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5章 懷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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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愈好笑地看著謝寶兒。

  「怎麼?我說實話你還生氣了?讀書人最是講究理智,你這般的衝動,日後真要是入朝為官,也是會被人很快抓住把柄的。」

  他慢悠悠地說道,目光斜睨著謝寶兒,帶著幾分隨性。

  蔣愈不單單是紅山書院的院長,更是謝寶兒的先生,他的話,謝寶兒能聽得進去,也必須聽得進去。

  他知道自己年輕,他的算計遠遠的不如那個人,所以他要努力的學習成長,才能徹底的將那個人替代!

  謝寶兒這個時候才掀起眼帘,帶著少年的苦悶和苦惱,看著蔣愈。「我該怎麼辦?院長,我不想失去阿姐,阿姐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謝寶兒從來都是一個知道權衡利弊的人,他惟妙惟肖地裝可憐,若非是蔣愈了解謝寶兒,恐怕此時便就會信了他的話。

  能做出讓人綁架自己,後威脅自己姐姐的人,蔣愈還是頭一回見,在謝寶兒以林徽柔的名義去讓謝瑤和溫祈一起出現的時候,蔣愈就知道謝寶兒的心思不單純。

  只是想讓謝瑤關心自己,壓根沒有必要喊溫祈,雖然謝瑤沒有讓溫祈回來,但這背後謝寶兒究竟想要做什麼,不得不叫人深思。

  蔣愈並沒有戳穿謝寶兒,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權勢地位,金錢手段,這個天下從來都是公平的,只要有了權利與地位,想要的一切就會接踵而至。」

  他目光幽深的落在謝寶兒身上,看到他在聽到自己的話時,面上的動容,眸光微微閃了閃。

  一開始的時候,蔣愈也以為謝寶兒是個純良無害的少年郎,和其他學子一般只是想要讀書考功名,不枉費了這一生走一遭,相對來說,讀書人的野心都普遍沒有武將的野心大。

  而後來經過一些事情之後,蔣愈就知道自己看錯了。

  謝寶兒的野心,比他想像中要大的多。

  且他自己本身,也並非什麼純良無害之輩,比起謝瑤來有過之而不及,小小的年紀,就玩得一手好心機。

  前途不可限量。

  謝寶兒沒有再說話,蔣愈也沒有打攪謝寶兒的思緒,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算是知道這蟄伏在陰暗角落裡的野獸要撕咬的可能是自己身邊的人,但同樣的,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得意的門生,蔣愈也有幾分自己的私心。

  「還有半個月就到秋試了,這段時日什麼都不要想,好好準備考試,其他的等考完試了再說。」

  蔣愈站起身,拍了拍謝寶兒的肩膀。

  謝寶兒一碗麵沒有吃完,就從蔣愈我處離開了,蔣愈將謝寶兒的事情處理完,就出了門,他相信謝寶兒是一個懂事的人,知道孰輕孰重。

  而就在他剛坐著馬車離開的時候,後腳謝瑤便騎馬到了紅山書院,她連一口氣都沒有喘,就直接闖進了紅山書院,若非是開門青年認識謝瑤,恐怕都要當成是不法分子來對待了。

  謝瑤的速度很快,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和開門青年說,腳步快速地朝謝寶兒的住處走去,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開門青年都能感受到謝瑤身上的壓迫感。

  等到開門青年朝謝瑤追去的時候,眼皮子底下已經沒有了謝瑤的身影。

  謝寶兒正準備去藏書閣看書,他覺得蔣愈說的沒有錯,按照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連給謝瑤提鞋都不配,憑什麼讓她看得到自己。

  這次的秋試,他必然要拔得頭籌!

  而他才將房門打開,謝瑤正好走到門口,當看到風塵僕僕趕來的謝瑤時候,謝寶兒瞬間就愣住了,心頭瞬間閃過一道欣喜之感,張了張嘴,還沒等發出聲音來,謝瑤的話直接將他打入谷底。

  「婉寧的失蹤,和你有沒有關係。」

  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質問,就像是在審犯人一般,對謝寶兒毫無信任。

  謝寶兒的面容僵住,但並沒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反倒是有些緊張的道:「婉寧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差人去找了嗎?」

  「謝寶兒,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婉寧的失蹤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謝瑤的耐心已經耗盡了,謝寶兒的緊張在她看來甚至都是虛假的,她不知道這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鑑的緣由,還是因為太過於擔心溫婉寧導致的。

  溫婉寧和謝寶兒不一樣,溫婉寧還是個孩子,也是謝瑤的底線。

  她明顯的不信任他的語氣,讓謝寶兒縱使是想要偽裝,都再偽裝不下去,一瞬不瞬地看著謝瑤。


  「所以你是懷疑我帶走了溫婉寧是嗎?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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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寶兒知道什麼是底線,溫婉寧是謝瑤的孩子,在他眼裡,除了謝瑤以外,溫婉寧就是他第二個親人,他縱使沒有正面承認過她,但絕對不會傷害溫婉寧的安全。

  可此時,謝瑤卻跑來質問他,這就如一記棒槌,狠狠地擊打在了謝寶兒的心頭上。

  謝瑤皺起眉頭。

  「我現在不想跟你吵,謝寶兒我警告你,平時小打小鬧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孩子是底線,不要做讓我對你失望的事情。」

  她深深地看了謝寶兒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既然謝寶兒不說,她還要繼續去找溫婉寧。

  而這一切在謝寶兒的眼中,就如同一個大大的諷刺,對待自己被綁架的時候,謝瑤是不緊不慢的,七日的功夫什麼都沒做,不僅連一點點焦急的神色都沒有表現出來,甚至還對他做戲。

  而此時落到了她和溫祈的孩子身上,不僅連他這個弟弟都懷疑,還如此的著急,兩者之間的差距,讓謝寶兒心寒。

  他忽然加大了聲音,朝著謝瑤的背影大聲道:「在你的眼裡,究竟有沒有拿我當過家人?」

  謝瑤的腳步停住,她沒有回頭,冷漠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對我來說,溫婉寧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溫婉寧是謝瑤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她這話說得雖然偏激,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說完,謝瑤毫不留情地抬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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