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沮喪的容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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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最值錢的也就是那個參片,還有小師妹配的那副毒藥,裡面用了不少藥材,你們也看到了,再加上給裡面那位姑娘的救治,以及你們的傷藥……」溫芷接過錢袋,拿走了裡面一半的銀兩,將剩下的還給南言。「也用不了那麼多,畢竟我們是良心的醫館,絕對不會多收你們的錢。」

  「不用給我們省,你們可以多收點,我……」南言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該收多少就多少,放心,不會少收的。」溫芷將算盤放下來,看著喝完粥又去修門的兩人。

  「門雖然是你們弄壞的,但是,你們也負責修了,還花錢買了新的,醫館沒有其他的損失,收你們那麼多錢幹什麼?」

  雲初還在查看余琴的狀況,文嫻就帶著姜欣四人去了另一個側間。

  韓煜與容瑜在外面守著,姜欣與沐雪兒進去換藥。

  「雲神醫——」見到雲初,南言立即迎了上去。「余琴怎麼樣了?」

  「叫我雲初或者雲大夫就好,神醫就不用了。」雲初環視了大廳一眼,發現四周坐滿了人,見櫃檯裡面給自己留了座位,便走了過去。「余琴姑娘已經開始慢慢好轉,不出意外,下午便能醒過來。」

  「那就好,多謝雲大夫。」南言聽到雲初的話,鬆了口氣,想到文嫻對自己說的傷藥的事,再次感謝道:「雲大夫配置的傷藥很好用,多謝。」

  「嗯。」雲初淡然的點點頭,接過溫芷遞給自己的茶,安靜的喝了起來,並沒有任何想與別人聊天的姿勢。

  南言經過昨天晚上短暫的接觸,也了解了雲初的性格,便沒有上前繼續打擾,而是去了余琴的側間照顧她。

  其餘的眾人雖然心中感激著雲初,也沒有上前的打算,遠遠的坐在一旁,他們身上還有傷,不宜多活動。

  「雲大夫,門修好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兩個修門的人興沖沖的走到雲初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昨天晚上燈光昏暗,再加上他們一門心思都在余琴的療傷上面,都沒發現,原來雲大夫不僅醫術高明,連長得都這麼好看,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周身的那種氣質,他們敢發誓,絕對是他們此生看過最獨特、最漂亮的。

  「多謝。」雲初轉過頭來,清冷的雙眸看向兩人。「你們身上還有傷,去一旁休息吧。」

  「傷得不重。」見雲初搭理了他們,兩人有些受寵若驚,拍著胸脯保證道:「雲大夫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比如說磨藥、修理桌椅門窗什麼的,儘管交給我們去做,我們力氣大,肯定給您做好。」

  「我們也可以的。」廳內其他的同伴聽到兩人的話,羨慕這兩人可以與雲大夫說話,立即插了進來。他們也想幫雲大夫的忙……

  「不用了,謝謝。」雲初對著兩人點了點頭,又偏移了目光,專心致志的喝著手中的茶。

  「好吧……」修門的兩人有些失望,但還是有分寸的沒有繼續糾纏,只不過臨走的時候,囑咐道:「有事情一定要叫我們,我們都很樂意幫忙的。」

  隨即又看了看雲初身邊百無聊賴撥弄算盤的溫芷,補充道:「溫芷公子如果有事情,也可以和我們講。」

  「好的,多謝了——」溫芷笑著對著兩人擺了擺手。「桌子上有開水,渴了的話自己倒著喝。」

  「好嘞。」兩人再次撓了撓頭,回到了同伴的身邊。

  待兩人走合,溫芷湊到雲初面前,輕聲道:「我這是沾了小師妹的光?」

  雲初面無表情的看了溫芷一眼,沒有說話。

  韓煜與容瑜顯然認出了這一群人,從他們的穿著來看,應該是魔教的弟子,領頭的是魔教的羅剎南言,但是,令他們驚訝的是,這些無惡不作的魔教弟子們,竟然對一間小小的醫館言聽計從,甚至,雲初這麼冷淡的對著他們,他們也不生氣。

  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雲初,容瑜還是沒忍住,走到了櫃檯前。

  「雲大夫——」剛剛他是聽魔教的兩位弟子這麼叫的。

  雲初抬起頭,平靜的看向容瑜,沒有說話。

  「不知兩位可否知道廳內這些人的身份?」容瑜試探道。

  「不知道。」雲初冷淡的回答。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與怎樣?」溫芷顯然對眾人的身份並不是很介意。「只要是到了醫館,我師姐和小師妹願意醫治他們,他們就只是我們的病人,其他的,無所謂。」

  「這……」對於溫芷的回答,容瑜顯然並不贊同,又將目光看向雲初。「看他們的打扮,若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魔教中人,傳說魔教之人無惡不作,是武林正道們所唾棄的對象。」


  「嗯。」雲初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雲大夫還不明白?他們是魔教之人,喜怒無常,隨時有可能殺了你們。」見兩人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容瑜有些著急。

  大廳內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邊。

  魔教眾人害怕雲初等人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會厭惡他們,把他們趕出去,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但是,這次,他們真的很在意,或許是因為昨晚的收留,又或許是醫館那種他們只是芸芸眾生中的其中一個,沒有什麼特別的態度。

  「你見到他們殺人了?」雲初將手中茶盞放在一旁看向容瑜。

  「這……沒有。」容瑜愣了下一下,搖了搖頭。

  「他們害過你?或者殺過你的親人朋友?」雲初再次問道。

  容瑜臉色有些蒼白,再次搖了搖頭。

  「那就是你與他們有其他的仇?」雲初的聲音明明很是平淡,容瑜卻有一種無地自容的錯覺。

  「既然這樣,你在操心什麼?」雲初明顯不想再理會容瑜,看了一眼身旁的溫芷又看了看茶盞,意思不言而喻。

  魔教眾人全部都鬆了口氣,一個個心中滿是感動,就算現在雲初讓他們去送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或許在充滿惡意的世界裡面呆久了,一點點的善良都顯得彌為珍貴。

  容瑜有些著急,慌忙解釋道:「雲大夫,我不是,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們一下,萬一……」

  「我們不會去傷害醫館裡面任何人的,他們是我們的恩人。」離容瑜最近的一個魔教弟子看不下去去了,憤憤不平道。

  「對呀,我們雖然是魔教,但也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連自己的恩人都殺。」另一個魔教弟子也附和道。

  魔教之人大多都是一些可憐人,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誰願意被人人喊打,受眾人唾棄。

  所以他們拼起來也可以連命都不要,畢竟以前都放棄過一回了。

  「容公子,道聽途說的話,信不得,你都說是傳說了。」溫芷給雲初重新倒了一壺茶之後,對著容瑜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道:「有時候,就連親眼所見的事情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只是江湖傳說呢。」

  他修的是因果道,就像二師姐的姻緣道,可以看到凡人之間的姻緣線一樣,他可以看到這些人的因果之線。所謂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在這些魔教弟子的身上,他看到的只有苦果。

  都是一些可憐之人,為了反抗命運的不公聚到了一起,雖然身上有血腥的氣息,也都殺了人,但是在這樣的世道之中,不過是自保罷了。

  溫芷依一一確認過,所有人身上的血腥都是該死之人,或者說都是他們身上的因所對應的果,並沒有冤屈或是枉死之人的血。

  容瑜聽著溫芷的話,看的確是雲初。

  雲大夫會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自己本就不太好的形象會不會在她眼中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

  「雲大夫,我……」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提醒我們。」溫芷替雲初回答道。「但是,容公子,我們也有自己的判斷,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怎麼了?」沐雪兒了換完藥出來後,就見到自己夫君面色蒼白,滿臉慌張的看著雲初。

  「沒什麼,與容公子理論了一番。」溫芷再次替雲初回答道。「不過,容公子好像沒有說過我,有些沮喪。」

  「原來是這樣。」沐雪兒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在雲初這裡吃了癟,想到自己往日受的委屈,只覺得心情舒暢。

  面上不顯,沐雪兒對著雲初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容瑜說道:「夫君,時間也不早了,娘還在等著我們回去。」

  「……好。」容瑜低著頭,心灰意冷的離開了。

  其實,今天他主動要陪沐雪兒過來,就是為了見雲大夫,娘還以為他想開了,知道心疼沐雪兒了,高興了許久。容瑜只覺得很委屈,原來喜歡一個人這麼苦澀。

  「那我們也離開了。」韓煜雖然也認出了魔道之人,但是並沒有出聲,早年的時候,他們家的商隊遭遇山匪,是路過的幾個魔教弟子救了他們,因此,對於魔教,韓家其實是有好感的,只是礙於江湖上的勢力,沒有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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