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二賢莊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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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瓊忽然哈哈大笑,「伯當,原來是你。」

  原來來人名叫王勇字伯當,是河南人,幾年前在山東濟南府的一次比武上,打敗所有人,獲得狀元稱號。

  當時,秦瓊有心結交,和他喝了幾天大酒,後來王勇返回老家,已經好些年沒有音訊,沒想卻在這裡碰面。

  「伯當,幾年未見,你都瘦了。」

  「二哥,我方才進來,就見你在那裡吃喝,我也是不敢相認,後來見你背影,似乎有點像,才貿然過來相問,不想真是你。」

  幾年未見,兩人容貌自然都有些變化,更加秦瓊落魄幾天,臉上髒兮兮的,王伯當一時間認不出,也是常情。

  當下兩人重新相見,王伯當叫來同行之人,名叫謝映登,三人叫小二撤席重新上菜。

  這次王小二放心了,看來新來的大爺像是有錢的,肯定有人買單了,於是好酒好肉輪番上來。

  兩人吃完酒下肚以後,互相問起離別以後的情況。

  王伯當問二哥,你怎會在此?

  秦瓊便將自己如何想追蹤張金稱的大營,一路過來,路上碰到李淵,然後自己的包裹怎麼被人偷走,然後流落至此,身無分文賣馬求得銀子,準備回山東老家的情況,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遍。

  王伯當聽完以後哈哈笑道,二哥你這個是做錯了,想那單雄信是我的好朋友,一向喜歡結交天下豪傑,你若報上名去,他一定會贈予你錢財,不會要你馬的。

  秦瓊說我現在落魄如此,無臉見天下英雄。

  王伯當不以為然,「這樣明天我和你同去二賢莊,我們再見過單雄信。」

  當下三人又喝酒吃肉,講述分別以後的過往至深夜,分別回房休息。

  秦瓊在床上輾轉反覆,想起王伯當說天亮再去二賢莊,心道我如此落魄,把馬都賣給單雄信,如果天亮再去,倒讓人家見笑,罷了罷了,我這次還是先回山東,以後有機會再去二賢莊見過單雄信。

  心念至此,早上天蒙蒙亮,他就起床去王小二處結了帳,給了二兩銀子。

  那王小二得了銀子,當然是滿臉堆笑問,客官,還有兩位你的朋友,要不要喚醒他們?

  秦瓊想了想說算了,我先走了,跟他們說來日相見。

  等到日上三竿,王伯當等兩人酒醒過來,一問店小二,秦瓊天亮就走了,心下也有些唏噓。

  王伯當說,我這個二哥就是要面子,他肯定覺得自己現在落魄,不想去二賢莊見人,算了,隨他去吧,以後有機會再相見也不遲。

  王伯當兩人來到了二賢莊,單雄信聽聞他們來,哈哈大笑地迎了出來。

  雙方坐定,奉上茶水,王伯當說:「單莊主你可做錯了一件事情。」

  單雄信有些好奇,「我做錯了什麼?」

  王伯當問:「昨天你可是買了一匹馬?」

  這更讓單雄信奇怪了,「王兄是如何知道我昨日買了一匹馬?」

  「莊主,你可知道賣你馬之人是誰?他是山東秦叔寶,我秦二哥啊。」

  秦瓊秦叔寶的大名,單雄信是聽說過的,但一直與他無緣相見,本來就想有機會的話,什麼時候去山東認識一下,沒想到昨天來賣馬之人就是秦瓊,和他失之交臂。

  「哎呀,」單雄信叫了一聲,「怪不得我昨天看,這個賣馬之人氣度不凡,我本有心和他交往,但見他神色有點疲憊,不願多說話,所以我沒有追問下去,早知如此我不會要他的馬,而且會讓他在我這裡多住幾日。」

  「他的馬在何處?」王伯當問。

  「他的那匹黃膘馬是一匹好馬,只是有點掉膘了,我昨天花了三十兩買下,讓人放在馬廄里餵草料,我現在把這匹馬先養在這裡,養肥了找機會還給他。」

  王伯當說他在山東,以後特地去一次比較麻煩,不如我們吃了午飯一起追過去,可能還追得上他。

  單雄信連連稱道,如此最好。

  單雄信叫下人趕快做飯,擺上酒菜,三人匆匆吃罷,正要整馬前去追趕秦瓊,突然一個莊丁匆匆奔進來,對著單雄信說,莊主不好了,大莊主被人殺了。

  單雄信聞言一驚,立即哭了出來,對王伯當說,兄弟我家裡出了大事,我不能去追了,這個事情只能先過去,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說話間大莊主單雄忠的屍體,被下人放在大車上拉了進來,單雄信撲上去一看自己的大哥面門上中了一箭,這就是死因。


  單雄信怒目圓睜,拉住一個跟自己大哥一同出去的下人衣襟高聲喝道:「怎麼回事?何人殺我大哥?」

  下人也是雙目含淚,哭泣著對單雄信說,二莊主,是太原李淵。

  單雄信如五雷轟頂,這個李淵不是唐國公嗎?怎麼和自己大哥攪在一起了呢?

  在他的追問下,幾個下人便將當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來。

  原來二賢莊大莊主單雄忠在洛陽辦事,返回潞州,路過南邊一百多里外的臨潼嶺時,突然被一枝冷箭射中門面,當即倒地斃命。

  等到下人奔上前去,對方倒也不逃跑,只說自己是太原留守李淵,因為在臨潼嶺受到強盜的伏擊,剛剛打退一波強盜,突然看見自己這裡幾匹馬奔著過去,便以為是強盜又回來了,所以才放箭誤傷了大莊主。

  下人們圍著李淵討說法,李淵拿出二百兩銀子,說是讓我們回來給大莊主辦個風光一點的葬禮,其它也沒有辦法了。

  單雄信和自己這個兄長從小相依為命,當即就哭暈了過去幾次,醒來後大喊,「李淵,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傷我兄長,此仇不報非為人也。」

  王伯當上來勸,民不和官斗,這李淵原來是三公,現在怎麼變成了太原留守,不管如何畢竟是官高權重,我們普通百姓現在這樣是鬥不過他的,不如先把大莊主葬禮辦了,慢慢再從長計議。

  於是二賢莊全莊上下,披麻戴孝大辦葬禮,暫且不說。

  再說那秦瓊,天一亮,拿好自己的雙鐧,大踏步地向東而去。

  他雖然身高馬大,但是這些天情緒低落,也沒好好吃東西休息,雖然昨天吃了一頓,但是整個身體狀況還沒恢復過來,走了一段路,天上下起雨來。

  秦瓊沒有帶雨具,所以他想找個地方避避雨,正找呢,前面出現一個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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