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繡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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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隨一見到這些同僚們陰陽怪氣的對自己道喜,心裏面莫名的不舒服,他有什麼指得歡喜的日子啊?

  「這些時日也要勞煩大家一起辛苦了,咱們身為景朝的官員,理應為景朝做些事情,依我看就不必搞這些花樣了,這都是我龔隨應該做的。」

  龔隨看都不看同僚們拿在身後的禮物,兩袖清風的走了出去。

  「哼,他以為他是誰啊,如果不是因為太后把他提拔了上來,指不定在哪裡要飯呢?」

  「這位大人,要謹慎言行啊,千萬不要說這些不該說的話,小心你的舌頭。」

  「是,下官明白了。」

  提醒同僚行為不當的大人稍微年長一些,約莫著的有四十歲左右,名字叫做李長弘,現在做的職位是中郎將,他知道當今的朝廷四分五裂,眼下不知道龔隨年輕的學子是跟著龔家的發展還是跟著景朝的發展。

  不過李長弘聽了龔隨的那一番話後,有了結論,這個小子恐怕是要跟著景朝的大局走了,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固執或者說是正直。

  大傢伙都知道龔隨是個什麼樣的太后,為了上位,可以說蛇蠍心腸。

  李長弘在暗暗思考著自己的占位,如果是這一次龔隨可以保持本心的話,那自己是要助龔隨一臂之力的。

  周離這些日子跟在望舒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就連周生見了,也忍不住的打趣道,自己養的人沒有想到最後讓望舒領走了。

  「主子,阿離永遠是跟著您的,只是現在跟著望大人學些本事,將來好保護您。」

  周離說話的時候,眼睛機靈的往望舒身上看來看去,見望舒大將軍不在乎這些虛的東西,才大膽的說了起來。

  「哈哈,好了,離兒你下去守著吧。」

  周生與望舒開始談起了正事,望舒這些日子在軍營之中訓練新兵,但是他的耳目在朝堂上替他多留了幾個心眼。

  果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原來太后她近些日子想要讓龔梁早日回京,把周丞相手裡所剩無幾的權利還有望舒手裡的人全部交給龔梁。

  「冬郎,還好那次咱們留了一招,龔梁拿去的是個假的兵符,不然的話,咱們的手裡確實一點權利都沒有了。」

  望舒無不感嘆到,這個老巫婆想的還挺美,只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功。

  「就怕咱們給了龔梁,他一口也吃不消,你想想,單是我手裡的人就有多少,再加上你手裡的,他自己一個人性子不穩定,極易暴怒,而且善於猜忌,很容易就喪失人心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就是周生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原因。

  他在攻打對手的時候,一般要做到了解對手的全部,萬無一失之後才開始與對手打交道,一個人多在乎某個東西,那麼這個東西就是那個人的弱點。

  當初自己是因為對某些世間的凡塵雜事,不喜也不厭,可是終究還是沒有斬斷自己的情根,情根一旦種下,在做什麼就來不及了。

  所以周生現在在做某件事情之前一定要先看看李晴是否安全,只有把她保護好了,自己才能放心。

  「冬郎,還好我們是朋友,如果是敵人的話,我估計現在我早就進入輪迴了。」

  望舒想起剛才周生的分析,覺得他心思縝密,沒有人可以打得過他,所以自己跟周生在一起,有一種安全感莫名的產生。

  周生一見到望舒這醉醺醺的樣子,就知道他丫的,又喝醉了。

  每一次望舒喝醉,就會說些亂七八糟令人作嘔的話。

  「離兒,把望舒送回將軍府,記住,不要讓人看見。」

  「是,主子。」

  周離聽見周生的話,抬頭看了一眼喝醉的望舒,嘴裡還不斷地嘟囔著什麼,應該是與他家主子有關。

  「將軍,我們走了。」

  周離搖動著望舒的肩膀,望舒大將軍果然很沉,周離換了幫手,勉強的把望舒送到將軍府他的房間裡。

  「南晟閣,美人。」

  望舒嘴裡不停的嘟囔著這些話,周離聽的久了終究分辨出來了,原來望舒大將軍是被南晟閣裡面的老闆娘迷住了,不得不說,傳言老闆娘的花容月貌足以讓整個城池為她傾倒。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生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李晴穿著裘衣正在床上擺弄著他給買的泥娃娃,「生生,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公主,你是在叫我嗎?」

  周生把房門上了鎖,因為天氣冷了,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軟軟的。

  「生生,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李晴的杏眼發亮光,指著自己身後的東西,白色的毛髮,難道是?

  「公主,莫非是你養的小兔子嗎?」

  「生生,你真聰明啊,你看我把它們餵養的多好,一個個白白胖胖的。」

  李晴把小白兔們抱在懷裡,它們兩個發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生看,好像也再說這麼好看的美人難不成是嫦娥姐姐嗎?

  周生想起李晴說的餵養,她這個小機靈鬼就餵養了一次,怎麼成了是她的功勞呢?

  「是啊,多虧了公主,咱們的小白兔才能養的如此圓潤。」

  周生說起拍馬屁的話一點也不遜色給別人,而且說的沒有讓人覺得有拍馬屁的嫌疑。

  李晴把懷抱里的小兔子給了周生,「天氣冷了,生生,我想要小兔子們在咱們的屋子裡面睡覺,你說可以嗎?」

  現在冬天,動物們基本愛在暖和的環境下成長,周生覺得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讓李晴學習一下動手的能力,當即就同意了。

  「好啊,公主。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周生向李晴說道,李晴趕緊點點頭,「什麼要求,生生,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這小傢伙,還沒有想呢,就急於答應的樣子好可愛啊。

  「其實對於公主也不難,只是要公主每天清理下關於兔子們的糞便,還有給兔子們餵食,打掃衛生等等。」

  李晴眨了下眼睛,笑嘻嘻的說道,「生生,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做到的。」

  「如果公主假借他人之手,該怎麼辦呢?」

  周生覺得李晴回答的這麼快,估計是沒有耐心,所以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辦才好?

  「生生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李晴等周生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說著說著就打起了哈欠。

  「哈哈,公主,不早了,快些入睡吧。」

  在周生的甜言蜜語之下,李晴迅速進入了夢鄉。

  有人歡喜自然是有人憂愁,遠在越國的景止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得三位女子,從見著自己的面開始就爭吵不休,當然是另外兩人,而主人公像是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會低著頭,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咳咳,你們吵夠了沒有?」

  景止的臉色依舊很是蒼白,兩隻眼睛裡面透露出怒氣,盯著那三人。

  「回王爺,奴婢也是今天才知道,這顧丫頭竟然與王府裡面的太監對食,還請王爺明查啊。」

  另一旁的宮女也出來搭腔,「是啊,王爺,顧丫頭實在是太大膽了,寫些酸溜溜的情詩,還想托奴婢的手送出去。」

  王府裡面沒有設置女官,所以一般事情由王府裡面的大總管處理,但是正巧了今天大總管不在,景止讓他去處理些事務,只得自己來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事情了。

  「哦,你說的可有證據嗎?」

  景止完全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聽到顧丫頭,想必就是顧子衿了,跟太監對食的話,難不成是要別人幫助她離開越國嗎?

  這個女人,自己既然已經答應過她的話,是決對不會反悔的,她這是不相信自己嗎?

  「王爺,我們手裡有一方帕子,您一看便知?」

  顧子衿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人不注意的時候。

  她在家裡根本就沒有做過針線活,哪裡還會做什麼帕子啊?

  她倒是想做帕子,但是手指頭不准許啊。

  這些後宮裡面的女子和太后一樣的心狠手辣,如果不及早把她們趕出去,到時候恐怕沒有找到姐姐,自己就掛點了。

  但是如果把她們兩個趕了出去,那太后不又得往越國送人嗎?

  或者說只留下自己一個細作?

  怎麼辦啊?好難搞?

  景止看著小女人臉上的表情,不一會兒的功夫,顧子衿愣是變了好幾種顏色,難不成她學的本事是耍戲法嗎?

  「呈上來。」


  身邊的侍衛把東西拿給景止察看,景止雖然年齡小,但是並不是一個對男女之事不懂的無知兒童,這些女人的玩的伎倆實在是太低級,恐怕連日夜睡在顧子衿身邊的人都不知道,顧子衿根本就不會繡這些女子家的活。

  上面的刺繡一看就是精品,定是下了無數個心血,而且針腳細膩,排線整齊,勾出來的花樣是京城裡皇宮最時尚的新鮮花樣。

  景止在她們兩個宮女衣服中看到過,但是顧子衿的卻沒有。

  不是顧子衿當初把新衣服弄丟了,就是她根本沒有做,至於為什麼沒有做,顧子衿太笨了。

  如果顧子衿知道景止在心底會這麼想自己,不知道她心裡會作何感想啊?

  「你們確定這花樣是顧子衿繡的嗎?」

  景止看了眼顧子衿,旁邊的宮女立即道,「回王爺,奴婢確定,當時奴婢還親眼所見顧子衿為了繡這個帕子,就算是針扎到了自己的手裡,也在所不惜。」

  「當時,什麼時候?」

  景止冷厲的眼神再次掃過那位話最多的宮女,宮女心裡害怕了一下,旁邊的那位跟著唱和道,「王爺,約莫是昨天。」

  「那你們覺得,顧子衿的針線活一定是很好了?」

  「是的,王爺,至少比我們差不了。」

  她的意思是說咱們的本領都一樣,只不過沒有像顧子衿這麼下賤罷了,竟然去送一個太監帕子。

  「哦,那你們三個人再場比試比試吧,看看誰的針線活更加出彩。」

  景止慵懶的打著哈欠,斜躺在玉榻上,他極少在人前露出這樣不成體統的姿勢來,不過眼下的他想要看看顧子衿有沒有這個能耐,可以完整的繡一條帕子。

  偏偏那兩位宮女是個沒有腦子的,以為這樣可以定顧子衿的罪責了,趕緊拿起針線來在景止面前好後表現一番,為自己的將來做好打算。

  顧子衿穿了半天線才穿進去,偷偷的瞥了一眼其他兩人的繡花,二人輕蔑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防止這傢伙抄襲。

  顧子衿只好趕鴨子上架,一臉無奈的挑起了第一針,在上面打個十字,然後呢,下一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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