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君子遠庖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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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空穿了一身紫服,周邊用金絲細細的勾勒。外面披了一層衫衣,拿來點綴。

  苒苒生輝,說這個男人陰柔也對,說陽剛也對。二者結合,恰如其分。

  他望著猶如天神的他,玉樹臨風,溫潤如玉。不機械不呆滯,不過分貪婪,不虛情假意。

  某人理所應當的享受著綿綿不絕的春風吹佛。「夫人,夫人。」

  「啊?」沈慶看著月空狡黠的笑容,知道自己一臉憨態,趕緊低下頭,跑到前廳。

  還好沒有同桌吃飯,他準備簡單的吃了些粥,卻發現裡面有肉羹。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也可以猜出來是誰讓準備的。

  「雲兒,咱們廚房不是沒有肉類麼?這是從哪裡來的?」沈慶吃飽後,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有點鬱悶。

  「回沈慶,這些是今早,莊主吩咐的。」今天早上,雲兒一如既往的站在門前,等著沈慶起床吩咐。可誰知道,開門的是主子。

  主子只說了句,以後餐餐必須要有肉,但不可油膩。並且親自下廚做了示範,眼前沈慶吃的這碗肉羹就是主子親手做的。

  看來冷冰冰的主子對待沈慶姑娘真是好,這是雲兒第一次見到自家主子為了一個女人去進廚房。

  都說君子遠庖廚,也不一定適用於所有人。

  可這小傢伙忘記了他家主子不是一個君子。

  「哦,是嘛。不過也多謝你了,做的肉羹很好吃,讓我愛不釋手。」

  「沈慶,這碗肉羹不是雲兒所做,是莊主親自下廚,動手為你做的。」

  「啊?好吧。」也謝謝他。沈慶聽了雲兒的話,做出來的反應受寵若驚,隨之小臉紅撲撲的,怎麼看都是一副小娘子溫順的樣子。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閃過一絲精明。

  其實他並沒有多大的驚喜,反而除了一聲謝謝之外,空空如也。

  人間有句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他還想到了另外一句,沒有平白無故的好,最根本的託付還是利益存在。

  沈慶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懂得變通的聰明人,任何時候都不能使用蠻力以卵擊石,這場扮豬吃老虎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心思沒有多大,只是懂得步步為營,思路清晰,才可以保護自己周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夫人,早飯用的可還滿意。」月空眼角餘光瞥見小娘子嘴角上的肉沫,伸出手溫柔的替沈慶擦拭。

  他的動作輕緩,指腹傳來涼意,不過是一個瞬間的事情,可某人有種過了千年的感覺。

  許是沈慶大驚小怪了,又暗自矯情起來。

  等到一切好了之後,沈慶才適宜的反應過來,「謝謝。」雙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就在這時,月空好似沒看到他的窘迫,眼睛裡擒著笑,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與那日不同,這次沈慶把他的手準確無疑的放在月空的手心裡,雖然冰冰涼涼,沒有溫度,但不知為何,手心裡卻是溫暖如火。

  「不知道青妍這些日子有沒有陪著夫人在天上有行雲仔細的走動呢?」

  他們二人在前,雲兒低著頭跟在沈慶的後面。

  青妍,那個善解人意的姑娘,隔三差五的在他的落嫣閣里坐坐,不是繡花就是煮茶。都是一些女子的閨中樂趣。只是偶爾二人會結伴同行,出來走走。

  「我們一起走的時候,聽青妍說起莊主所居住的地方叫做還慕得,只是在哪裡,方位好像記不清楚了。」沈慶尷尬的笑了笑,忽然覺得這人抓的力度緊了倆分。

  「夫人還沒有改口麼?為夫聽到莊主二字特別傷心呢?」

  會撒嬌的男人很恐怖,長得好看的男人撒嬌起來很可愛!!!

  頓時讓沈慶感受到了自己的負罪感,一咬牙,一跺腳,連忙說到,「夫君,是我錯了。」

  「夫人如何錯了?」月空眼睛裡裝滿了無辜,比孩童還懵懂三分。

  「不應該喚夫君為莊主。」沈慶特意掂著腳尖撫摸著這傢伙的腦袋,差一點脫口而出乖。

  「夫人知錯就改,孺子可教也。」

  這下,沈慶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妖孽戲耍了。他故意把自己的手往後退了退,誰知道這傢伙力氣很大,緊緊的抓著,沒有一點可趁之機。


  任由他拉著他,雖然他拉著很緊,可他沒有感到一點痛楚。

  「原來還慕得離落嫣閣相隔這麼近的距離啊。」它就在落嫣閣的後面,一條巷子的距離。

  月空聽了之後,只笑不語,然後他告訴沈慶,之所以叫做天下有行雲,就是每一朵雲彩表面看上去都是在無依無靠的漂浮著,實則有著意想不到的作用。看似相隔很遠,其實就再身邊,相互融合相互作用。

  「自由又不鬆懈,坐落的不沉悶,有一種詼諧。」明明是沈慶內心深處的話,怎麼又給說了出來。

  不定性,滿言亂語。像莊主這樣的人物,還是少擅自揣測的好。

  有時候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在某個妖孽面前出風頭,好讓他注意到自己,誇獎一句自己。

  「夫人果然聰明,我們果然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月空笑的很用力,讓人感覺是刻意發出來的聲音,不過依然動聽。

  沈慶走著走著,身體累的不行了,慢吞吞的拖拉著自己。

  「夫君,我們歇會兒吧。」他早上沒有吃飯,陪著他走了這麼多的路,繞了一圈又一圈,難道他不累麼?

  「夫人,過來。我抱你。」月空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把人抱上了。

  沈慶埋頭在他的胸前,幸好早上吃的東西都已經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謝謝。」沈慶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聞著他身上的清香。不過他無意中發現,月空穿得挺薄的,裡面只有一層裘衣。

  「夫君,難道你不覺得冷麼?」這嬌嫩的皮膚如果凍紅凍傷的話,不就太可惜了。

  「夫人,有你的關心,為夫自然不覺得寒冷。」

  「啊?」沈慶的反應相較其他人來講,慢是慢了點,不過他也聽出來其中的調情之意。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月空知道這個時候自家的小娘子應該是餓了,於是抱著他直接往南走去。

  「夫君,我們這是去哪裡?」先是不習慣這倆個字,沒有想到沈慶適應的如此快。

  每當沈慶叫他的時候,朗朗上口,娓娓動聽。

  「夫人應該餓了,我們當然是去蹭飯了。」

  蹭飯這種事情就不要說的大言不慚,理所當然了。

  「好吧。那夫君,你有預先告訴人家麼?」

  「沒有。」

  「啊,不是吧。」沈慶滿頭黑線,難道他是想讓我們吃去主人的飯啊,讓他們無飯可吃麼?

  「放心,他一定會讓你吃飽,而且全部都是你愛吃的飯菜。」說話間,月空抱著沈慶到了一家雅戶間停下。

  雲兒準備敲門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月空,沈慶。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好久了。」

  盈盈的笑臉,溫柔如水的聲音。女子的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二人之間轉過來轉過去。時而調皮,時而古靈精怪。

  「青妍,原來你住在這裡。」原來這個妖孽的名字叫做月空。沈慶偷偷的記下了,驚喜的笑著。

  「沈慶,我早就告訴你了。往南走,有一間叫做容若閣的就是我家。」青妍拉著沈慶往裡走去,月空走在沈慶旁邊。

  「我記性不好,記不清路。別見怪嘛。」沈慶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倆聲,看見庭院裡香噴噴的米飯,就不顧得顏面了。

  「夫人,我們先去洗手。」月空小聲的提醒他,而且已經讓雲兒端著水過來了。

  「好呀。」沈慶此刻乖的像個小喵咪,軟軟的叫了一聲。立即收拾妥當,端正的坐下來。別問為什麼,人家只有一個目的,等著青妍動筷子。

  「哈哈,沈慶。你跟我客氣什麼?快吃吧。」青妍撥了滿滿的一碗大米放到沈慶的面前,月空怕他不夠吃呢,然後又給他夾了一個油炸的小黃金魚。

  「這個有刺麼?」月空冷不丁的開口,沒有出手阻止,也沒有動筷子。

  「放心,沒有。我讓他們收拾乾淨了才下鍋的。」青妍嘗了一小口的奶酥肉,味道不錯,又夾了一個放到小貓咪的碗裡。

  青妍想藉此打趣月空,不過他一臉冰霜,柴米不進的,只有在看到沈慶的時候,目光才會發生變化。

  「夠了,夠了。」沈慶嘴上說夠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月空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雖然沒有細嚼慢咽,但是也沒有大快朵頤。

  即使在怎麼想吃,也控制在自己保持得體的範圍之內。

  青妍看著二人如今和諧的模樣,有一種來之不易,要好好珍惜的感覺。

  好久沒看到月空關心人了,忘記了一個人無論多麼冷漠淡薄,他曾經或許未來的某個時刻,也是溫潤如玉,體貼入微。

  可是沈慶以為這樣做的話就可以忘記龔梁,他不知道的是記憶如暴雨山洪脫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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