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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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拿李晴作掩護。」

  這是景止走後對周生留下的話,原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其實之前自己何嘗不懷疑自己的本心呢,但是他後來就推翻了,哪怕和李晴在一起有重重阻擋,他也會站短荊棘的往前沖。

  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他呢,不相信自己多看到的事實。

  夜深了,周生緊緊的抱住李晴,讓她躺在自己的臂彎里,她不能離周生而去。

  「公主,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周生的話里充滿了不肯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他害怕身邊的這人真的如同別人所說相信了自己是利用她的這種鬼話。

  「好,生生好。」李晴把手裡的甜點一個勁的塞給周生,讓他也吃。「生生,嘗嘗這個。」

  李晴不是自私的人,她遇到什麼好東西就會給身邊的人一起分享,在她眼裡看來,自己身邊的小侍衛不管是丞相也好,還是夫君也好,他的身份變化多端,終究只是李晴的小侍衛,是她的生生。

  「嗯,謝謝公主了,真好吃。」

  周生一點也不嫌棄李晴吃了半口,剩下的半口直接餵到了他的嘴裡。

  「公主,來,我給你擦擦嘴角。」周生溫柔的拿起帕子給李晴把口水擦乾淨了。

  他們二人正悠哉游哉地享受著美好的時光,可某些人心裡卻恨不得時時刻刻監視著他們的現狀。

  「董公公,周生那邊的人怎麼還沒有傳來消息?」

  龔摯心裡忐忑不安,生怕線人錯過了什麼,而且都這麼多天了,只有剛開始有消息傳來,會不會是被人家發現了,或者是周生早就離開了那裡,去找越王了。

  但是越王,那邊宮女們都說再安心養傷,沒有出來過,並且中毒的情況很嚴重,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太后,您是擔心那邊有意外發生嗎?」

  董公公看著穿著端莊的太后,滿目愁雲的坐在椅子上,她很少在官員之中露出心神不定的樣子,當然除了她的心腹之外。

  「是啊,夜長夢多,對付像周生那樣的老狐狸,哀家不得不防啊。」

  龔摯在三的數數日子,快一個月了,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這丞相到底在玩的什麼把戲,而且她手底下的線人也沒有給自己來消息。

  越想越不放心,生怕周生狸貓換太子,金蟾脫殼逃走了。

  「董公公,你明天和他們聯繫一下,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龔摯這邊不僅要防著周生更要為她三弟梁王進京城做打算,這件事情只有董公公和她知道,先是給梁王送了一封信,原本龔摯認為梁王在大梁待慣了,會不習慣這邊的生活習性,可能請他回來需要些時日,沒想到收到梁王的回信,說他願意回來幫助太后完成龔家的大業。

  頓時就讓龔摯有了希望,龔家的大業,她這個好弟弟真是跟自己一條心,還是像著自己的,不像是某些白眼狼,餵不熟。

  第二天,越王早早的來到了聚福園等著李晴熟悉完畢之後想要帶她出去走走,但是被周生拒絕了,周生說是因為這邊難以保證太后的人沒有安排奸細過來,所以不慎放心,還有一個決定,說是今晚就走。

  當時李晴聽完,有點不開心,拉著景止的胳膊搖搖晃晃,自己還沒有跟景止好好的玩,怎麼就要離開了,她的弟弟明明沒有見過幾次面。

  捨不得,有一種不想離開的意思。

  「姐姐,你聽我說,再忍些日子,等我去京城找你。」景止當然也捨不得李晴,可無奈周生說得對,現在龔摯的眼線遍布的太多了,稍有動作她那邊就能知曉,正瞅著逮不到越王的把柄呢。

  但是從周生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景止很不開心,道理是這個道理,不知道為什麼景止對他有很大的偏見。

  而周生倒是對自己這個小舅子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地方,因為他們今天必須要趕回去與兮兒那邊的人回合,估計龔摯等不及行動了吧。

  那個女人向來沒有耐心。

  景止這一天下來什麼事情都沒有干,就陪著李晴再聚福園裡玩遊戲了,期間周生倒是出去過好幾次,每次回來都給李晴帶些零嘴和玩意。

  「公主,你看這些夠麼,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再出去買。」周生和李晴在一起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哄著李晴開心,每當李晴笑得燦爛如花時,他臉上儘是親近柔和,但是李晴一皺眉,周生的暴躁脾氣隱隱約約就上來了,在他旁邊的人看出來了,周丞相完全是以公主的喜好來決定今天的心情的。


  只有景止一個人不是這麼想的,肯定又是在玩什麼把戲了。那是他們這些文人最擅長的,等我姐姐,我一定會把你從奸詐狠毒的老狐狸手中救出來。

  雖然越王在外人看起來少年老成,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的狠勁和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毒辣,但是在家人面前,在他最親的姐姐面前,景止始終還是個孩子,他是李晴唯一的頂樑柱。

  李晴玩累了趴在雲塌上面睡著了,周生也對景止下了逐客令,景止連看他都沒有看一眼,只是依依不捨的看著床上躺的人兒。

  李晴已經為他們越國付出過很多了,當年龔摯想要與匈奴和親,派人半威脅半利誘的想要把李晴接走,強制性的嫁給單于。但是他們單于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到這景朝的公主是傻子,智力低下,容貌普通,硬是拒絕了這門親事。

  然後龔摯並沒有停止和親的想法,繼續在朝中籠絡大臣,發現周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最主要的是當初景帝想要廢除皇后的時候,周生這些大臣們站起來據理反駁,所以龔摯對他比較看好,想要拉攏他。

  誰知道把還禮硬塞給人家的時候,新婚根本就沒有回家,而是在勾欄里度過了一晚,之後更是聚少離多,也撒手不管朝政了。

  景止一路想起來李晴做過這麼多事情之後,更加心疼他這個姐姐,如果自己在努力一點點,在有能力一點點,李晴又何須怕被人家欺負。

  終究是自己不夠強大,終究是自己太懦弱了。

  他有他想要保護的人,儘管他不想手染鮮血,儘管他不想要高高在上的皇權,但是沒有辦法,被迫還是無奈。

  景止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了自己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大概是三四歲吧,他和姐姐出去玩,那些阿哥們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姐姐好像有八歲。

  「喂,野種,誰讓你們出來的。」

  一個趾高氣昂的阿哥拼命的推搡著李晴姐弟兩,李晴沒有哭,兩個眼睛無神地看著那些人。

  「哈哈,野種,你根本不是父皇的女兒,憑什麼穿的和我們一樣。」

  「就是,說不定你弟弟也不是父皇的兒子,還想和我們同吃同住,門都沒有。」

  他的姐姐在聽到這一句話突然像發瘋了一樣,「不准你們侮辱我弟弟,你們有什麼資格罵他。」

  小小的姑娘哪有這些阿哥的力氣大,被人又打又罵,但是李晴的嘴裡只有一句話不可以罵我弟弟,懷裡緊緊的護住景止,那時候景止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嘴裡說的什麼意思,只是大哭了起來,最終引起了嬤嬤們的注意,父皇知道以後狠劣的批評了那些阿哥們,然後心疼得抱起景止,只是他的姐姐也被父皇禁足了,而且還沒有飯吃。

  當初景止不明白,為什麼看上去和藹可親的父皇對李晴那麼冷漠,可是自從母妃死了之後,他就明白了。

  原來姐姐並不是一直待在皇宮裡面的,母妃是在是在李晴四五歲那年進入皇宮的,母妃和父皇的相遇是因為當初父皇的女婿想討好父皇,所以給父皇獻了一個女人,而之後那女婿被人家舉報謀反,母妃因為此事受到牽連被人打入監牢,入獄之後沒多久母妃發現自己懷孕了,就讓人向皇后說明情況,希望看在孩子的份上可以替她說說情。

  可是母妃打錯了算盤,龔摯本來就不想讓先帝身邊有女人出現,也就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等待生產的時候,父皇還是沒有過來,與此同時,那女婿謀反的事情浮出了真相,原來根本就沒有,而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這時父皇才想起了她的母妃,但是再去牢里找母妃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父皇大怒之後又一陣悔恨,他聽說母妃生了個女兒,但是不知道是什麼人把她們救走了,心裡一直懷有愧疚,於是三四年來沒有停止過找她們的消息。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一家農舍找到了母女二人,這個時候李晴已經長大了,隨了母姓。父皇當即下令把她們母女兩個接了回來,大家其樂融融的都很高興。

  因為母妃不僅因為時光的增長沒有改變樣貌,而是更加楚楚動人,別有韻味,父皇很是寵愛母妃和李晴。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不知道是誰在宮中散布謠言,說是公主根本就不可能是父皇的女兒,因為時間不對,生產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開始父皇不信,奈何三人成虎,漸漸的疏遠了母妃,同時對李晴也是愛答不理。

  後來有了景止,父皇當時已經年邁,自然是很高興的,老來得子而且是他當時最寵愛的淑妃娘娘所生的,可沒有過三四年,母妃就扔下她們姐弟兩個自殺了。

  景止記憶猶新,他回到公主府里時,剛想要躺下休息,沒想到一場大火悄然而至,他整個人當時在迷迷糊糊的睡覺,一個人一直在推搡他,他醒來就看到火光,哭泣聲,身邊只有姐姐一個人。

  大燒起來的時候,姐姐一直保護他,把他緊緊的護在懷裡,李晴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像是完完全全的沒有意識,嘴裡一直嘟囔著景止別怕。

  可是大火撲滅之後,母妃就不見了蹤影,而姐姐落下了瘋病。

  父皇給了景止一塊偏遠的土地,賜給李晴一個還禮的公主名諱,就把二人打發到越國了。

  當時越國一片荒蕪,方圓百里沒有人影。

  小小的他很是害怕,躲在李晴的身後不敢出來。

  可是姐姐溫柔的在旁邊安慰著他,還對身邊的夫子說請求好好教導他,然後稚嫩的肩膀不僅替他在裡面做了很多事情,還在越國做了很多為百姓的好事,但是打得都是景止的名號。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得了瘋病的還禮公主,竟然會治理洪水,修繕道路,管理朝政,而且提出與民休息的方針,就連教導他得夫子提起自己的姐姐都是稱讚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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