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6章 升堂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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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佳算算時間,估計宮九那邊也已經準備妥當了,便從客棧出發。她是要回長安,雖然有兵士開路護衛,但沈怡佳並沒有將公主的儀仗亮出來。

  從長安城出來的時候,沈怡佳不過就帶了靳羽菲和靳羽芒兩人,三人隱匿了身份,自然不會帶儀仗。一路到了臨安,北周叛亂又是從這裡先鬧開來的。此刻,沈怡佳怕是搜遍全城,恐怕也湊不出來一副齊整的公主儀仗。

  沈怡佳也不在意這些,況且百里錦將人編排的齊齊整整,一眼望去倒也氣勢非凡,不算辱沒了沈怡佳公主的身份。

  終於到了臨安衙門,圍觀的人群很自然的讓出了一條道,讓沈怡佳的車馬隊伍通過。趕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都努力踮著腳往馬車這邊觀瞧,希望能夠一睹善惠公主的風采。

  沈怡佳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慢慢下了馬車,從正門進了臨安府衙。

  「竟然是她!」圍觀群眾之中有人驚呼道,顯然是認出了沈怡佳就是儘早在街市上與梁柳氏起了爭執的外地人之一。

  「你認識善惠公主麼?」驚呼之人旁邊立即有人問道。

  「我跟你們說啊,我今天早上就遇到了公主千歲,就在……」一看旁邊人有了興趣,這發出驚呼的人便滔滔不絕的講開了。

  沈怡佳自然無暇理會這等閒話,她帶著靳羽菲直接往府衙內走。

  百里錦都受了沈怡佳大半日的冷臉了,也不怎麼生氣,跟在沈怡佳她們身後也進了府衙。

  臨安城的知府和掌管刑獄的官員都在北周叛軍占領城池的時候被殺了,朝廷指派的新任知府和刑獄官員還沒有到任,暫時由臨安府衙內的刑名師爺代管臨安城內的治安和刑獄。

  「小的臨安府刑名師爺尹忠懷見過善惠公主,公主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尹忠懷小跑著迎了出來,他得了宮九的通知,便將上午的驗屍筆錄和剛剛才謄寫完畢的驗傷筆錄都整理出來,他這一遍筆錄都沒看完呢,沈怡佳便來了。

  「免禮平身,有勞尹師爺了。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這便升堂斷案吧。」沈怡佳並不過多與尹忠懷多客套,大步向正衙走去。

  「是。升堂!」尹忠懷應聲,高聲通傳道。

  「升堂!」當班的差頭一聲呼喝,差役們便提著水火棍排著隊從差房之中排著隊走向正衙。

  沈怡佳正中的案桌後面坐好,頭上明鏡高懸的匾額顯得莊嚴無比。沈怡佳雖然已經斷過了許多案子,卻沒正式地在衙門內升堂斷案過,這也是沈怡佳第一次見到衙門升堂斷案。

  差役們很快分成兩隊在兩側站好,衙門外面鼓聲響起,隨著鼓聲,把守大門差役將圍在門口準備看善惠公主沈怡佳斷案的百姓都放了進來。這些百姓們將衙門的院子都占滿了,就站在台階下面去看正廳內的情況。

  鼓聲停止,所有的百姓也都站定,衙門內忽然安靜起來。沈怡佳一時有些無措,她實在不知衙門升堂審案子的程序。心中暗暗責怪自己,竟然沒有先將衙門升堂審案子的過程弄明白,就冒冒失失的跑了過來。

  但沈怡佳可是巡視天下刑獄的善惠公主,她自然不能在這裡表現出一絲的慌亂。沈怡佳只看了坐在下手側面桌子後面的尹忠懷一眼,尹忠懷便領會了沈怡佳的意思。

  「帶人犯。」尹忠懷高聲道。他原本就是坐在這張桌案後面,錄入升堂審案過程的。前幾日他只是代管臨安城內的刑獄事項,城內的治安事件並不太多,他也算處理的妥當,但還是坐到這張桌案後面才能覺得自在非常。

  尹忠懷也曾讀了許多年書,他也下場考了幾次,但中了舉人之後就再不能往前一步。考不中進士便無法做官的,他出身微寒也走不通世家閥門舉薦這一條路,便入了臨安府衙做了刑名師爺。

  宮九很快和另外幾個侍衛將梁友寬、梁王氏和梁家的兩個孩子帶來了,梁家的兩個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年歲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已經淚流滿面,年歲小些的被嚇得哭嚎不止。

  沈怡佳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開始跳了,便揮揮手道:「先將這兩個孩子帶下去,仔細照管著。本公主要先審問其他兇犯。」

  聽了沈怡佳的吩咐,便有差役上前將兩個小孩子又帶了下去。隨著哭聲漸遠漸小,院子裡面的議論聲卻漸漸大了起來。

  「公主會不會抓錯人了,這梁家老小都是靠著梁柳氏生活的,他們怎麼可能是兇犯?」

  「抓了大人也就算了,那兩個孩子還那么小,死去的又是他們的親娘,他們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這公主和這些大人是不是搞錯了,他們明明也算是受害者啊……」

  「會不會是公主只是找些個人來頂罪結案,她根本就沒找到真兇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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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各種猜測和討論聲紛紛響起,險些將臨安府衙的房頂掀開了。沈怡佳就知曉會是這樣的情況,她若不讓這些人親眼看到審案斷凶的過程,即便定了真兇的罪,將殺人者繩之於法了,也無法平息這些謠言。

  「肅靜,肅靜!」沈怡佳將驚堂木一拍,院子裡面總算暫時沒了聲響。

  「堂下所跪何人,可知本公主為何要將你們帶到這堂上來。」沈怡佳問道。

  「回稟公主,民婦梁王氏,這是民婦的夫君梁友寬,我們,我們不知公主為何要將我們帶到這裡。」又是梁王氏開口回答的,看來他們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了。

  梁友寬的舌頭就像是被拔掉了一樣,到現在他竟然沒有親自回答過沈怡佳的問話,一直都是由梁王氏代他回答。

  沈怡佳將驚堂木重重一拍,高聲喝問道:「堂下所跪男犯為何人?你可知本公主為何要將你帶到這裡?」

  梁友寬的身子被驚得一縮,卻不敢直接回答沈怡佳的問話,怯懦地看了他身邊梁柳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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