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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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無絕人之路,實在不行,咱們就把裁縫鋪賣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徐子孝安慰道。「只是要委屈爹了,連死了都不得安寧,要跟著我們離開這裡。」

  「你說的倒是輕巧,換一個地方開裁縫鋪,哪有這麼容易。」妻子想到了這,不禁紅了眼睛。「當初,要不是……」

  徐子孝嘆了口氣,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徐子孝這個樣子,與外面說得那種不孝子不太一樣。」清珏奇怪道。「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那都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情況,胡說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是一個不孝子。」通行令裡面的徐德貴反駁道。「總之,我的死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現在,你想怎麼辦?」雲初詢問道。

  三人隱了身形,凡人並不能看到他們、聽到他們說的話。

  「再讓我看看吧。」徐德貴不舍道。「是我連累了兒子。」

  吃完午飯,徐子孝匆匆的回到了裁縫鋪,即便沒有什麼人,他也要做好一個老闆應該做的事情。

  雲初三人加上一個鬼繼續跟了過去。

  原本,徐家裁縫鋪的位置正是在熱鬧的集市上,本應該不是那麼冷淡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傳開,說徐子孝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非打即罵,還大冬天將父親趕出家,害的父親被活活凍死。

  久而久之,那些來做衣服的人就都去了別家,就連這些年來積累的老顧客,也迫於大家的閒言蜚語和異樣的眼神,不再過來了。

  只要有人想進入裁縫破,就會突然有人出來,抓住客人進行一頓說教,那些客人便看了一眼裁縫鋪,搖搖頭走了。

  碰上一些脾氣暴躁的,還會對著裁縫鋪吐幾口唾沫,甚至,有個大漢還砸了裁縫鋪的招牌。

  「我兒受委屈了……」徐德貴在通行令里哭哭啼啼,雲初只覺得心煩。

  清珏見狀,手指對著通行令輕輕一揮,徐德貴便不能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三人又繼續觀察起來。

  不多一會兒,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走了過來。

  「哥哥,今天的生意還好嗎?」

  來人正是徐德貴的女兒,那個嫁給了富家公子的徐曉慧。

  「還是老樣子。」徐子孝見到自己的妹妹,牽強的笑了笑。

  「那哥哥再給我做幾套衣服吧。過幾天,府里要舉辦一場晚宴,我還沒有新衣服穿。」徐曉慧像是看不到徐子孝的強顏歡笑,笑了笑道。「外面的閒言蜚語,哥哥不要放在心上,我是相信哥哥的。」

  「好。」徐子孝對著徐曉慧點點頭。「你的尺寸我這裡都有,做好了,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多謝哥哥,這是定金。」徐曉慧從懷中拿出一袋銀子,放在徐子孝手中。

  「給的太多了。」徐子孝連忙推脫。「再說了,自家妹子,怎麼能收你的錢。」

  「哥哥就收著吧,小妹我現在不缺錢。」徐曉慧笑著道。「再說了,這次晚宴,各家的夫人都會過來,哥哥可一定不能讓我丟臉啊。」

  「小妹放心吧。」徐子孝也再不推脫,只是對徐曉慧保證道。

  裁縫鋪的生意一落千丈,可以說,他之所以可以支撐下來,全靠著徐曉慧的幫扶。

  「你這女兒,對這個哥哥還是不錯的。」清珏目送著徐曉慧離開,斟酌道。

  徐德貴卻突然不再掙扎,看向徐曉慧的眼中滿是愧疚。

  一天下來,徐子孝的鋪子,只來了徐曉慧一個客人。

  等太陽下了山,徐子孝就將裁縫鋪的門關了,回到了家。

  「今天還是沒有一個客人?」妻子給徐子孝遞了毛巾,詢問道。

  「有一筆生意。」徐子孝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和手,坐到了飯桌前,將徐曉慧給的定金交給了妻子。「小妹下午來了一趟,說是要做衣服參加晚宴。」

  妻子一聽說是徐曉慧,沒有說什麼,沉默的接過定金,給徐子孝倒了一杯清酒。

  「喝點吧,也累了一天。」

  夫妻兩吃完飯早早就休息了。

  清珏三人想了想,去了徐曉慧那邊。

  「你今天又去你哥哥哪裡做衣服了?」徐曉慧的丈夫名為楚蓄,因為身子漸漸好了起來,對於徐曉慧也不是那麼的反感。


  「是。」徐曉慧一邊給楚蓄洗腳,一邊回答。

  「那種人渣,你去關照他做什麼?」楚蓄一聽,顯然有些生氣。「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害死,將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算計到你的身上。」

  「可是——」徐曉慧一臉委屈。「即便大哥他害死了父親,也還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今他的裁縫鋪如此艱難,我這個做妹妹的不去幫襯著一些,還有誰能幫襯呢。」

  「你呀。」楚蓄摸了摸徐曉慧的頭頂,憐惜道:「就是太善良了,但是,就算是親人,也要防備著一些。」

  徐曉慧輕輕的點了點頭。

  臨時找了間客棧,三人來到清珏的房間,放出了徐德貴。

  「今天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清珏緩緩道。「你還有什麼遺憾、執念,說出來吧。」

  「你們——」徐德貴看了三人一眼,吞吞吐吐道:「可以幫幫我兒嗎?」

  「可以試一試。」清珏不愧是在玉帝身邊做事情的人,說話都這麼有藝術性。

  他只是答應試一試,至於能不能成功,就另當別論了。

  「多謝——」徐德貴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就回到了通行令中。

  清珏順手給通行令加了一個隔音的結界,確定徐德貴確實聽不到他們的談話才放下心來,對著雲初和冉幽道:

  「這一天下來,你們怎麼看?」

  「徐子孝夫婦並不像我們想像中的那麼不堪,至於徐曉慧……」雲初頓了頓。「暫時保留意見。」

  「徐德貴明顯對我們有所隱瞞。」冉幽思索了一下,幽幽道。

  「我同意你們的話。」清珏贊同道。「雖然不知道徐德貴到底隱瞞了什麼,但是,很明顯,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甚至是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那我們就自己查出來。」雲初淡淡道,絲毫不因為未知的事情感到擔憂。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就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了客棧,直直的奔向徐氏裁縫鋪。

  還沒走到門口,就有一個婦人攔住了三人。

  「三位是外地來的吧。」那婦人一副神秘的樣子,將雲初三人拉到一邊,看著清珏和冉幽笑嘻嘻道:「我還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小伙子,一下子還是兩個,要是再年輕個幾十歲,我一定要嫁給你們。」

  雲初看了看那婦人有些害羞的面容,又看了看清珏與冉幽的臉色,連忙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兩聲。

  她沒有嘲笑婦人的意思,只是看到清珏和六師兄被調戲,額……

  覺得挺有意思的。

  婦人又將目光轉到雲初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道:「這姑娘長得漂亮,不知道有沒有婚配,我家兒子長得可是一表人才,你絕對配得上。」

  這下輪到清珏和冉幽看戲了。

  雲初放下拳頭,一本正經道:「不知道這位大娘拉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我們還要去做衣服。」

  經過雲初這麼一提醒,婦人總算是想起來自己的正事,一臉神秘的對著三人道:「你們是外地人,可不知道,這家裁縫鋪的老闆不是個好東西,平時不僅對將他養大的父親又打又罵,還不給飯吃,更是大冬天的,將親生父親攆出家門,被活活的凍死。」

  「所以呢?」雲初看著婦人。「大娘對我們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

  「這家老闆那麼混蛋,當然是不要去他們家做衣服了。」婦人理所應當道。

  「你和這個老闆的親生父親認識?」清珏詢問道。

  婦人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那你是他們的鄰居?」清珏接著問。

  婦人還是搖頭。

  「那就是這家老闆和你有仇?」這下婦人總算聽出了,尷尬的搖著頭。

  「既然如此,他孝不孝順父親和你有什麼關係?」清珏的臉色冷了下來,屬於仙界清珏仙君的威嚴也不自覺露出了一絲。「你是親眼看到他虐打自己的父親了,還是親眼看到他將自己的父親趕了出去?」

  「可是……」婦人被震懾住,哆哆嗦嗦的狡辯道:「大家都是這麼說。」

  「大家?」清珏仙君左右看了看。「這個大家具體是誰?如今,我只看到了你。」

  「還是說——」冉幽適時的質疑道:「是有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故意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徐氏的裁縫鋪開不下去。」

  婦人被冉幽渾身陰沉的氣質嚇的後退了兩步,大聲道:「怎麼可能,誰有錢會這麼閒的慌,我只是看不下去這世上還有這麼不孝之人罷了。」

  仿佛這樣,就能掩飾住她的心虛。

  「是嗎?」雲初冷聲道。「說謊的人,將來去了冥界,可是要受十八層地獄之刑的,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就可以矇混過關,凡人做的每一件壞事,都原原本本,一件不漏的記載在生死簿上,等著死後算帳呢。」

  「我不和你們說了——」夫人的眼中滿是恐懼,強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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