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7章 貓兒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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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等一等百里閣主和青龍。」靳羽菲瞧著沈怡佳面上的擔憂,小心建議道。

  「等他做什麼,繼續前行。」沈怡佳揉了揉貓兒的腦袋,冷聲道。

  貓兒又往沈怡佳身邊拱了拱,竟咕嚕咕嚕地打起了小呼嚕,一對小爪子也在沈怡佳的衣服上一松一抓的,竟是把沈怡佳當成了它的貓媽媽。

  沈怡佳在馬車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適合這個貓兒吃的東西,便又敲了敲車壁,吩咐道:「停車!」

  「小姐有何吩咐?」靳羽菲再次打開車門,探頭進來問。

  「咱們停車休息一會,埋鍋造飯。給這個小東西弄點吃的,恩,有魚麼?只用白水給它煮點魚肉來,不要放鹽。」沈怡佳吩咐道,人卻將車窗打開了,望向馬車後。

  明明就是在擔心百里錦,偏偏要那一隻小貓兒做藉口,沈怡佳還真是彆扭。到底是不能戳破沈怡佳的面子的,靳羽菲便趕忙應聲,招呼著車隊在道路兩邊停頓,搭鍋壘灶,準備晚飯。

  沈怡佳在馬車上老是探出頭去望來時的路,她自己都覺得彆扭的慌。

  將馬給了自己和靳羽芒,百里錦和青龍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追趕上車隊啊。還有宇文陌,表現的奇奇怪怪的,說了那麼一通求關注求在意的話之後,人就又跑的不見蹤影,沈怡佳在車隊裡都沒見到他和唐棣,就瞧見白果,前前後後圍在靳羽菲的周圍討吃的。

  「嗚哇。」懷裡的小貓兒似乎察覺到了沈怡佳在想心事,細細的叫了一聲。這貓兒的叫聲當真奇特,就不是平常貓咪的喵喵聲,不是「嗚哇」,就是「哇」。

  「這麼愛嗚哇嗚哇的叫,乾脆就叫你小哇好了。」沈怡佳用手指輕輕點著貓兒的鼻子說道。

  「哇啊。」仿佛在回應沈怡佳一般,貓兒溫柔的叫了一聲,伸出帶小刺的舌頭舔了舔沈怡佳的手指。

  夏季蚊蟲多,儘管沈怡佳吃了璇璣之後已經不會被蚊蟲叮咬了,靳羽菲還是在鏤空的銅爐中點了驅蟲的藥草,將銅爐放在了沈怡佳的身邊。

  天氣炎熱,儘管其中一個馬車上帶的有冰,許多材料卻不能提前準備的,這頓飯靳羽菲和車隊中的廚師一起弄,也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準備好。

  靳羽芒幫著靳羽菲一起將桌椅撐好,飯菜和碗筷都擺放妥當了,才叫沈怡佳入席用膳。沈怡佳一直看向馬車來的方向,夜色已經變得濃黑,終究還是沒瞧見百里錦和青龍的身影。

  沈怡佳一直不講那些虛禮規矩的,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總是會和靳羽菲、靳羽芒同桌吃飯。今日也是這樣。白虎、玄武和女宿則挨著沈怡佳另開了一桌,桌上的菜式跟沈怡佳那邊是完全一樣。

  才跟著沈怡佳的時候,青龍、白虎他們還不習慣這樣,天機閣中一向是尊卑分明。沈怡佳這個新任閣主雖然來到天機閣中的時日尚短,但也應該被弟子們尊敬著,且要保持威嚴。

  但是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也都漸漸知曉了沈怡佳平易近人,不拿架子的做派。除涉及查案和打探消息這類「工作」上的事情態度要認真嚴謹,層級分明之外,生活上的一切沈怡佳都不對屬下過多強求,她本身也是怎麼自在怎麼來。

  沈怡佳這一桌上只多了一小碟水煮魚肉,這是給小哇準備的晚飯。靳羽菲特意選了魚背上比較厚實地方的肉,沒有加任何調料,只用清水煮熟。沈怡佳擔心魚刺會卡到小哇,親自用筷子小心地將魚刺都挑了出來,才將碟子推到了桌子的一角,將小哇放到旁邊。

  小哇知道這碟子魚肉是自己的晚餐,邊吃邊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嚕。沈怡佳又倒了一小碗開水放在一旁冷著,等著一會兒再給小哇喝。她自己倒沒吃多少東西,勉強吃下了小半碗和幾筷子時蔬便將筷子放下了。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飯,等到小哇將魚肉全部吃完又喝完了小半碗水,等到靳羽菲帶著底下的人將鍋碗瓢盆都清洗收拾妥當了,等到小哇跑到草叢裡上了個廁所又回到沈怡佳懷中睡得圓滾滾的小肚皮都翻了上來。

  沈怡佳還是沒有等到百里錦和青龍回來。

  靳羽菲看了看天色,終於忍不住勸說道:「小姐,今夜恐怕要變天,我們還是要往前趕一趕,最好還是宿在前面的鎮子上。如果小姐擔憂百里閣主的話,便讓白虎和玄武多帶兩匹馬去後面接一接他們吧。」

  沈怡佳心中當真有些懊悔,百里錦處處疼她讓她護著她,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人比百里錦更了解她了,就連宇文陌都比不過。百里錦不過是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讓她看清了自己所逃避的事情,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自己又為什麼要生氣,就將他丟在那片樹林之中,連派人送兩匹馬過去都不肯。沈怡佳始終也沒想明白自己在彆扭個什麼勁兒,又為什麼要堅持著這種彆扭勁兒。

  女宿、玄武和白虎可一點都不擔憂自家閣主,晚飯都比平時多添了一碗飯。天機閣中的大廚做的菜餚是好吃,可是常年累月的吃再美味的東西也變得平常了。靳羽菲的手藝雖沒有大廚那麼精湛,可貴在用心,自另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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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白虎和玄武你們辛苦一趟,去接百里錦回來……沈怡佳將這一句話在心裡醞釀了好久,還沒等她醞釀好再說出口呢,遠遠就聽到牛脖頸上繫著的那種銅鈴聲傳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百里錦的歌聲遠遠傳來,綿長悠揚。他唱歌的聲音又與他平時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同,歌聲要更清透明亮一些。

  夜色濃,待那牛車走到極盡的地方才能看得清楚。牛車上拉了一整車的柴草,趕車的是一位老漢,頭髮鬍子都花白了。百里錦就躺在柴草之上,頭枕著手臂,唱著《關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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