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9章 最佳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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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告訴我,如果我不去找他,他會放了阿瑤嗎?」

  溫祈說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睫毛上布著的霧氣將他的眸色都染上了一層霧色。「按照他的作風,現在在他手裡的應該不單單只有阿瑤,婉寧也應該在他的手裡。」

  他們防江書歆和陸忱,防著皇宮裡那兩人的暗襲,卻獨獨沒有料到會是藏地的那位。

  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有放下。

  溫祈的話讓石寬有一瞬間的語塞,如果在對方手裡的只是謝瑤,石寬一直覺得是謝瑤欠溫祈的,少了她,石寬還覺得舒暢些。

  但如果溫婉寧在那個人的手裡,就不一樣了,溫婉寧還只是個孩子,她是無辜的。

  或許是因為現在石寬手裡也養了孩子的原因,多了一些他以前沒有的同情心,與對孩子下意識的關懷心切,讓他說不出來像剛才那般的話語來。

  他不可能說,讓溫婉寧去死,她只是個尚且在襁褓中的孩子罷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溫祈從水中起身,隨手撈起旁邊架子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他既然這麼想要見我,那我便成全他。」

  有一瞬間,溫祈眸中的殺意濃烈閃現,一閃而逝,叫人抓不到摸不著。

  石寬張張嘴還想要說什麼,溫祈已經率先地堵住了他的話茬。

  「三日內破局,這皇位我不要,但這京都城,必須是我溫祈的天下。」

  到嘴的勸誡,因為溫祈的一句話而全部重新咽回到了肚子裡,溫祈說任何一句話,石寬都必然會不悅不滿,但唯獨這句話,是他期盼已久的話。

  溫祈一直在太后和皇帝之間周旋,明明此時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去顛覆朝堂,但是他卻就只是周旋,其他的什麼都不做。

  這種緩慢吞噬的節奏,讓石寬這些身邊人,都有些暗自著急,可是又不敢多說什麼。

  而此時,溫祈這句話就像是給剛剛開始萎靡不振,覺得跟著溫祈沒前途的石寬,打了一記雞血,瞬間將他已經萎靡的精神振作起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我試探道:「當真要做?」

  「三日內結束,去藏地,接人。」

  溫祈仿佛已經將京都城收入囊中,要知道,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攻打,而是智取。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如果是明目張胆的攻打,溫祈確實是能夠將本就已經沒什麼實力的溫靖霄打下台,同樣的,要麼是他登基為帝,要麼是找個傀儡皇帝。

  前者溫祈從來就沒有考慮過,他不想做皇帝,之所以要權勢只是想要能好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並不是為了所謂的權力地位。

  如果真做了皇帝,到時候要牽扯太多的身不由己,他絕對不會去做。

  而如果他不做皇帝,那就沒有人能做了,先帝的兒子只剩下他和溫靖霄,以及一個元王,元王是不可能的,元王的心如果在皇位上,這個位置早就是他的了,而不會等到現在這麼大年紀了才要。

  更何況現在靳吟的孩子還出現了,元王更是無心管皇位落在誰的頭上。

  所以下面只有最後一個選擇,為了不讓他在去藏地之後,那兩人玩陰的,溫祈必須在去之前,將溫靖霄架空,將輕如眉徹底清除掉。

  輕如眉早該死的,溫祈的殺母之仇,一直托著沒有報,並非是因為不準備報了,而是因為他想要溫水煮青蛙,看著是在給對方機會掙扎,但實際上這種死法才是最殘忍的。

  親眼看著自己爭了一輩子的東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化為烏有,那種失落感,絕望感,光是想想就覺得痛快。

  可惜,現在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智取,讓溫靖霄繼續做皇帝,還能理所應當地殺了我輕如眉,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溫祈說要三日內完成,一定意義上來說,很難。

  他的命令一下來,全城屬於溫祈的人都開始活動起來,一夕之間,皇宮中的侍衛都被悄無聲息地控制住我,一覺醒來,輕如眉多了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恍恍惚惚了半日,才將溫靖霄喊了過來。

  此時門外站著的,基本上都是溫祈的人,相比較起來,前兩天溫祈在她寢宮門口公然斬斷了太監手掌的事情,就顯得太過於微乎其微了,眼下溫祈直接就將自己的想法給做了出來,就差此時沒有拿著刀抵在兩人的脖頸間了。


  溫靖霄來的時候,氣色也不怎麼好,看上去像是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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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溫靖霄這種墮落不堪的模樣,輕如眉就覺得來氣,忍不住怒聲道:「你這是幹什麼?你還是皇帝呢,這副模樣給底下的人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

  若是換做平常,聽到輕如眉這般的話語,溫靖霄必然會立即改正過來,並跟輕如眉好聲好氣地認錯。

  然而此時,溫靖霄不僅沒有這麼做,還垂頭喪氣地自顧坐了下來,將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若是仔細聞,還能聞到他身上的絲絲酒氣。

  「馬上就不是了。」

  溫祈的人不單單只是包圍住了輕如眉的寢宮,連帶著溫靖霄的寢宮都被包圍住了,可笑的是,剛才護送溫靖霄來的隊伍,都是溫祈的人。

  原本只是以為溫祈的勢力大,卻不想已經大到了可以操控皇宮的地步。

  他這個皇帝,怎麼可能還守得住?

  溫靖霄已經徹底的對自己失去了信心,想著,他便又要仰頭去喝水,被輕如眉一把奪過了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哀家替你出謀劃策這麼多年,可不是看你自甘墮落的!」

  輕如眉氣的眼睛都紅了,溫靖霄自然也知道,但眼下這種情況,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想要掙扎,得有資本掙扎才行。

  他垂著腦袋,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

  氣頭過了,輕如眉沉重地嘆了口氣,坐在了溫靖霄的身邊。

  「我讓你這段時日多和那江嫣兒相處,你們之間關係如何了?」輕如眉詢問道。

  說起江嫣兒,溫靖霄的眉頭舒展了一些,輕應了一聲道:「前兩月太醫診斷出嫣兒又有了身孕,現在每日都在寢宮中待著,哪裡都不去。」

  「很好,現在到她能用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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