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真金和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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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6章 真金和鍍金

  當看到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時候,陳諾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依舊吃了一驚,而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噢,里奧,你變化還真夠大的。哈哈。」

  說完,他伸出手去,和小李子使勁擁抱了一下。

  眼前的萊昂納多,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整個人胖了至少二十磅,臉圓了一圈,留著一圈濃密的絡腮鬍子。頭髮蓄起來了,往後梳成了一個大背頭,在腦後紮成了一個馬尾。

  「別笑。」分開後,萊昂納多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覺得我現在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不錯了。」

  「聽上去你吃了很多苦。」陳諾笑道。

  「當然!零下三十度的加拿大荒野里,你去呆呆就知道是什麼感覺了。還要吃生肉,睡在動物屍體裡面,而且每天只能在日出到日落之間拍戲,因為我們只用自然光。」

  「所以你現在是在放假?」

  「是的,就像我電話里說的那樣,放假。等雪。「萊昂納多聳聳肩,說道:「現在加拿大的雪已經化光了,等到七月份,阿根廷的冬天下雪的時候,我們再過去那邊補拍鏡頭。」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陳諾,道:「你的體重還沒有恢復過來?」

  陳諾點點頭。

  他拍《火星救援》之前體重將近一百八十磅,也就是160多斤,拍《火星救援》期間最輕的時候瘦到了120多斤,這幾個月靠著系統的健身和飲食,慢慢爬回到了140多斤。雖然身上的線條已經回來一部分,但比起之前,其實還是有些清瘦。

  「比之前還差一點,但是,我不準備增重了。」

  小李子詫異道:「為什麼?」

  「因為跳起舞來會顯得笨手笨腳。」

  「跳舞?」小李子疑惑道:「跳什麼舞。」

  「秘密。」

  「等會,你該不會是要去百老匯吧?」

  「哈哈哈哈,No~」

  陳諾小小賣個了關子,而後正想仔細說說,但這個時候,「halo,陳,里奧。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很高興見到你們。」

  一個帶著法語口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陳諾偏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晚禮服的法國女人,端著一杯金黃色的香檳酒,笑容滿臉的沖他們說道。

  瑪麗昂·歌迪亞的到來,僅僅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陳諾再沒能和萊昂納多說上一句話。

  一波人走了,另一波人來了,跟流水一樣。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導演、演員、製片人、模特、時裝設計師、不知道哪個國家的王室成員、不知道哪個集團的董事————

  林林總總,亂七八糟。

  他雖然不是臉盲症,但這走馬燈一樣換臉,他真的沒有辦法記住。他知道來人了就笑say個hi,管他怎麼樣,只要不是太噁心,就伸手,握手,貼面,鬼扯幾句,對方提出合照就配合地站好,然後又扯兩句,目送對方離開,緊接著下一個又來了。

  總之就是,笑容,握手,寒暄,合照,再笑容,再握手————

  周而復始,行雲流水。

  ——

  不過說實話,當把這一切當做演戲之後,就不會有多難受了。

  假裝交際什麼的,比起拍電影,那是簡單多了。

  就這麼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而後,來客串今晚的主持人的美國女演員,以《絕望主婦》中飾演蘇嘉碧為聲名鵲起的伊娃·隆格利亞,登上了舞台。

  跟另外一個主持人,時尚大佬和電影導演湯姆·福特一起,用英法雙語邀請嘉賓入座。

  而後,圍著他的人也都依次道別,陳諾也只來得及跟小李子對了個眼神,等在一邊的侍者引領著,到了前排左手邊的第二桌。

  走過去的時候,他就看到他的位置兩邊已經坐著人了。

  從背影上看,一邊是一個禿頂的老頭,另外一邊則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女人,雖然看不到面容,但光從窈窕的背影看,就知道是個年輕的模特。

  侍者拉開座椅,陳諾道了聲謝,剛一坐下,就聽到一個女聲說道:「哈嘍。」


  陳諾轉過臉去,怔了一下。

  對身邊坐個美女這件事,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這種慈善晚宴,座位安排歷來是一門學問。他今天沒帶女伴,安排一兩個美女坐在他旁邊製造點話題和關注,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最起碼,拍出來的照片也更好看不是。

  就像鄰桌的小李子同樣如此。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她。

  她也來了?

  哦對,2015年,這女孩剛剛踏進模特圈,正在想盡辦法往上爬,有露臉的機會,自然會來。

  他心裡有些波動,但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痕跡,說道:「你好。」

  看上去二十歲上下的黑髮女人笑著露出了兩排整齊的貝齒,鮮紅性感的紅唇微微上揚,用有些低沉的女中音說道:「其實,我剛才就想跟你上去打招呼,但是太多人圍著你了。沒想到,居然最後我們能夠坐在一起,這真的太有緣分了。很高興認識你。我是————」

  說著,她伸出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

  這女人雖年輕,但長相成熟,身材十分火辣。她今天穿著一襲黑色絲絨禮服,深V領口開至胸口中段,隨著她前傾伸手的動作,衣料向兩側微微開,展露出部分飽滿的胸部。

  陳諾沒等到她說完,便握住她手掌的前半部分,微笑道:「你好,肯達爾。」

  女孩的眼睛猛地綻放起一抹驚喜的異彩,「陳,你認識我?」

  「是的。」

  何止認識。

  肯達爾·詹納。

  卡戴珊家族裡的一員,卡戴珊三姐妹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他在上輩子,跟這個女人,有著一段不算愉快的短暫回憶。

  簡單點說就是,在他30歲出頭的時候,在他那個韓國前女友薇薇安的介紹下,認識了一些音樂圈裡的鬼佬,於是後面在LA,也會受邀參加過一些圈子裡的派對。

  在其中一個派對上,他就曾經在遇到過這個女人。

  當然那個時候,人家肯達爾就如眾星拱月,是整個派對里的焦點。不過他臉皮也厚,上去搭了個訕,聊了個十分鐘。

  本來感覺聊得不錯,最後卻在要電話的那一步被拒絕了。

  雖說後來他才知道,那個時候她正在跟尼克·喬納斯一也就是他參加那個派對的主人秘密交往,他這麼貿貿然的上去要電話,自然沒可能成功。

  可是,這件事絕對算是他渣男生涯里的一次大挫敗。

  所以,此刻坐在這個女人旁邊,說他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波動,那是不可能的。

  當然重生了,從頭來過,這一世他又不做渣男,他當然是不會在意了。

  完全不在意。

  一點都不在意。

  陳諾拿起桌上的香檳杯,喝了一口。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

  「今晚,我們齊聚在美麗的昂蒂布角,在地中海的星空之下,為同一個目標而來—

  終結愛滋病。」

  「自1985年以來,amfAR已經在全球愛滋病研究領域投入了超過五億美元的資金,資助了三千餘個研究項目。而今晚,在座的每一位,都將成為這個故事的一部分。」

  「今天,我們一共有24件來自世界各地最慷慨的藝術家、設計師和各界友人的捐贈——

  「,——

  台上兩位主持人,伊娃·隆格利亞和湯姆·福特說得熱鬧非凡,台下也開始上菜了。

  所謂慈善晚宴,便是一邊吃,一邊參與拍賣。

  今晚的第一道菜是龍蝦肉配魚子醬,穿著黑色馬甲、戴著白色手套的侍者挨個把食物輕輕放在嘉賓面前。

  陳諾也不客氣,拿起刀叉直接吃了起來。

  「陳,你今晚有想拍的東西嗎?「身邊的肯達爾只淺嘗了一小口,便把刀叉放下,側過臉來問道。

  自從之前聽到陳諾說認識她之後,這個還不到20歲的女人便有些放飛了自我,跟他之間多了幾分自來熟的感覺。

  陳諾咽下食物,隨口道:「沒有。」

  肯達爾伸出右手,拿起放在桌面右上角的硬殼畫冊。這是amfAR主辦方今晚發下來的拍賣圖錄,裡面逐一列出了今晚競拍的全部藏品。


  她翻了一會兒,突然停在某一頁的彩印圖片上,把畫冊側過來給他看,「這個呢?好像是你們中國的東西。」

  陳諾掃了一眼,是一個清朝的花瓶,看著也不像什麼了不得的國寶。

  「沒興趣。」

  肯達爾點點頭,又往後翻了幾頁,突然又把其中一張彩頁推到他眼前,「我覺得這個不錯。我想,我可能到時候會舉牌的。」

  說完,女人嫣然一笑,沖他眨了眨右眼。

  陳諾低頭看了一眼冊子上的圖案,笑了起來,也沖她眨了眨眼睛,說道:「真的嗎?

  那謝謝。」

  謝什麼,當然是謝人家賞臉。

  因為圖上的是一張私人晚宴邀請函,名字正是他的,而邀請函的內容,也是他親手寫的。

  事情的起因,還得說回到小李子。

  之前萊昂納多打電話邀請他來參加這場慈善拍賣,說反正他已經要去坎城,不如提前一天過來,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但既然同意來,總不能空著手。

  就像萊昂納多,這次拿出來的是他自家收藏的一幅畫,市場價在50萬美元上下,到底能拍出多少,還另當別論。

  他呢?

  這些年東奔西跑,忙得腳不沾地,連享受人生的時間都沒有幾天。手頭上是真的沒有什麼藏品。

  猶豫半天,他就讓小李子帶話過去,說要不他直接當個金主算了。

  結果主辦方不干,轉頭問他,是否願意拿出一頓私人晚宴的邀請函來做拍賣品,就是跟巴菲特一樣,拿一頓共進晚餐的名額出來賣。

  陳諾考慮了一番,最後點了頭。

  肯達爾剛才這麼一說,雖然明顯在開玩笑,但他這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他和肯達爾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著。

  在這種事情上,陳諾從來都不算遲鈍。哪怕看起來遲鈍,那也是在裝傻。

  但這個時候又不是在中國,也不是在面對一些不好面對的人,他沒有裝傻的必要。

  他完全能夠看出來這女人此刻眼神里的那些朦朦朧朧的東西是啥意思。

  而他呢,稍有點猶豫————

  上輩子有這個機會,他肯定二話不說。

  可現在,考慮的東西可太多了。

  尤其是卡戴珊家族的名聲可他媽不太好,這位雖然比她的幾個姐姐好了一些,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日後未必不會有麻煩呀。

  他正想著,身旁的肯達爾身體突然朝他這邊偏倒過來,單手按住了陳諾座椅的扶手。

  陳諾的視線下意識往下掃去。

  嘖嘖。

  這個上輩子在他面前宛如冰山一樣的女人,沒想到花樣還真挺多。

  隨著她身體這麼一傾,胸口那兩團飽滿的輪廓順勢向中間擠壓,擠出了一道深邃的陰影。

  當他的視線再往下移,順著餐桌下方,那開叉極高的裙擺看去。只見她右腿交疊在左腿之上,整條長腿幾乎全數裸露在外。

  小腿緊實平滑,大腿側面的皮肉因為交疊的姿勢而微微隆起,在燭光下泛著小麥色的光澤。

  就在這時,餐桌底下,她翹起的右腿上,一隻紅色高跟鞋的鞋尖抵上了他的西裝褲管底端,順著他的小腿肚,自下而上地緩緩滑蹭而上。

  正當陳諾感覺小腿發癢,想要伸手抓撓一下的時候,另一側突然插進來一個略顯蒼老的男聲。

  「不好意思,陳,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對話,但我對這個也挺有興趣的。漂亮的女士,可能你到時候會跟我競爭。」

  肯達爾的腿一下子收了回去。

  陳諾有些意外地回過頭,說話的是坐在他左手邊的禿頂老頭。

  年紀約摸六十上下,這人之前也跟他寒暄過幾句,自我介紹說是什麼什麼資本的創始人,叫羅伯特·菲爾德。

  老頭說完,微笑著沖他微微頷首。

  肯達爾笑了一下,說道:「羅伯特先生,歡迎競爭。」

  老頭哈哈笑了起來,「陳,你這頓晚餐,看來要賣出個好價錢了。」

  陳諾聳了聳肩。


  「希望如此。」他說道。

  拍賣在上第二道菜的時候,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來自某位義大利設計師的限量版珠寶首飾,是瑪麗昂·歌迪亞捐贈

  的,起拍價兩萬歐。

  由瑪麗昂·歌迪亞親自介紹之後,競價的聲音從各桌響起。舉牌,加價,再舉牌,來回拉鋸了七八個回合,最終以七萬八千歐元落槌。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節奏大致如此,價格從幾萬到十幾萬不等,氣氛熱絡但不算激烈。

  陳諾一邊用著晚餐,一邊跟肯達爾以及羅伯特聊天,反正他的拍賣排序是在第十七號。

  還早。

  而在這期間,羅伯特為一個古董花瓶舉過一次牌子,他是211號,但只是試探一下就放棄了。

  肯達爾也競拍了一個寶格麗的項鍊,最終沒有拍到,有些然的樣子。

  陳諾卻是真的一次牌子都沒有舉過。

  一直這麼進行到第七件的時候,氣氛開始有了些不同。

  這個拍品是一架由某位音樂人親筆簽名並現場彈奏過的施坦威鋼琴,起拍價十五萬歐元,一開口就有四五隻手同時舉了起來。你來我往,最終以三十九萬成交,引發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場喝彩。

  在此之後,氣氛就漸漸熱烈起來了。

  等到萊昂納多的那幅畫在第十四個登場的時候,整個慈善晚宴大部分人都停下了刀叉,興致勃勃的看向了台上。

  「下一件拍品,」伊娃·隆格利亞舉起話筒,「來自我們今晚非常特別的一位朋友。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先生的私人珍藏。現在,有請里奧!」

  台下的掌聲頓時響起來。

  等在台下的小李子立刻跑步上去,和伊娃貼臉禮後,接過了話筒。

  等下掌聲平息下來,他站在一張被工作人員擺放在舞台中央的油畫旁邊,開口說道:「這是一副班克西的畫作,我是大概在10年前,在一次芝加哥的拍賣會上拍下它的,它一直在我家客廳占據一個關鍵位置————班克西也是一名我非常喜歡的藝術家。但是我想,比起掛在牆上,我希望賦予它一些更加重要的意義,謝謝。」

  話說的很漂亮,掌聲十分熱烈。

  陳諾跟著鼓起掌來。

  而後,由湯姆福特宣布競拍開始。

  然後五六個牌子同時揚起。

  在場的眾人很給這位好萊塢巨星面子,價格很快就超過了市場價,一直上沖。

  最後經過非常激烈的多次競拍,才以100萬歐元,也就是差不多110萬美元的價格,被人拍下。

  接下來是第十五件,第十六件。

  等到拍賣第十六件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也來到了陳諾身邊,請他準備上台。

  肯達爾一臉期待的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很快,第十六件藏品,一套出自某位法國珠寶設計師之手的鑽石項鍊,被人用85萬的價格拍下。

  然後,等到工作人員把一個信封放在展示櫃裡搬上舞台,伊娃·隆格利亞介紹道:「下面這件藏品,是一個神秘的邀約,現在有請這份邀約的主人,為我們介紹它的特別之處。現在歡迎,第62屆坎城最佳男主角,諾·陳!」

  掌聲中,陳諾也快步走上了舞台。

  和伊娃·隆格利亞貼了貼臉,又跟湯姆·福特握了握手,陳諾接過話筒,笑道:「謝謝各位的掌聲,也感謝伊娃的介紹,其實這東西並不怎麼神秘,也沒有多特別————」

  「哈哈哈哈哈。」

  台下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現在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顯示出四行字,中英文各占兩排:「一張私人晚宴邀請函。時間、地點、菜單,悉聽尊便。」

  陳諾道:「正如大家看到的,這是一張和我共進晚餐的邀請函。只要是非公開形式,任何時間和地點都由拍下的人選擇,我會儘量配合,非常榮幸能與他共進晚餐。」

  「不過,我提前說明一下,這張邀請函的起拍價是一百萬歐元。如果沒人出價,那麼這份邀請函將由我以100萬的價格自己拍下。」

  他這話一說,場下頓時一片譁然。


  兩名主持人也是面露驚訝。

  的確,陳諾沒有打過招呼,但其實,這是他答應主辦方的時候就想好了的。

  他可不想特麼跟別人吃什麼飯。

  所以乾脆定個高價。

  陳諾也不管台下的議論聲,說道:「好了,現在請各位開始出價————呃,等等,湯姆,這話是不是該輪到你來說。」

  「哈哈哈哈哈————」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湯姆·福特驚訝的看著他,愣了兩秒,之後道:「按理說是的,但是————現在我不介意你來,請吧,陳。」

  陳諾笑著點點頭,道:「謝謝你湯姆,那由我來吧。

  「女士們先生們,一頓和我共進晚餐的機會,起拍價100萬。我知道,這個價格貴了一點,但是諸位請記住,這個價格里包含了我三十年的演藝閱歷、一張還不錯的臉,以及一個全程不看手機的保證。」

  「你們應該知道,在現在的世界,跟前兩條比起來,最後這一條,才是真正的稀缺資源。」

  場內又是一陣鬨笑,如此一來,剛才尷尬氣氛頓時消散了大半。

  陳諾滿意的點點頭。

  就是嘛,搞得這麼凝重幹嘛,搞得你們真的會拍一樣。

  而後他微笑道:「每次叫價10萬。好了,大家,開始吧。」

  剛一說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一百一十萬,002號!」

  「一百二十萬,211號!」

  「一百三十萬,002號!」

  「一百五十萬,211號!」

  「一百七十萬,002號!

  」

  「兩百萬,211號!

  」

  嘩!

  當聽到兩百萬歐元的時候,整個會場響起了低聲的議論。

  一百萬歐元起拍的晚餐機會已經夠離譜了。結果,僅僅五次叫價,二十秒鐘不到,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就叫到了兩百萬歐元!

  在一個慈善拍賣晚宴上,為了一次晚餐搞成這樣,足夠令人震驚。

  要知道剛拍完的2015年巴菲特午餐,也才拍出兩百三十四萬美元。

  ————咦?

  不過這麼一想,倒也合理。

  跟那個糟老頭吃頓飯都要234萬美金。跟這位,正如他剛才話里所說,長得不錯,還會演戲,還不玩手機,這不挺值得的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是這麼想的,總之,211號把價格叫到了200萬,002一時間沒有跟拍的時候,突然又冒出來了一個333號,和211一起,把價格叫到了240萬。

  到了這個價格的時候,全場的譁然聲壓都壓不住了。

  算成美元,這比巴菲特都高不少了!

  跟老巴吃飯,人家還要指點你如何投資,還能分享財經大勢,可跟這位吃飯,除了看臉,還能做什麼?

  難道他還會告訴你哪部電影大賣,趕緊去買股票嗎?

  ————咦?

  不過這麼一想,倒也合理啊。

  這個人不也曾經在廣播節目裡教美國人炒股,最後跟著他炒的,不都大賺一筆體面退出嗎?

  而且,那些小報不是還一直傳說,他有個秘密股票帳戶,裡面的股票價值好幾十個億,收益率早就不可想像麼?

  還是不知道場內人是不是這麼想的。

  總之,當價格到了240萬,有了個短暫的暫停。

  當台上的湯姆福特叫到「第二次,還有沒有人出更高價」的時候。

  「250萬,188號!」

  「260萬,77號!」

  「300萬,211號!」

  只是3次叫價,價格就直接被頂到了300萬!

  肯達爾·詹納滿臉驚愕的看著旁邊的老頭。

  這個老頭正是一直在叫價的211號。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這人這麼有錢!


  300萬歐元,相當於330多萬美金,就為了一頓飯?

  這簡直是瘋了。

  哪怕她出身豪門,從小錦衣玉食,但這麼多錢對她現在來說,也絕對不是立刻就能夠拿出來的數字。

  她之前還想跟這人叫板,現在看來多麼可笑。

  不過,真正讓人心跳加速的,不是這個出價的老頭。

  而是————

  肯達爾的目光從羅伯特身上移開,慢慢仰頭看向舞台上面。

  她從十四歲開始走秀,十六歲登上《Vogue》封面,去年成為全世界收入最高的超模之一。在她短暫而璀璨的人生里,她見過太多有錢的男人,太多有權的男人,太多長得好看的男人,她的家族,也可以說是全美國最有名的家族。

  但是,此刻她卻忽然有一種複雜的感覺。

  因為,雖然頂著卡戴珊這個全美國最具話題性和知名度的姓氏,坐擁一個價值數億美元的真人秀帝國,但說到底她們家族的名氣來自於醜聞和爭議,來自於社交媒體上永無止境的自我營銷。

  在真正的上流社會眼裡,卡戴珊這個姓氏,與其說是一張名片,不如說是一個笑話。

  正是意識到這點,她才想要獨立出來闖蕩。

  而他不同。

  他孤身一人,來自遙遠的東方異國,但在現在的美國,甚至是全世界,名氣都大得驚人。

  關鍵是,他的名氣不是靠炒作,是用一座座獎盃、一部部電影和無一失敗的商業成績堆砌起來的,有著無比堅實的根基。

  跟她的家族相比,就像是真金和鍍金的區別。

  就像現在,在法國坎城一年一度的著名慈善晚宴上,他的一頓晚餐賣到了三百萬歐元。雖然場內的名人富豪們感到驚訝,感到不可思議,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質疑的聲音。

  如果換做她的家族呢?

  哪怕有人出價,引來的也一定不會是掌聲,而是暖昧的眼神和壓低嗓門的竊笑,以及散場後那些刻薄的低語—「卡戴珊家的晚餐,她們給的到底是晚餐,還是別的什麼?」

  想到這,肯達爾·詹納看著聚光燈里的男人,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嫣紅的嘴唇,而濃密長睫毛下面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也變得愈發朦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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