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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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散去,太子宮只剩下虞城揚和東方離,東方離小心翼翼地望著虞城揚。

  她看虞城揚眼光轉向一個瓷瓶,她立刻跑過去將瓷瓶抱在懷裡,然後小心翼翼地望望虞城揚。

  虞城揚一聲不吭,打開機關,將東方離推入密道,大聲喝道「滾!」

  東方離抱著瓷瓶被推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倒了密道裡面,她慘叫一聲,沒了聲息。

  虞城揚「哼!」了一聲,他本來不想去過問,可是猶豫片刻,忍不住又跑過去試著問道「東方離,你可還活著?」

  沒有回答,東方離抱著的瓷瓶摔在地上,已經碎裂,瓷片到處都是,其中有一小塊扎在了東方離的臉色,東方離臉上淌著血。

  虞城揚看到了血,連忙跑進去,連聲問道「如何?怎麼還有血?」

  東方離聽到聲音,猛地張開雙臂抱著虞城揚的脖子開始大哭「虞城揚,不許你不要我,不許!」

  虞城揚抱著許久沒有出聲,他也沒有掙扎,任憑東方離這樣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

  「東方離,我都快被你勒死了,放手。」虞城揚終於開口了。

  「我不放,我不!」東方離反而胳膊越勒越緊。

  「東方離,難道你想做寡婦不成?快放手。」虞城揚努力掰開東方離的手。

  東方離聽了立刻停止哭泣,她抽噠噠地問道「虞城揚,你說做寡婦什麼意思?」

  虞城揚望著她哭得滿臉花,伸手將扎在她臉色的小瓷片揪下來,柔聲道「都流血了,我可不喜歡破了相的醜八怪。」

  「虞城揚,你什麼意思?」東方離眨巴著,皺著眉頭,好像又要哭出來。

  虞城揚「噗嗤!」笑出聲來,他掏出絲帕輕輕地擦去東方離臉上的血漬「你說我是憨貨,我看你比我要憨上百倍。」

  大啟韓府。

  韓落西最近感覺舒服多了,她最近胃口特別好,吃得多,眼看著就胖了起來。

  三夫人和韓子寧經常陪她去園子裡散散步,看看池塘里的魚,花園的草草木木。

  韓落西經常望著那池塘,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我在這湖裡游過泳。」一次她對韓子寧道,韓子寧笑道「姐姐,你應該謝謝這塘里的水,那次你和大姐姐拌嘴,大姐姐將你推入這池塘里,撈上來時,大娘她們都說你沒治了,就將你放柴房等死,沒想到你竟然緩過來了,還恢復了神智。」

  「哦?還有這事?」韓落西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她淡淡地一笑。

  這時一個侍女過來回稟三夫人道「老爺有請夫人和五少爺。」

  三夫人很奇怪道「老爺說了是何事了麼?」

  侍女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三夫人對韓落西道「落西,我和子寧先將你送回桂香院吧。」

  韓落西笑道「三娘這是拿我當孩子了麼?沒事的,你和子寧去吧,我自己在這轉轉,一會我就回去了,莫要擔心我。」

  三夫人還是有些擔心,韓子寧道「四姐姐又不是孩子,母親,你莫要多慮了。」

  三夫人和韓子寧走了,韓落西一個站在池塘邊發愣,這時,她看到一個女子裊裊娜娜地向這邊走來,她認出那是韓若絲,大家都說是她的姐姐。

  韓若絲走到韓落西的面前,手裡拿著一封書信,韓落西打招呼道「姐姐,這是要出門啊。」

  韓若絲點點頭,沒有說話。

  韓落西看著韓若絲手中的信問道「姐姐這信是送給誰呢?」

  「自然是大王爺,我的夫君。」韓若絲聲音輕柔柔的,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哦,原來姐姐寫的是情書。」韓落西不禁笑了。

  她不清楚面前這個姐姐和大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口口聲聲地說大王爺是她的夫君,可是為何她沒有住在夫君家,而且也從未聽說大王爺到過府中。

  三夫人和韓子寧提都不願意提她,韓落西也不好過問。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韓落西忽然想起這樣一首詩,張口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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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說完也甚感驚異,自己什麼都想不起,為何會就記得這樣的詩詞,這幾句詞好像是山間的溪水一般,很自然地從腦海里流淌出來的。


  韓若絲聽了,竟然滿臉是淚,她哽咽道「妹妹的這詩可否寫下來,這正是我想對大王爺說的話。」

  韓落西看她竟然哭了,連忙點點頭「好的,好的,姐姐莫要哭。」

  韓若絲上前握著韓落西的手道「以前是我對你太刻薄了,所以我遭到了報應,沒人疼,沒人愛,落西,姐姐以後再不會欺負你了。」

  「韓若絲,你放開四姐。」這時韓子寧大叫著從小路上跑了過來,他一把將韓若絲的手打落,將韓落西攬過來,滿臉怒容地看著韓若絲「四姐現在身懷有孕,如若有個好歹,九王爺肯定饒不了你。」

  韓若絲看著韓子寧苦笑一聲「子寧,在你眼中,大姐就那麼不堪嗎?」

  韓子寧喝道「堪不堪,聽聽眾人對你的議論,看看你做過的事情就知道了,四姐,莫理她,我們快離開這裡。」

  說著攬住韓落西的肩膀,將她帶回了桂香院。

  「子寧,其實她也沒做什麼,只是她要去給她的夫君大王爺送信,我給她念了首情詩而已。」韓落西眨巴著,對韓子寧道。

  「大姐這個人蛇蠍心腸,四姐吃虧還沒吃夠麼,以後見她一定要有多遠躲多遠,可好?」韓子寧對韓落西緩聲道,忽然他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姐姐剛剛說,你念了首詩,姐姐,你說給我聽聽。」

  韓落西點點頭,又將剛剛的詩給韓子寧背了一遍。

  韓子寧道「這是姐姐自己寫的麼?」

  「哈哈!自然不是,這是唐朝大詩人李商隱寫的。」韓落西笑道。

  「姐姐,你是不是恢復了些許記憶,竟然想起了別人的詩詞?」韓子寧驚喜地問道。

  韓落西聽了也甚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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