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70章 慵懶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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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佳一直到出發準備上馬車的時候才將眼淚止住,她的雙眼紅通通的,整個人都蔫蔫的,就像是一隻柔弱的小兔子。

  靳羽菲將沈怡佳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只有兩個小箱籠裡面放著的是沈怡佳隨身用的東西的,被一併抬上了馬車,其它箱籠都被鎖好之後放到了其它馬車上。

  沈怡佳一上馬車之後就靠在了軟墊上,她面前放著一個小方桌。她將綴在腰間的荷包取下來放在方桌上,邊看著方桌,時不時撥弄一兩下。

  越往北走,天氣就越涼,靳羽菲已經在馬車上點起了小碳爐。現在天氣還不是特別冷,靳羽菲在馬車內碳爐里也不用點太多的銀骨炭,只有那麼兩三小塊,便足以保持整個馬車內溫暖如春了。

  銀骨炭都是出自西山窯,燃過的碳灰如霜似雪,故名為銀骨炭。銀骨炭不易點燃,但點燃之後便不已熄滅,且極為耐燃,也沒有一點菸塵。上好的銀骨炭都會被作為貢品送入到長安皇宮之中,其餘的上好銀骨炭會流入到豪門望族之中。就連稍微差一點的銀骨炭也會被一搶而空。

  冬日裡,豪門望族之中都以能用上銀骨炭為榮,在招待客人的正廳之中點上一盆銀骨炭是主家身份和能力的象徵。銀骨炭一直以來都是有價無市,尋常富戶根本就用不起。

  馬車裡的碳爐做的極為精巧,碳爐是鑲嵌在馬車壁上面的,就挨著車壁上面掛著車燈,左右各有一個精巧的碳爐。碳爐上下都與外界相通,既能保證銀骨炭有足夠的空氣燃燒充分,也能讓燃過的碳灰從下面落下去,完全不會弄髒馬車。

  沈怡佳又有暖玉在身邊,更是不會覺得寒冷了。她流淚了整個早上,眼睛便有些酸澀,實在不舒服。之前他們在李家堡這樣的地方,想找到取暖保暖的東西比較容易,想找到一塊冰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整個李家堡內,就只有沈怡佳住過的那間屋子裡面,那一間放有宇文陌屍體的密室之中有冰。那間密室裡面的東西在沈怡佳看過之後,除了沈怡佳吩咐靳羽菲從宇文陌屍身口中取出來的那塊暖玉,便沒有從那間密室裡面拿出去過任何東西。即便裡面有冰,那也是收殮保存宇文陌的屍身所有,必然不會再拿給沈怡佳使用。

  靳羽菲在出發之前打了幾桶清水帶著,這個季節的清水同樣清涼甘冽。靳羽菲將清水倒入到一個精巧的盆子帶上了沈怡佳的馬車,將一塊帕子在盆子裡面浸濕,然後再攪擰乾。

  「咱們在李家堡周圍找不到冰來做成冰帕子,只得用冷水隨便擰快帕子。小姐,暫且用這帕子敷一敷眼睛,多少也能緩解一下眼睛的酸澀。」靳羽菲說完,她將手裡的帕子遞給沈怡佳。

  沈怡佳點了點頭,只覺得心裡煩悶,也正好用借著冷敷眼睛的功夫,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

  靳羽菲就守在沈怡佳的身邊,她又擰了一塊帕子,等到沈怡佳用來冷敷眼睛的帕子變溫了,就將剛擰過的更涼一點的帕子遞過去。如此反覆了幾次,沈怡佳雙眼的紅腫終於消退了一些。

  眼睛酸澀本就讓人覺得更容易疲乏,加上馬車裡面暖融融的,沈怡佳今日又起得稍微早了一些。她靠在軟枕上,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睡著了。

  靳羽菲動作極其輕柔地將覆蓋在沈怡佳雙眼上的濕帕子取了下來,她又從馬車內的暗格之中找出一小盒消腫清涼的藥膏來,挑出來一點點,用雙手化開了之後,輕柔地按壓在沈怡佳雙眼周圍。

  睡著的沈怡佳輕輕呢喃了一聲,卻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靳羽菲從一旁抓過來一條薄被,給沈怡佳蓋上了。

  馬車裡面沒有沈怡佳的吩咐,除非有極為緊要的事情要向沈怡佳匯報,外面的人是不會過來打擾沈怡佳的。靳羽菲也擔憂她開關車門會驚醒了沈怡佳,便默默地守在沈怡佳的旁邊,開始打坐修煉《紫玉心經》。

  沈怡佳並沒有睡太久,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發現眼睛的酸脹感緩解了好多,鼻翼間還能聞到一股清涼的味道。沈怡佳稍稍一動,身上的薄被便滑了下去,她覺得心中一暖,知曉這些處處都體現著靳羽菲對她的照顧。

  「菲菲,我睡了多久了?」沈怡佳坐起身子,輕聲問道。早上她頭上的男髻是自己梳的,便沒有靳羽菲為她梳理的那麼緊實。她在這裡睡了一會,整個髮髻都鬆散開來,現在的她看起來慵懶非常,竟然有一點嫵媚的意味。

  靳羽菲在沈怡佳快要轉醒的時候,便已經收功了,不過人還是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她聽到沈怡佳發問,便起身給沈怡佳倒了一杯溫熱的花果茶,然後才答道:「小姐只睡了大半個時辰,時間還早,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沈怡佳捧著花果茶慢慢地喝了幾口,徹底鎮定下來了。她微微搖了搖頭,忽然想到天機閣的弟子們昨夜差不多都忙了個通宵,一大早便又陪著沈怡佳出發。

  「隨行的天機閣弟子們想必都疲累了,菲菲,咱們就在前面休息一下吧。」沈怡佳輕聲說道。

  「小姐,李家堡的事情還沒有徹底了結,這附近的捕快都在李家堡了。百里閣主和哥哥還有青龍他們商議過了,決定今日向前多趕一些路,走到前面的縣城裡再休息。早上出發的時候的就已經備足了乾糧,小姐放心,天機閣的弟子都是習武之人,只是少睡一會罷了,不會有什麼影響的。」靳羽菲輕聲向沈怡佳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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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佳震驚下來之後,便也覺得今早的情緒失控著實有些奇怪,她往靳羽菲的位置湊了湊,將自己的手腕伸向靳羽菲,道:「菲菲,你不是也懂一些診脈麼,幫我看看我有什麼異常吧。」

  「小姐你可是哪裡不舒服麼?是有哪裡痛,還是哪裡有異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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