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軍紀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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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富,你這是第幾次遲到了。」

  望舒手下的一個副帥軍紀嚴明,一旦上了戰場,什麼樣得事情都得往邊上靠。

  沒有人敢來忤逆他的話。

  龔富懶懶散散的看著面前這個身高馬大的男人,他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

  「回將軍,小人初來乍到,對軍營事務還不熟悉,希望各位不要見怪。」龔富低眉順眼的先給這位將軍賠禮道歉,誰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見什麼見,你這廝懶惰不堪,來了軍營不是來享福的,是來保家衛國的,既然你屢教不改,那本將軍今天就好好治治你的脾氣。來人啊。」

  臉被曬的通紅的副將,此時氣的脖子都粗了起來。

  「末將在!」

  三四個護衛在一旁隨時等候發落,他們和副將是一條心的,早就看著龔富不順眼了,但是礙於他的身份也就沒有把他怎麼樣,沒想到今天來了這麼一個機會。

  「你們,把這廝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你敢對我無禮。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可是當今太后的親侄子。」

  一聽副將要把自己拖出來挨板子,龔富也急了,這人竟然敢對自己無禮,他可是太后的親侄子,真不擔心以後發達了會把這副將告到太后那裡去。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更何況,參軍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艱難受苦的事情,若你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敢來參軍,不如回家當你的大少爺。」

  副將一身正直,管他是誰的侄子,就是天皇老子在這,五十大板他龔富是挨定了。

  「好,好,好。叫你們大將軍出來,快去。」

  龔富也急眼了,這人是茅坑裡的石頭啊,竟然不知好歹,他回到京城一定要去參他一本。

  有的士兵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畢竟以後還要靠龔富在太后面前美言幾句呢,所以一看到這樣的情況立馬報告給瞭望舒大將軍。

  「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士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差一點就把剛才布置的軍旗撞到了,望舒冷這個臉,怒斥著不懂事的小毛孩,「你死了,什麼事情。」

  這士兵結結巴巴的說道,「報告,將軍,外面打起來了,副將要打龔富五十大板。」

  「什麼?」

  望舒趕緊跑到操練場上,看了一眼龔富,他此時連軍裝也沒有換上,望舒嫌棄的轉過頭去,裡面的厭惡不減分毫。

  「回將軍,這就是你身邊的副將嗎?本公子不就是遲到了而已,他就要對本公子實行嚴刑拷打,你看這合適嗎?」

  龔富見瞭望舒的面,就開始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

  得意的看著那副將。

  望舒沒有對副將說些什麼,副將也沒有對望舒說些什麼。

  「按照副將的指示做就行了,不聽軍令者斬立決!」

  似乎龔富沒有料到望舒會來這一招,望舒身穿鎧甲,威武的站在士兵之中,一股寒氣從他周圍散發出來,頓時龔富腦袋一片空白。

  這是軍營,不聽軍紀者斬立決。

  望舒是要把他殺了,誰給他的膽子。

  「你們都聽見大將軍說的話了,還不拖下去打板子,一個個給老子記好了,軍令如山,誰要是不聽從或者是逃兵的,別怪老子對他不客氣。」

  副將早就料到望舒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沒有理會這場鬧劇,他趕緊去操練士兵了,萬一這個時候動搖軍心就不好了。

  望舒目光凌厲的環視著周圍的一切,發現一切正常,才開始進到帳篷里把剛才的戰略布局重新給大家展示了一下。

  「大將軍,趁著現在單于後部補給空虛,不如我們先來個偷襲,這個意見如何?」

  一位年輕的士兵站起來給望舒說著他的想法,他考慮的沒有錯,現在偷襲匈奴確實是個好機會,探子說大批部隊現在往大本營撤離,糧草前線吃緊。

  望舒這兩天也在考慮這個事情,但是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當初已經發生過士兵被敵將俘虜的事件了,他怕日後還會再次發生。

  而且周生也給自己提醒過了,面對匈奴的頻頻騷擾只能守,不能攻。

  烈日下,酷暑炎炎,望舒覺得是不是應該拼死一搏了。

  「本將考慮考慮。」

  「將軍,不能在拖延時間了,如果在拖延的話,匈奴那邊反應過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又一位士兵站了出來,他們都是隊伍里的佼佼者,雖然年紀輕輕,但都是打戰的好苗子,已經在戰場上斬殺敵人的頭顱不下百顆。

  夜晚,熱風吹過,這邊境的天氣不好,時而寒冷刺骨,時而炎熱酷暑。

  沒有春夏秋冬四季,只有冷熱兩個氣候。

  於是望舒又給周生寫了一封信,先是告訴他現在戰場上面的情況,順便提了一聲關於龔富這幾天的表現。

  沒想到夜裡的時候,就收到了周生的信,望舒剛開始以為是回信,其實是周生很早之前就料到了這個情況。

  上面寫著,現在匈奴兩家分化,內部空虛,看似主動攻擊有利,其實卻有弊端。

  戰場上面講究的是攻人心計,栓與周旋。

  「哈哈,周生不愧是周生連這點他都知道了。」

  於是望舒把信件燒毀之後,就連夜開始議會,說是往日匈奴騷擾我們的時候多了,現在也該我們騷擾騷擾他們了。

  命令副將們帶著各自的隊伍向匈奴的方向出發,第一次作戰,雖然沒有得到勝利品,但是成功的騷擾了他們,算是不錯。

  望舒回到軍營中,戰袍還沒有脫下,就趕緊給龔摯寫了一封信,首先開頭說明龔富在軍中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誠心實意來上陣殺敵的,而是來享福的,不僅夜夜笙歌歡舞,還目無軍紀,擾亂軍心,先是打了五十大板以示懲戒,如果在這樣的話,那自己就按照軍規,斬立決了,還請太后明示,然後又略微帶過自己今天晚上的成就。

  這封信很快的被人送到太后手裡,龔太后看見了,先是問董公公,「望舒大將軍很少與人為敵,再次參龔富一本,想必是他做了什麼錯事。」

  「回太后,咱們的探子來報,說龔富公子確實在軍營中有這回事情,而且不把副將他們放在眼裡。」

  「他回回都打著哀家的名頭,即日起,你傳令下去,龔富是一個普通士兵,在戰場上與其他人無異,不用看在哀家的面子上,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是,老奴明白了。」

  龔摯臉色越來越不好,心裏面裝的事情很雜,現在的小皇帝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養在自己的膝下多年,而且是自己的傀儡,倒是不可怕。

  梁王什麼時候能來,她也就跟著放下了大半個的心。

  周生這回接到望舒的信,沒有回他,把信處理了,就去找李晴玩了。

  這幾天她的情緒倒是穩定,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但是師傅說過,要時刻注意觀察她,

  「老頭,你說,公主的病能不能除根?」

  周生皺著眉頭思索著,如此下來這可不是一個好辦法。

  「公主的病,想要除根就難了。不過老頭倒是很好奇,她是怎麼得的病啊?」

  周生明白既明的意思,說公主這病不在身上在心上。

  而且是久病了。

  「公主四歲左右才被接到皇宮,大概是在五六歲吧,她的母妃給她添了一個弟弟,但是皇子出生不到五歲的時候,淑妃住的公主府發生一場大火,她親眼看見母妃被活活燒死,受了傷害,之後被先帝賜給他們姐弟兩一塊偏遠的地方,到了十二三的時候才被龔太后召過來,養了一段時間,三年前嫁給了我。」

  周生細細回想,除了之前那場大火,李晴好像沒有什麼收到傷害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啊,公主這是心病,恐怕老夫也難以施以援手啊。」

  一聽到既明這樣說,周生滿腦子的不敢相信,怎麼會,師傅他不是神醫在世嗎?

  「那師傅,你能告訴我,怎麼做才能把公主的病治好嗎?」

  周生看著床上躺著的一個嬌人,雖然長相普通,但是肉乎乎的,很可愛。

  「怕是需要你用心來化解她的仇恨了,公主肯定還有未了解的東西,但是你還沒有取得公主的信任,恐怕很難走到她心裡。」

  周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確實如此。

  他與她接觸的太少了,之前把李晴丟在丞相府,三年來不管不問,只當沒有她這個人存在,所以她心裡是怨恨自己的吧。

  周生走到李晴的面前,手拉著李晴的手,「公主,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李晴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異樣,睜開眼睛,發現是周生,「生生,別哭。」

  李晴用指尖溫柔的擦去眼角的淚水,生生怎麼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他了?

  「生生,你怎麼了,別難過了,有我呢。」

  李晴擔憂的眼神望著周生,周生笑道,「傻瓜,我怎麼會哭呢,我只是心疼公主。」

  「生生,心疼是什麼意思啊?」

  李晴的求知慾又開始了,她問周生的話常常讓周生不知道如何回答。

  「心痛就是,這裡會停止跳動。」

  周生把李晴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果然沒有跳動。

  「沒有跳動不就死了嗎?」

  李晴不解,當初生生說過人沒有心臟,會死的。

  「是啊,心痛比死了還令人難受。」

  周生一開始以為自己是沒有心的,直到遇見了這個小傢伙,有了她就有了牽絆,有了牽絆就有了想念,有了想念就有了心動。

  可周生一想到李晴承受的種種不好的事情,他的心就會痛起來,像是被人拿著錘子狠狠的砸下去。

  既明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的談情說愛的時刻,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傻孩子,我徒弟他的意思是,喜歡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一點點的傷害就會讓他痛不欲生。」

  李晴不明所以,但是她暗自記下了,喜歡,說是生生喜歡自己。

  「喜歡?」

  「公主,不用想那麼多了,明天我們去越國好不好,去看看越王。」

  越王?李晴好像知道一點點,「弟弟,景止。」

  周生見她從茫然的眼光中煥發出笑容,「是啊,公主,去見你的弟弟,好不好?」

  「好,我們見弟弟,好。」

  周生見小傢伙難得這麼高興,也跟著一起高興了起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周生先讓周離去做一番試探,看看越王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回主子,聽那邊的線人說,越王前些日子得了一場大病,好像是被人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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