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怨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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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晴吃飽喝足磨磨蹭蹭之後,他們這隻小隊伍的人到了晚上的時候才上路了。

  因為下午李晴睡得正香呢,周生知道這幾天把小傢伙累壞了,所以沒有叫她。

  馬上就要到江南了,希望老頭還在家裡。

  當初他給老頭送的信,一直沒有接到回音,他怕這次不湊巧,老頭出去遊山玩水了。

  恐怕自己到了他這個年歲,才可以跟著李晴遊山玩水吧。

  「主子,宮裡傳來消息,說是龔富請求返回去前線,要與戰士們同吃同住,而且向龔太后再三保證這次自己絕對不會意氣用事,聽從將軍的指揮。」

  周離說著這幾天宮裡得狀況,周生對龔富去前線作戰沒有什麼反應,他倒是挺想看看望舒這傢伙暴跳如雷得場面。

  走就走吧,竟然還有臉再要求回來,還嫌霍霍他望舒不夠嗎?

  「宮裡什麼意思?」

  「裡面的線人說,宮裡人同意了,要龔富即日啟程,但是沒有給龔富實權,這次是下定決心要鍛鍊龔富。」

  周生諷刺一聲,「鍛鍊,別是嫌棄他這個棋子不中用了,把他推到將軍那裡。」

  「主子,咱們是不是要提前與望舒將軍商量一下今後的行程啊?」

  「不用,龔富本來就沒有在我的計劃里,你對軍中的人說一聲,好好的盯著龔富,我怕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周生每件事情細微的蛛絲馬跡他都不能放過去,即使不影響大局,但是必須要謹慎對待。

  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有壞處的,特別是對像龔富那種小人來說。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君子,但是做小人也不能做的那麼齷齪。

  前段時間他雖然不理朝政,但是從別的地方周生也聽說了,如今龔太后對龔富沒有以前那麼重視了,倒是親近她的二侄子龔隨。

  龔隨,雖然是龔家的人,但是與那些王子黃孫們不同,他勤儉廉潔,秉公執法,為人剛正不阿,就是有一點太固執了,只要是錯的,哪怕當事人是太后他也會不分場合的直接批評太后,好多次把太后惹怒了,官位一直升不上去。

  周生沒有跟他直接接觸過,因為周生自從龔太后掌握朝政的那日起,就一直稱病在家,尋歡作樂。

  只是苦了這個小傢伙,三年來,自己一直對她冷眼旁觀,不屑一顧。

  「公主,你是怨恨我的吧。」

  周生抱著睡著的李晴,李晴每到夜晚就會清醒過來,她不敢動彈,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你大爺,誰怨恨你啊,我忙的不行,你在說些什麼?

  李晴心裡咆哮著,她有狂躁症,晉秦枳對她說的,看上去和一般人無異,但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只要是一點點外界的刺激,就會惹惱李晴。

  她這幾年一直在吃藥,配合治療,但是絲毫不見起色。

  七月份的時候,發做過一次,那時候她以為是晉秦枳的藥管用了,前幾天聽到了關於景止不好的消息,自己又發作起來了。

  恐怕是沒有辦法治療了,不過好歹次數減少了。

  比如這幾天,晚上還禮的思想就會減弱下來,而自己就會慢慢清醒。

  雖然後來挺尷尬的,這個男人老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怨恨他嗎?

  李晴認認真真的想著,三年前自己被龔太后以和親的名義想要與匈奴聯姻,但單于嫌棄自己是個傻子,就被退親了。

  無奈,龔太后只能在朝中發展自己的勢力,於是就把李晴指給了周生。

  周生,呵,李晴想起來有些心酸,那些自己不願意說的故事。

  她在越國的時候就聽聞周生的大名,風神俊朗,文武雙絕,而且是開國功臣,榮華富貴自然是不用說了。

  別人都仰慕周生的容貌,說他比女子還要妖艷三分,仰慕周生的財富,說他底下的門生個個富的流油,每次出行都是乘坐白銀做的轎子,而且有三千隨從。

  但是李晴對那些通通不感興趣,她只仰慕周生的才華,當初跟著先帝打仗的時候,他運籌幄莫掌控著外面的千軍萬馬,在許多著名案列中,周生的隊伍人少兵器差,無論多麼艱苦的條件下,周生從來沒有過敗績。

  血染城河,他能以白衣侵染天下,一語芳華,偏偏是個英俊瀟灑得少年郎。

  在他攻下城池的那天,周生手下的士兵沒有一絲一毫掠奪城中百姓的痕跡,有一次大家說,攻下城池了,城中的百姓完全都不知道外面原來打戰了。


  軍紀嚴明,也是讓李晴完全仰慕周生的原因之一。

  所以當初聽出了有機會可以去湫城的時候,她立馬跟越王商議,讓自己去,但是景止擔心她的安危,就讓晉秦枳與自己共同前去,而且秦枳提議暫時把她的容顏遮擋下,讓自己老老實實的做個普普通通的傻子公主。

  李晴欣然答應了,可是後來被龔太后硬塞給周生,沒想到周生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新婚當晚,他把李晴獨自扔到院門口,若不是她的哭聲引來了門口侍衛的注意,自己恐怕撐不到第二天早上了。

  因為自己的身子本來就虛弱,隨時有可能發生昏厥,進入不省人事的狀態。

  平時正常的時候還禮這個傻子公主的樣子就會出現在大家面前,但是如果發生了重大事情,李晴就會出現,暴躁,易怒,不考慮後果。

  也是那日開始,自己才會說服還禮,每當晚上的時候把身體交給她,她會好好保護還禮的。

  其實取得那個沒心沒肺的傻子的信任很簡單。

  但是李晴不是傻子,三年不管不問,到了現在對李晴如此的體貼溫柔。

  她忽然想問問周生,周丞相,裝夠了嗎?

  「還禮公主,我不能和你成親,這是用來消除你手臂上那顆守宮砂的湯藥,你喝了它,我們從此不再見面,即使見面也不能相識。」

  「不要,苦。」

  還禮怯懦的說道,不敢看他。

  「苦,不苦,你喝喝看,我給你糖吃。」

  一聽到有糖吃,還禮當即就捧著藥喝下去了,誰知道苦是真的,糖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一顆蜜餞,痛的她死去活來,全身無力的爬在地上。

  為什麼李晴會記得那種痛覺,是因為還禮一遇到傷害自己就出來了,替她承受那些她不願意的東西,直到了現在她因為那碗藥身上留下了後遺症。

  若是來了癸水,李晴便會被痛的無計可施,只能躺在地上打滾,晉秦枳知道是那碗湯藥的功效太大,她的身體根本消化不了,所以給找了很多補藥給她壓制著,後來才慢慢好了起來。

  為什麼,周生,你要讓我承受這些。

  如今她想清楚了,什麼玩意都不如事業來的好,把景止扶起來之後,自己就跟他和離,從此他走他的陽關道,自己過自己的獨木橋。

  但是現在周生這是搞得哪一出啊,來拉攏這個傻子。

  還禮記憶里沒有一件周生對她不好的事情,也是單純幸福美滿天真可愛全部被她占了,被還禮占了,自己只能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把還禮解決掉,這個身體就只能屬於自己了。

  李晴想來想去,憶起往昔,眼淚從眼角處刷刷的流下去。

  痛的悄無聲息。

  「公主,公主。」

  周生的懷裡被淚水浸濕,才知道小傢伙哭了,叫不醒,周生也不敢叫。

  怎麼了,做的是噩夢嗎?

  這麼傷心,哭也不敢放聲哭泣。

  「傻丫頭,有我在,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

  周生在心裡暗自發誓。

  「駕,駕。」

  宮裡得太監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去,給太后匯報周生這邊的消息。

  「回太后,周丞相那邊的線人回來了。」

  董公公小聲的提醒著龔太后,龔太后雖然是疲憊不堪,但還是接見了他們,希望能給自己提供有用的東西。

  「回太后,周丞相確實是去看病了,還在當地找了許多名醫給他診治病情。」

  龔太后聽後不發一言,這個周生真是病了嗎?

  「你可看仔細了?」

  「太后,小人親眼所見丞相府的下人們前前後後去找大夫的事情,而且跟著公主身邊的丫鬟也在。」

  「兮兒,公主從小就與那丫頭親近。」董公公見太后不知道說的是誰,就上前提醒了她。

  「這個叫兮兒的,對公主近些日子也是忠心耿耿,你派人盯著她。」

  龔太后知道周生對李晴看管的很嚴,無從下手,那就從她身邊的丫鬟下手,說不定還能為她所用。


  忠心耿耿,忠心耿耿的人她見多了。

  龔富之前不也算是一個嗎?

  「董公公,現在龔富與望舒回合了嗎?」

  「回太后,據老奴所知,還沒有回合,聽說是龔富少爺在路上感染了風寒,停歇了幾日。」

  「呵,又一個感染風寒的,你給我看緊他了,我怕他想出什麼么蛾子。」

  眼下是個關鍵時刻,希望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可以老實一點,若是惹出了大事情,就隨時把他扔出去。

  「你去把龔隨大人給哀家叫來。」

  龔太后決定重點的正經事上面還得靠著她這個人二侄子,雖然他們之前鬧得很僵,但是只要是借著為景朝好的名義辦的為龔家的事,還是可以好好商議的。

  畢竟以後她是和外戚一條心得,她親弟弟梁王離得太遠了,根本就不方便。

  「是,老奴遵旨。」

  不到一刻鐘,龔隨就風塵僕僕的來了。

  「龔隨,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此時得龔隨身上儘是泥土,髒兮兮的。

  「回太后,下官一直在田間和百姓們商議來年插秧得事情,董公公叫下官的時候,還沒有來的及換身乾淨的衣服。」

  龔隨生怕耽誤了太后得事情,就匆匆忙忙得趕來了,失了禮儀。

  龔摯皺眉,表示不悅。

  「那些農耕之事,讓你手下人辦就好了,你先不要管了。」

  「回太后,下官應該身先士卒,才能更好的做出表率。」

  龔隨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龔摯不厭煩的打斷了。

  「龔隨,哀家讓你前來,是想與你商量大事得,你這些東西就不要給哀家說了。」

  龔太后與龔隨接受的知識不一樣,龔太后認為一個有能力的人不是在不停的做大事小事,而是學會用他手下的人,這樣效率才能提高。

  但是龔隨固執的認為,每一件事情都要親歷親為,才能給大家做個良好的示範,手下的人才不敢懈怠。

  一時之間,也談論不出什麼好壞。

  「是,下官失禮了。」

  龔太后直接開口,「龔隨,你是龔家的人,想必知道龔家現在是個什麼樣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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