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2章 捅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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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說到做到,也是給足了溫祈的面子,特地挑了些貴重的物件,連著八抬大轎,一起往平定候府運去。

  按照成婚的禮數,新郎要迎親,但因為謝瑤並不是皇親國戚,在宮裡出嫁顯然是不太合適,就將迎親的地點放在了宮門口。

  只見紅色的轎攆一點點地從宮內抬出來,在謝瑤的目光下,緩緩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溫祈一身的新郎喜服,將他那張本就溫潤如玉的臉,襯托得更加容光煥發,面如冠玉般俊逸,看著靠近的紅色轎攆,他眉目含笑,一躍下馬走到轎攆前。

  一旁負責送謝瑤的太監,喜滋滋地大聲朝轎攆內道:「新郎都等不及嘞~」

  在一片熱鬧的嗩吶聲與鞭炮聲中,『謝瑤』款款從轎廂內走下,將手撫在了溫祈伸出的手心上,兩個熾熱的手掌交迭在一起,看著那白皙的纖纖玉手,溫祈面上的笑容從溫暖漸漸轉為冰冷。

  溫祈垂著眼瞼許久沒有動彈,負責送謝瑤的太監一時交不了差,心裡也是急得不行,忍不住好聲好氣地提醒道:「再耽擱下去就要誤吉時了,侯爺。」

  然而太監的話音剛落,一種強大的殺戮氣息瞬間將眾人包裹。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間,新娘子頭上的蓋頭被挑開,一起被挑開的,還有蓋頭下戴著的面紗,賀惜文所謂的萬無一失,瞬間破防。

  誰都知道這是謝瑤和溫祈的婚事,而此時賀惜文的出現,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震驚。

  包括賀惜文自己在內。

  她以為自己暴露至少要等到洞房花燭夜,甚至她連倒是給溫祈下藥的酒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溫祈就算是想要不認帳都不行,然而這才開始,所有的一切計劃全部都被溫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破。

  「阿瑤呢?」

  溫祈聲音沉沉,猶如地獄中走出的羅剎一般,臉色陰鬱黑沉。

  看到溫祈的表情,賀惜文嚇得連連後退,沒敢承認自己做的事情,只是連連搖頭,聲音顫抖地害怕否認。「我,我不知道。。」

  賀惜文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而她又是從宮裡出來,幾乎是不用腦子想,就知道偷龍轉鳳的戲碼,必然是皇帝做出。

  溫祈冷笑一聲,原本迎親隊伍的喜氣轉變為死氣沉沉的凜寒殺意。

  「皇上的誠意,臣收到了,接下來臣會好好考慮如何回應皇上的誠意。」

  說完,溫祈直接當眾將身上穿的喜服脫掉,只穿著裡面的白色裡衣,將喜服直接扔在了原地,而後面的迎親隊伍內,身上穿著紅色長衫的人也都和溫祈做了一樣的行為,等到一行迎親隊伍離開時,只留下一地的紅色衣衫,原本的喜氣變成了狼藉。

  太監嚇得臉都白了,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眼前站著的人,為何會忽然變成了賀惜文。

  但礙於賀惜文的身份,太監也不敢跟其質疑叫囂什麼,哈著腰擦著汗誠惶誠恐道:「奴才要去皇上那兒一趟,惜文郡主是跟著奴才一起去,還是奴才派人將惜文郡主送回丞相府。。」

  「回府!」

  幾乎是想都沒想,賀惜文便重新坐回了轎廂中。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但潛意識裡知道自己這次是捅了大簍子了,溫祈臨走時的模樣,讓賀惜文心中第一次生出膽怯和害怕,這種陌生的情緒讓賀惜文十分不安。

  但是她清楚,她身後還有父親可以靠著,不論是什麼事情,她父親一定會幫她擺平的。

  等到丞相府門口的時候,賀惜文已經自我安慰得當,心裡的害怕也被壓下去了不少,她面色自然地從轎廂內走出來,正好迎面碰上剛從府內出來的賀忠。

  見到賀忠,賀惜文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下一刻便帶著哭腔喚著爹爹朝賀忠小跑而去。

  按照以前的慣例,賀忠每一次見到賀惜文受委屈哭泣,都一定會心疼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論錯誤於誰,最後賀惜文一定是沒有錯的那一方。

  賀惜文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所以當在靠近時候,看到賀忠臉上的冰冷陰鷙時,她以為是自己眼花晃了神,直到臉上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她如落葉般摔倒在地,才恍然間回過神來。

  「你這個孽障!真不知道老夫為何會生出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兒!」

  「我賀家真真是被你害慘了!」

  一句一句怒吼如同石頭般落在賀惜文的身上,她捂著半面被打紅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暴怒的賀忠,從小到大,賀忠從未打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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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錯!祈哥哥本來就是我的,我將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奪回來有什麼錯!」

  賀惜文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朝賀忠大吼道。

  在她的心裡,溫祈本來就是她的,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將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奪回來罷了。

  賀忠抬起手還想要打賀惜文,但終究是親生女兒,看著她仇視自己的目光,賀忠的心也跟著涼了一截,他向來覺得賀惜文就該是嬌慣的,她是賀家唯一的血脈,是這個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然而現在他卻覺得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他緩緩放下手,在賀惜文摔倒的地方彎下腰,將兩人的距離拉近,那雙平日裡精明的雙眸,此時卻藏著無盡的疲憊。

  賀忠伸出手放在賀惜文的發上撫了撫,那本屬於父愛的撫摸,此時卻像是一道溝壑,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我的傻女兒,你知道你做了什麼糊塗事嗎?現在按照溫祈的權勢,不單單是可以讓為父死,讓天和易主都有可能,他好不容易沒有這個心思,現在就因為你做的蠢事,一切都完了。」

  賀忠深吸一口氣,溫聲道:「那昨日送上藏王迎親花轎的那人是誰?」

  他因為賀惜文非要嫁給藏王這件事情,一直到她出嫁時,都鬧著情緒,沒有去見賀惜文一面,現在卻是無比的後悔自己賭氣的行為。

  賀惜文沒有做聲,她不小了,自然是知道賀忠是在說什麼,也正因為如此,她心頭慌亂得不知道要如何說話,只能用沉默去回應賀忠。

  但她的沉默並沒有換來賀忠的體諒,她這次,確實是捅了大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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