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5章 滿門仁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個身穿錦袍的有些微胖的員外郎顫顫巍巍地迎了上來,他認不出沈怡佳他們的身份,但還是先向他們拱手行禮,接著說道:「老夫家逢大難,懇請諸位大人為我伸冤啊!早日將那兇手繩之於法,為我那可憐的女兒報仇啊。」

  「老人家請節哀順變,我們還是先勘察一下現場,好早日尋出真兇。」百里錦上前將那院外攙扶起來。

  勘察現場的時候受害者的親屬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他們悲傷的情緒會影響自己的判斷,也會影響到勘察現場的人。若是不夠當心的話,還可能破壞掉了現場的痕跡。

  再說,在真兇未名的情況下,誰都有可能是兇手,包括受害者的骨肉至親,他們也可能會故意破壞掉現場,也會故意藏匿毀滅證據。

  受害者名為邱婉君,年方十七,才剛剛定了親,想要招贅一個夫婿上門。

  邱家是開米行的,不管豐年災年,邱家米糧行從來都是薄利多銷。若是開設了分號的地方鬧出了大災荒了,邱家米糧行還會開倉賑災,將米糧行之中的糧食米麵免費發放給貧苦的百姓。邱家是齊魯之地有名的善人,修橋鋪路,好事做了無數。

  世間事情沒有完美,邱員外夫婦如此仁善寬厚,但膝下一直空空。邱夫人也曾勸慰過邱員外,希望邱員外能夠納幾個妾室,好為邱家開枝散葉。沒想到邱員外卻堅決不肯,他與邱夫人恩愛非常,自不願臥榻旁邊睡了他人。

  許是他們夫婦的善心感動了上蒼,兩人都過了而立之年後,邱夫人竟然懷有身孕了。苦苦挨了三天的痛苦,邱夫人終於生下了一個女兒。邱員外為女兒的到來感到興奮,更為妻子的妊娠之苦感到心痛。他再捨不得讓妻子再忍受這般苦楚,有女兒也好,想著將來女兒大了招贅一個女婿就是了。

  夫妻二人對女兒邱婉君疼寵非常,邱婉君承歡二人膝下,也為二人帶去了無數的歡樂和幸福。耳濡目染父母的仁厚良善,邱婉君自然也是個善良溫柔的好姑娘。

  邱家的下人都沒有買回來的,都是遇到了落難的流民,失去土地陷入困苦之中的農民,沒了父母親人的孤兒等等。但凡是遇到困難或者生活不下去人求到了邱府門前,邱家人便不計回報地為人延醫問藥,救難解困。願意留在邱家謀一份差事的,邱家便將人留下了,按月發放足夠的銀錢。若是還有其他打算的,邱家人也會盡力幫助他們達成。邱家的下人都是自願留在邱府做事的,沒有一人是跟邱府簽了賣身契的。

  就是這麼一家好人,偏偏就遭遇了這樣的慘事,要讓白髮人送黑髮人,當真是好人無好報。

  聽完了宮九的介紹,沈怡佳心中的疑問反倒更多了。

  求財的話,只要編造個沒有太大錯處和疏漏的藉口,邱家人自會贊助一筆銀錢。若是仇殺的話,就更不可能了,邱家從不與人結怨,對事寬容和善,邱婉君又只是一個閨中小姐,拋頭露面的機會都少,更不可能於誰結仇。若是情殺的話,倒是還有幾分可能,邱婉君定了親,那還會於誰有了情感糾葛才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沈怡佳仔細打量了一下院子,這裡實在沒什麼線索。又不是自家的花園,驛站的後院大都以青磚鋪地,點綴那麼一兩株能賞花的綠植,再配一套石桌石凳。況且邱家人口眾多,這院子裡來來回回出入的人太多,根本就搜尋不到有價值的線索。

  裝神弄鬼地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這兇手一定是謀劃了許久,也篤定沒人能夠直接看破其中的玄妙。擺在明處的線索要麼已經被破壞了,要麼就是故意引導著查案的人朝向錯誤的偵破方向。

  「走吧,咱們到屋子裡去看看。」沈怡佳又在院子裡慢慢查看了一圈,才對宮九說道。

  「是,小……我這就帶大人到室內現場去。」宮九差點就說破了沈怡佳的身份,好在他機警,一句話才說了一個字就扭轉了話風。

  室內守著的都是衙門的捕快,他們剛好能夠守在各處門窗前,保證到沈怡佳來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再進入到現場之中。案發在這個小院的三間堂屋之中,當中為一個小廳,左側為臥房,右側為書房和琴室。

  宮九先將守在現場的捕快都叫了出來,然後才引著沈怡佳、靳羽菲和百里錦進入到房間之中。屋子裡除了驛站提供的簡單陳設外,還有許多精巧輕便的紅木家什和其它小擺設。

  就比如邱婉君所使用的繡架、筆墨紙硯、畫缸筆架、茶具妝龕,這屋子裡面每一樣精巧的擺設都向人展示著邱員外夫婦是多麼疼愛這個女兒。

  這屋子裡面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沒有任何破損的東西,床榻上的被褥迭的整整齊齊,到處還瀰漫著昨夜所點的薰香的味道,誰能想到案發現場竟然會這麼幹淨。

  「佳……嘉大人,你來看。」百里錦差點就將「佳兒」喊出來,在收到了沈怡佳警告的眼神之後,便改變了稱呼。

  到底還是百里錦觀察得更加仔細一點,百里錦站在門口,指著門檻上的兩道劃痕讓沈怡佳去看。

  沈怡佳和靳羽菲快步來到百里錦的身邊,看了看那一點痕跡,這確實是可疑之處。門檻上的劃痕還很新鮮,驛站之中人來人往的,來回進出搬抬箱籠也很正常,但這麼新鮮的劃痕應該就是邱婉君入住之後有人弄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是不是兇手弄出來的,還需要再找證據來佐證一下。

  原文在六#9@書/吧看!

  「宮捕頭,你有空白的手札和毛筆麼?」沈怡佳對宮九說道,對於重要的線索,還是要一條條記錄下來才好。這個案子比沈怡佳想像的要複雜,將這些細碎的點記下來,日後也更好地分析案情。

  「有,嘉大人請用。」宮九說著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布包,雙手遞給了沈怡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