹姑娘不是如此呢？」
「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蘇子武道：「牡丹比我長了幾歲，雖然落魄風塵，但心地善良，我與她雖然那風月場所相識，卻能聊得投機，她是我的紅顏知已，可惜我卻不能夠給她任何的承諾。」
幹了龍煙倒的那一杯酒。
蘇子武繼續道：「牡丹雖然沾染風塵，卻飽讀詩書，是一個才女，也是生活所迫才會留在那玫瑰夜香吧。」
「那蘇少爺沒有想要替她贖身嗎？」
「想過，可是牡丹不同意。」蘇子武回道：「她不想用我的錢，也不想成為我的拖累，因為她清楚我是蘇家的少爺，也不可能給她什麼名份，就算我想給，我家裡人也不會同意……」
「原來如此！」龍煙點了點頭。
蘇子武繼續說道：「牡丹好書，會經常去古軒書店，我偶爾也會陪她一起過去，在那裡遠比在玫瑰夜香要舒服得多，在那裡看到的牡丹更像是一朵牡丹。」
把話說到這裡，蘇子武抬起頭，看了一眼龍煙後，才拿起桌面上的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蘇子武提到了玫瑰夜香，提到了古軒書店，這兩個地方是日特分子的聯絡點，而蘇子武在龍煙的面前巧妙的提起，有他自己的目的，他要看一看這龍煙的反應，再做下一步行動的預判。
「古軒書店？」龍煙拉長了聲音，「那地方我好像也去過，我記得那兒的掌柜姓……姓劉是嗎？」
「對，叫劉四海。」蘇子武回道：「瘦瘦的，斯斯文文的。不過……」
「不過什麼？」
「這兩天古軒的老闆沒有開店，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沒有開店？」
「對！」蘇子武應聲。
龍煙道：「也許是有事情吧。」
「或許吧。」蘇子武夾著桌面上的菜，似乎不想再繼續多說什麼了。
龍煙又替蘇子武倒了一杯酒，兩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閒聊起來，直到晚上時分，龍煙才有一些微醺的站起，讓蘇子武在這個房間裡好好休息一下，說完便離開了，在龍煙離開的那一刻，蘇子武直接倒在了床上，但卻並沒有睡去，也沒有醉，該對龍煙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