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想低調都不行
車進了自家村子的地界。
此時已經快過年了，外出打工賺錢的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村里一些閒漢們，都在進村的幾個路口聚集著，看看誰家回來了，互相嘮嗑吹牛。
林秋好幾年沒回家了，車子開進路口時候，有些人一時間還沒認出他。
林秋到認出幾個，放慢車速，搖下車窗玻璃，和他們打著招呼。
「哎，張叔，你好啊，啊，回來過年。」
「二哥，好久不見，你今年回來早啊。」
「哎，這不是林老師他家兒子嗎，回來啦。」認出他後，一些村民圍上來。
林秋索性停了車，拿出一包中華煙分發給大家。
「喔，華子，呵呵，來一根。」大家見發華子，興致稍微高了點。
那個叫二哥的村民，一邊燃了華子，一邊前後打量著林秋的車，「小林，外邊混得不咋樣啊，怎麼開這種破車？」
林秋呵呵：「搞工程，開啥好車，能動就行。」
二哥拍拍他肩膀，指著另一邊一棟小樓前停著一輛SUV說：「看看，二哥在城裡倒騰蔬菜，都開本田呢。」
正說話間，有人叫道：「書記兒子回來了，顧書記兒子回來了。」
村口一輛紅色奧迪TT跑車，鳴著喇叭一路歡叫著進來。
方才還聚攏在林秋這裡的人，呼啦一下子全聚攏到那邊去了。
村支書的兒子顧小年，油頭粉面地從車上下來，穿著件黑色羊皮夾克，一條緊身窄褲，腳蹬一雙三葉草跑鞋，嘻嘻哈哈向村民打招呼。
看起來他是每年都回來過年，和村民都很熟悉，他拿出兩條中華煙，拆開後，一包一包發給大家，大家的歡呼聲更高了。
顧小年遠遠地看到倚在車門邊的林秋，他誇張地走過來：「咦，這不是我老同學林秋嗎？你好些年沒回來了，今年發大財了？」
兩人是中學同學，不同的是一個學霸一個學渣，林秋考上了名校念土木系，這個顧小年畢業後沒再上學，倚靠他爸的關係混進了省里一家施工隊，然後去了上海，在那裡開了個中介公司。
這些年上海房價猛漲，這個顧小年確實賺到了點錢，每年都趾高氣昂地回來炫耀一番。
「沒有，沒有，只是在東江那邊搞點工程，混口飯吃。」林秋說。
「我說啊，其實讀書有個屁用，你看你讀了名校，搞工程，我在上海，也做工程，其實和讀書一毛錢關係沒有。」
顧小年打量了下林秋的車，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怎麼樣，要不要兄弟帶你去上海發財啊？」
林秋沒再搭他話，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對顧小年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先忙吧，我要回家了。」
見林秋的車開遠，那些村民又圍攏到顧小年身旁，：「小年，你別理他，看他那副窮酸樣。」
「是啊是啊，還做老闆呢，發起煙一支一支發，哪像咱小年出手，就是豪橫。」
轉眼間過了初三，父母忙著要林秋相親，雖然他心裡老大不願意，不過礙於父母的面子，看看就看看吧。
一連看了三四個，確實有一個女孩不錯，引起了林秋的注意。
這女孩名叫江曼曼，也在城裡上班，臉和身材長得有些像電影明星王麗坤，算得上一個美女。
女孩自身條件不錯，當然就引得上門說親的人不斷，那個顧小年也托人前來說親。
女孩家裡也直接，既然看上自家的閨女，那麼大家就比條件吧。
這麼一比，當然顧小年家看來條件最好，女孩父母便傾向性很明顯了。
本來這些都沒什麼，能談則談，談不攏，林秋也不著急，他本來也沒作這方面打算。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林秋上火了。
初四林秋爸去參加了一場村民的聚會，召集人就是顧支書，大家在會上就講起了，江家姑娘和現在幾個小伙的情況。
不知怎的，一來二去，兩家老人就有些抬槓了，當然還是比較條件，林爸自然為兒子名校畢業和現在工作驕傲，卻受到了支書以及他的擁護者們反駁。
並說林家去和江曼曼家說親，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林爸一聽當然不高興，便和他們辯駁起來，無奈老頭當教師的人，吵架不是對手。
江家母女不知是不是為了討好書記，也公開說：「林老師，你家林秋還過得去，但比顧小年還是差些，你看人家顧小年在上海都有車有房了，你家林秋這麼些年了，還開著個破車，家裡也沒幫你們老的蓋房。」
林老師護著自己兒子：「咱家林秋，正在幹事業，以後這些都會有的。」
「哈哈哈。」聚會的室內，想起一片哄堂大笑。
「林老師，你護犢子心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顧書記裝作大度樣子，假惺惺勸慰。
林秋他爸也是個倔脾氣，一見顧支書這樣，更是來氣，大聲說：「江媽媽，你說，要怎樣才能和你家姑娘好上？」
「哼，你看我家女兒，那樣不是百里挑一，就是到北京上海這樣大城市裡，恐怕追她的人也不會少，我看呢，你家林秋至少要像小年一樣，當然，不是我說，林老師，這恐怕不太現實。」
老頭被氣得夠嗆，當天回到家裡，血壓一下高了。
這事讓林秋非常不爽，原本想低調一點，可是看來鄉親們不允許啊。
江曼曼在她老媽的鼓勵下，確實和顧小年好上了，後面幾天時間裡，村里互相拜年，顧小年開著他那輛奧迪，帶著江曼曼四處亂竄，免不了又被那些拍馬屁的夸一通郎才女貌啥的。
每次經過林秋家門口，顧小年總是要按下喇叭，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時總有人褒顧貶林。
回家過個年，林秋成為失敗者的典型，每每此時，林爸會生氣，林秋總是勸說幾句，微微一笑了事。
年初八過後，農村還在年裡，城市很多地方就開始上班了。
顧小年已經到處在說，要把江曼曼帶到上海，然後今年要賺他個幾百萬，在城裡買套房什麼，巴拉巴拉，說得口沫橫飛。
江曼曼則崇拜地看著他，眼睛裡都是對錢的憧憬和渴望。
此時已經快過年了，外出打工賺錢的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村里一些閒漢們，都在進村的幾個路口聚集著，看看誰家回來了，互相嘮嗑吹牛。
林秋好幾年沒回家了，車子開進路口時候，有些人一時間還沒認出他。
林秋到認出幾個，放慢車速，搖下車窗玻璃，和他們打著招呼。
「哎，張叔，你好啊，啊，回來過年。」
「二哥，好久不見，你今年回來早啊。」
「哎，這不是林老師他家兒子嗎，回來啦。」認出他後，一些村民圍上來。
林秋索性停了車，拿出一包中華煙分發給大家。
「喔，華子，呵呵，來一根。」大家見發華子，興致稍微高了點。
那個叫二哥的村民，一邊燃了華子，一邊前後打量著林秋的車，「小林，外邊混得不咋樣啊，怎麼開這種破車？」
林秋呵呵：「搞工程，開啥好車，能動就行。」
二哥拍拍他肩膀，指著另一邊一棟小樓前停著一輛SUV說：「看看，二哥在城裡倒騰蔬菜，都開本田呢。」
正說話間，有人叫道：「書記兒子回來了，顧書記兒子回來了。」
村口一輛紅色奧迪TT跑車，鳴著喇叭一路歡叫著進來。
方才還聚攏在林秋這裡的人，呼啦一下子全聚攏到那邊去了。
村支書的兒子顧小年，油頭粉面地從車上下來，穿著件黑色羊皮夾克，一條緊身窄褲，腳蹬一雙三葉草跑鞋，嘻嘻哈哈向村民打招呼。
看起來他是每年都回來過年，和村民都很熟悉，他拿出兩條中華煙，拆開後，一包一包發給大家，大家的歡呼聲更高了。
顧小年遠遠地看到倚在車門邊的林秋，他誇張地走過來：「咦，這不是我老同學林秋嗎？你好些年沒回來了，今年發大財了？」
兩人是中學同學，不同的是一個學霸一個學渣，林秋考上了名校念土木系，這個顧小年畢業後沒再上學，倚靠他爸的關係混進了省里一家施工隊，然後去了上海，在那裡開了個中介公司。
這些年上海房價猛漲，這個顧小年確實賺到了點錢，每年都趾高氣昂地回來炫耀一番。
「沒有，沒有，只是在東江那邊搞點工程，混口飯吃。」林秋說。
「我說啊，其實讀書有個屁用，你看你讀了名校，搞工程，我在上海，也做工程，其實和讀書一毛錢關係沒有。」
顧小年打量了下林秋的車，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怎麼樣，要不要兄弟帶你去上海發財啊？」
林秋沒再搭他話，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對顧小年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先忙吧，我要回家了。」
見林秋的車開遠，那些村民又圍攏到顧小年身旁，：「小年，你別理他，看他那副窮酸樣。」
「是啊是啊，還做老闆呢，發起煙一支一支發，哪像咱小年出手，就是豪橫。」
轉眼間過了初三，父母忙著要林秋相親，雖然他心裡老大不願意，不過礙於父母的面子，看看就看看吧。
一連看了三四個，確實有一個女孩不錯，引起了林秋的注意。
這女孩名叫江曼曼，也在城裡上班，臉和身材長得有些像電影明星王麗坤，算得上一個美女。
女孩自身條件不錯，當然就引得上門說親的人不斷，那個顧小年也托人前來說親。
女孩家裡也直接，既然看上自家的閨女，那麼大家就比條件吧。
這麼一比，當然顧小年家看來條件最好，女孩父母便傾向性很明顯了。
本來這些都沒什麼，能談則談，談不攏，林秋也不著急，他本來也沒作這方面打算。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林秋上火了。
初四林秋爸去參加了一場村民的聚會，召集人就是顧支書，大家在會上就講起了，江家姑娘和現在幾個小伙的情況。
不知怎的，一來二去，兩家老人就有些抬槓了，當然還是比較條件，林爸自然為兒子名校畢業和現在工作驕傲，卻受到了支書以及他的擁護者們反駁。
並說林家去和江曼曼家說親，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林爸一聽當然不高興，便和他們辯駁起來，無奈老頭當教師的人，吵架不是對手。
江家母女不知是不是為了討好書記，也公開說：「林老師，你家林秋還過得去，但比顧小年還是差些，你看人家顧小年在上海都有車有房了，你家林秋這麼些年了，還開著個破車，家裡也沒幫你們老的蓋房。」
林老師護著自己兒子：「咱家林秋，正在幹事業，以後這些都會有的。」
「哈哈哈。」聚會的室內，想起一片哄堂大笑。
「林老師，你護犢子心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顧書記裝作大度樣子，假惺惺勸慰。
林秋他爸也是個倔脾氣，一見顧支書這樣，更是來氣，大聲說：「江媽媽，你說，要怎樣才能和你家姑娘好上？」
「哼，你看我家女兒，那樣不是百里挑一，就是到北京上海這樣大城市裡，恐怕追她的人也不會少，我看呢，你家林秋至少要像小年一樣，當然，不是我說，林老師，這恐怕不太現實。」
老頭被氣得夠嗆，當天回到家裡，血壓一下高了。
這事讓林秋非常不爽，原本想低調一點，可是看來鄉親們不允許啊。
江曼曼在她老媽的鼓勵下，確實和顧小年好上了，後面幾天時間裡，村里互相拜年，顧小年開著他那輛奧迪，帶著江曼曼四處亂竄，免不了又被那些拍馬屁的夸一通郎才女貌啥的。
每次經過林秋家門口，顧小年總是要按下喇叭，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時總有人褒顧貶林。
回家過個年，林秋成為失敗者的典型，每每此時，林爸會生氣，林秋總是勸說幾句，微微一笑了事。
年初八過後，農村還在年裡，城市很多地方就開始上班了。
顧小年已經到處在說，要把江曼曼帶到上海，然後今年要賺他個幾百萬，在城裡買套房什麼，巴拉巴拉，說得口沫橫飛。
江曼曼則崇拜地看著他，眼睛裡都是對錢的憧憬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