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5章 再去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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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羽芒和靳羽菲當真覺得極為尷尬,靳羽菲將自己那碗湯餅推到沈怡佳跟前,便拉著靳羽芒去了旁邊的桌子坐。→

  「恩,這牛肉還挺新鮮的,就是牛肉料理的不夠精細,要用仔姜、八角去掉土腥味才好。」百里錦邊吃邊點評著。

  沈怡佳自己也拿了雙竹筷,吃起湯餅來,果然就像百里錦點評的一樣,牛肉鮮嫩,燉煮的時辰也足,但也確實有股土腥味。

  「青龍,讓佳兒嘗一嘗咱們殿裡自製的糖漬梅子。」百里錦輕聲喚到。

  「是。」青龍應聲,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擺在桌上,從裡面拿出糖漬梅子、蜜果子、八寶醬菜和兩碗燕窩粥。

  百里錦這明明就是來找沈怡佳吃早飯的,哪裡是什麼街頭偶遇。

  捏了一顆糖漬梅子放進嘴裡,梅子的酸甜剛好解了湯餅的油膩感,還有一點淡淡鹹味和陳皮的味道剛好中和掉了牛肉的土腥味,口裡只剩下醇厚的肉香。百里錦當真是個懂吃的行家。

  沈怡佳配著糖漬妹子和八寶醬菜吃掉小半碗湯餅之後,又喝了一碗燕窩粥並吃了塊蜜果子。

  百里錦將湯餅吃完,又將另一碗燕窩粥喝完,優雅的用帕子擦拭完手和臉,才問沈怡佳:「這個案子裡中的疑點佳兒應該已經清楚了,悅來客棧佳兒還要去麼?」

  沈怡佳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有必要再到悅來客棧走一遭,便對百里錦說:「還是要去一趟,確認下現場是怎麼布下的陣法。崔五郎定是被閻羅殿的弟子拿住了,我想要親自審問崔五郎,有些細節必須自己去確認一下。」

  「恩,早去早回。」百里錦說完,便起身帶著弟子離開了。

  百里錦跟宇文陌完全不同,此刻若是宇文陌出現在這裡,他不會準備其他的吃食,也不會用他所擁有的勢力幫自己搜集證據捉拿嫌犯,但他會陪著自己去悅來客棧走一遭。

  怎麼就忽然拿百里錦同宇文陌相比較了呢,沈怡佳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對宇文陌的愧疚感。等這個案子了結,還是得花點心思哄一哄傲嬌的宇文陌。

  又來到悅來客棧,沈怡佳的心情有點複雜。悅來客棧倒是沒有荒廢,所有的一切都還是那日沈怡佳來到這裡時一樣,一樣的陳設,一樣的店小二。

  「哎呦,幾位客觀裡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店小二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熱情的將沈怡佳他們三個往屋裡讓,自然無比。

  進到客棧的大堂,掌柜的依舊靠在帳台裡面打盹,不過這客棧的生意要比上一次好了許多,大堂里幾乎都坐滿了。除了吃酒喝茶的客人,大廳中間的戲台上更請了南戲班子來表演。

  沈怡佳無暇去分辨這些人里哪些是真正的客人,哪些是閻羅殿的殺手。不過,她應該是不在閻羅殿的勾魂榜上面了,不然百里錦也不會讓她再來悅來客棧。靳羽芒卻無法忘記幾天前沈怡佳所面臨的危險,自見到那個店小二之後,靳羽芒便不曾離開沈怡佳三尺遠,一隻手始終都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揮刀而出。

  

  閻羅殿的行動當真迅速高效,將客棧向外造了幾間客房,就同原先甲二號房那一片完全一樣,發生命案和沈怡佳被殺手襲擊的那片客房都被封閉起來。

  沈怡佳他們在店小二的帶領下,從一個不起眼的角門拐到了原先那個通道上。店小二卻沒像上次那樣藉故離開,一直在前面領路。

  通道還是保持著那日的模樣,當日灑落在地上的點點血跡應乾涸發黑,空氣中似乎還可以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靳羽芒緊緊握住刀柄,骨節都泛白,看著店小二的背影,他真恨不能現在就一刀將人劈成兩半。讓被保護的沈怡佳險些就被人刺殺成功,這是靳羽芒一生都難以洗刷掉的恥辱。他不止是恨來刺殺沈怡佳的恥辱,更痛恨讓沈怡佳陷入到危險中的自己。

  也許是靳羽芒身上所散發出的恨意太過濃烈,店小二不曾回頭也感受到了。店小二將自己背後的命門都暴露給靳羽芒,腳下不停,開口道:「上四殿弟子女宿見過閣主,悅來客棧中的弟子都已知曉王上的身份,請王上放心,弟子們萬死亦要保護王上周全。」

  果然,閻羅殿的辦事效率極高,但閻羅殿上下也確實不拘泥於那些虛禮。女宿雖然態度恭敬,但並沒有按照世俗禮節明確上下尊卑。

  新任閻羅王沈怡佳在閻羅殿中的根基實在太淺,更別說樹立威信了,所以她並不強求閻羅殿的弟子現在就表現出畢恭畢敬的樣子來。

  沈怡佳當然注意到靳羽芒的變化,這裡是靳羽芒心中難以跨越的一道坎,沈怡佳希望能夠幫助靳羽芒將這道坎跨過去,這也是她堅持要帶著靳羽芒和靳羽菲再來悅來客棧一次的理由之一。沈怡佳停住腳步,轉過身直視靳羽芒的眼睛,什麼都沒有說。

  靳羽芒沒有預料到沈怡佳會突然轉身停下來,他險些就直接撞到沈怡佳的身上。靳羽芒先確認了周遭沒有危險了,才開口問沈怡佳:「小姐,可有什麼發現?」

  「小羽毛,這裡所發生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雇兇殺人的沈怡琳,錯的是接受僱傭的閻羅殿殺手,那日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此刻我可能就無法完整的站在這裡了。」沈怡佳說著,將靳羽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從刀柄上拿開。

  當沈怡佳的手觸碰到靳羽芒時,靳羽芒一驚,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放鬆。但沈怡佳堅持,靳羽芒知道沈怡佳的倔強,便鬆了手上的力道,由著沈怡佳將自己的手從刀柄上拿開。

  他的師父曾經說過:若是鬆開了握刀的手,便是將性命交託於人。靳羽芒的性命早就交託到了沈怡佳的手上。

  「任誰聽了旁人乾巴巴的幾句話都不會將心中所堅持的信念改變。我不求小羽毛你現在就能放下自責和內疚。」沈怡佳轉過身,繼續沿著通道往甲二號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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