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是不是沒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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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慶的手腳在秋冬時越發的冰冷,他原本想走過去仔細的看這丫頭的模樣,可腿部以下沒出息竟冷的發麻。

  大概是注意到夫人的目光,歸兮走近些把小臉漸漸地抬起來,雖然過程緩慢,但是這孩子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畏懼,也沒有一絲嘲笑,不卑不亢的。

  對沈慶來說第一感覺挺受用。

  「夫人,姑姑。」歸兮行了行禮,倒了倆杯暖呼呼的熱茶,端端正正的放到了沈慶和青妍的手裡。

  「嗯,你叫什麼名字?」沈慶吹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身上有了暖意。

  「他還沒有名字呢?不如,沈慶,你給他取一個。」青妍的言外之意就是收了他之後給他留個名字,就算是自家的人了,一個簡單的見證。

  沈慶心裡頭喜歡這個女孩,讓他想起來在白家與晉秦枳待在一起的時候,晉秦枳跟他年歲差不多,興許這丫頭和自己倆個可以合得來。不過他剛才喊自己什麼,夫人?!

  和少年們待在一起的日子,他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自己也是如此年華的錯覺。

  「嗯,那你就叫雲兒吧。」沈慶一時想不起來什麼好的名字,只是一個語氣助詞,莫名的多了幾分悽美。若是不喜歡的話,等以後飽讀詩書之後在改。

  「你覺得呢?」沈慶輕聲詢問面前的女孩,生怕在青妍面前露出馬腳,恐怕這諾大的山莊,只有自己一個人想了這麼簡單的名字吧。

  「謝謝夫人賜名。」歸兮還以為自己又改了一個名字,沒想到和以前主上賜的名字差不多,甚至更加親切。

  「沒關係。雲兒,過來坐吧。」沈慶示意讓雲兒坐在他的旁邊,左右都有人氣,也不至於那麼冷了。

  雲兒剛開始覺得自己的身份實在不能與夫人同坐,但是耐不住夫人的堅持,坐下的時候刻刻盯著沈慶的動作,生怕怠慢了夫人。

  「沈慶,看來你和雲兒的相處還得多磨合磨合,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來容若閣找我。你們主僕二人就不用送了。」青妍起身道,溫柔的笑了笑。

  話是這麼說,沈慶還是讓雲兒過去了。主要是動彈身子太費力氣了,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一個懶惰的人呢,時間久了,就清楚他惡劣的本性了。

  「雲兒,這名字挺好。相比之前的,更加有女孩子性了。」青妍再三交代雲兒要替月空多照顧著點沈慶,不能讓他受委屈,一定不能讓他有危險。

  「青妍姑姑,屬下領命。」這是保證!

  「好了,你回去吧。」青妍故意掃了一下前廳,發現月空已經不在那裡了。頓時笑了,有生之年,也能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光,也是一種幸運了。

  「青妍走了。」沈慶閒來無事,擺弄著那些紫藍色的花朵,奇怪,明明是秋季,為什麼這花不敗落反而越來越嬌艷了。

  「回夫人,青妍姑姑走了。」一如青妍說的,雲兒回答的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以後只有我們倆個的時候,叫我沈慶吧。」沈慶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隨口道,「這是命令呦,不許反駁。」

  雲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楞了下。

  「是,夫,沈慶。」面前的男子只比自己大一兩歲而已,明明是陌生人,為何雲兒的心裡會有一種溫暖。

  雲兒的眸子裡多了不解的因素,如果讓沈慶知道了,他肯定會唏噓,原來還是小姑娘的心好騙啊,然後拍著雲兒的肩膀,輕笑著說些更加肉麻的話。

  「雲兒,你肚子餓不餓?我餓了,咱們去吃東西吧。」沈慶學著青妍的樣子伸出手來,示意雲兒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

  畢竟他是姐姐嘛。

  「夫人,不,沈慶。」雲兒不知所措,小臉紅撲撲的。「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吃的。」

  「看來青妍說對了,和你這孩子相處還得需要時間呢。」沈慶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剛才的事情。「無妨,你去忙吧。我有事情的話會叫你的。」

  沈慶轉過身向偏廳走去,這天氣到了中午還這麼涼。「對了,做飯要做你的哦,我們一起吃。」

  雲兒不知道什麼是溫暖,在他的認知里,下人就是下人,沒有什麼喜怒哀樂,也沒有什麼飢餓飽腹,只有命令和服從。

  「這位姐姐,怎麼和主子不一樣?」

  還沒接觸,只是憑剛才的感覺而言。

  沈慶在軟榻上懶洋洋的躺著,身上專門蓋著厚厚的袍子,身體好歹暖和點了。


  他記得自己不是怕冷的體質啊,怎麼來到這裡沒有了秋季,直接進入寒冷的冬天。

  月空從還慕得回來的時候發現沈慶軟綿綿的躺在偏廳里,他的臉色極其蒼白,不過還好,是因為普通人剛到這裡時的正常反應。

  因為容若山上到處都是結界,甚至可以說是禁術。這裡的氣溫,風景,與外界自然是不同。

  月空渡了真氣給他,他低眸的瞬間看到他的唇缺了水,乾巴巴的,有了細細的唇紋,想起前幾日在白府他的唇色還是玫紅。

  「多少是委屈你了。」只見月空緩緩俯身,當他的唇觸碰到那一剎的柔軟,突然停了下來,立即起身,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註定是我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月空的眼睛,深如海底,話語間又是透露著說不清的玩味。煙塵裊裊,大霧散去,這房間裡哪裡還有他的餘溫?

  雲兒端著熱氣騰騰的湯汁到偏廳的時候,看見沈慶正在睡覺,心裡想在這邊睡著了肯定會著涼,這廂進了裡屋又拿一床被子蓋在沈慶的身上。

  「雲兒。」沈慶因為剛睡醒,帶著一份呆呆傻傻的天真。

  「沈慶,你醒了。」

  雲兒把被子蓋好之後,滿眼都是欣喜,連忙把剛才熬好的湯端了過來。

  「我自己來。」沈慶接了過去,熱氣騰騰拂過他的臉龐。挺香的,沒看出來這孩子做飯也有一手。

  「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沈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他依稀記得剛才好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些什麼東西,弄的他耳朵到現在還痒痒的。

  「沈慶,我熬好了湯就直接端過來了,沒有見到別人。」雲兒暗中觀察,沒有什麼陌生的氣息,看來以後要更加注意才好。

  「不用一副緊張的樣子,大概是我做夢呢。」沈慶壓根沒有放在心上,若是他往深處思考,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家盯上了。

  這時應該慶幸自己的大腦沒有那麼複雜吧。

  沈慶也讓雲兒盛了一碗和他一起吃,看著雲兒扭捏的樣子,沈慶就忍不住發笑。

  總體來說,這些日子還是過得很不錯,沈慶把天下有行雲的布置坐落基本摸清楚了,還好沒有那個什麼莊主的打擾。可能是他太忙了顧不上自己吧。

  看著天下有行雲,排面場地吧不算上是豪華奢麗幾乎到泯滅人性的那種,反倒是多了不少閒雲野鶴的生活氣息。

  在這裡暫住一段日子可行,但是長久下去,按照以前的性格,估計沈慶得憋死。

  「他這幾天挺安分守己的,倒是不像在白府那般灑脫。」其實月空認為瘋狂比灑脫形容他時更加入木三分,可惜畢竟他是自己的女人嘛,當著外人的面,他可以不要臉,但是自己必須保持得體。

  被當做外人的步修難說話了,「沒想到一向不被七情六慾困擾的月空莊主,對一個女人觀察的竟如此仔細。」這聲音里不乏有取笑的意味。

  月空絲毫沒有在意,清冷寡慾的回了句。「我讓你來這裡,可不是只聽你說些沒用的東西。」其實他內心裡有了十分把握,好一個暗箱操控。

  「嘿,你這人。好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步修難悠閒的坐在竹椅上,一抬頭就看見昏沉的天空,多久沒感覺到秋天的涼意襲來了。

  「可以確定的是,之前一直透漏給咱們消息的那個神秘人不是南晟閣裡面的人。還有一點就是,劉爽出現在那裡等著咱們並不是巧合,是這個人計算好的。」

  步修難想到了一個月之前發生的事情,那個人來了消息說,知道月空他們想要的東西在哪裡。因為曾經的某些緣不得已的緣由,他們對此深信不疑,果然一如既往的找到了沈慶。

  只是沒想到中間差一點出現了紕漏,說到底皆是他們大意了。

  「看來這一次他似乎比以往更加著急。」有時候等待也不是枯燥無趣的,相反,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

  「還有件事情,聽說在旬陽出現了一種怪異現象。大半夜的時候人們經常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叫聲,剛開始沒有在意,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可後來發展成為在白天也會出現那種東西。」步修難伸了伸懶腰,通常說這種事情的時候,他一向言簡意賅。

  主要是二人對於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了,看樣子,是有人故意請他們去旬陽坐一坐。

  「既然有意邀請,何來拒絕的道理?」月空轉念一想,那落嫣閣的女人已經來了半個月之久,而自己卻一直不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樣做,是不是沒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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