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脫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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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十分,溫清竹他們尋到了一個山洞休息。

  撿了柴火回來還沒點著,北斗忽然站起來,警惕的盯著外面。

  溫清竹和雷爍頓時站了起來,手裡已經摸出了武器。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但快要到了洞口,卻又忽然拐了彎,聲音又越來越遠。

  這天夜裡,誰也沒睡好,直到天色蒙蒙亮。

  為避免節外生枝,溫清竹決定不走無人小路,直接走地圖上有的山路。

  現在正入秋,西北的冬天來得早,樹林越茂密的地方,枯葉也越多。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走到了山道上。

  地面上撲了淺淺一層落葉,溫清竹走上去沒幾步,看到了路兩旁的半黃半綠的樹葉上,有著點點紅褐色的痕跡。

  對這個痕跡,溫清竹再熟悉不過,伸手摘了一片痕跡的樹葉下來,仔細確認後,頓時緊皺眉頭。

  「這是什麼?」雷爍見她神色有異樣,自然的問了出來。

  溫清竹提步往前走,回答道:「是血,而且是人血!」

  雷爍頓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沉默半晌,溫清竹做了安排,北斗在前面開路,雷爍走在右後,溫清竹在左後,呈現一種防禦的姿勢。

  他們越是往前走,血痕也越來越多,腳印再也隱藏不住。

  根據溫清竹的判斷,腳印和腳印之間的距離不是正常人的步子,腳印也有大小,方向都不是一致,因此至少有三個人從這裡狂奔而過。

  大約走了兩刻鐘,溫清竹看到前面有掉落的包袱,裡面散落著金銀細軟等東西……

  溫清竹過去撿起這些事情,仔細辨認了一下,是定遠金行製造的。

  她抬頭遠看,發現前面還有東西,連忙把包袱交給北斗,快速往前走去。

  沒多時,看到了有短劍和一攤乾涸的血。

  溫清竹把這些都仔細的記下來,繼續往前走。

  很快尋到了一具屍體,頭已經被人砍下來。

  從這人的衣裳辨認,瞧著像是定遠的商人。

  「這裡怎麼會有商人?」溫清竹疑惑,而且直接超過了他們。

  雷爍第一次出遠門,而且第一次就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不免很是害怕。

  不過她看到溫清竹都不怕,面上自然是強撐著,讓自己看起來不害怕。

  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慢下來許多。

  大約在傍晚時分,看到了小溪邊躺著一個人。

  溫清竹立刻過去檢查,他身上幾處傷不致命,但是沒能及時止血,導致失血過多昏迷。

  猶豫了會,溫清竹給他拿了藥餵下,為了保險起見,又給他為了少量的軟筋散。

  餵水和施針,約莫片刻這人慢慢醒來。

  看到兩男一女,裝扮雖然是定原常見的,但是他在定遠生活了快四十年,眼光何其老道,知道他們不是定遠人。

  頓時激動起來:「是三位救了我嗎?」

  溫清竹點頭:「嗯!我是大夫,剛好我身上有藥,救了你。」

  「多謝公子!多謝!」男人連忙道謝,很快感覺渾身無力,但傷口處的疼痛感幾乎沒有。

  溫清竹站了起來:「你是誰?從哪來?到哪去?」

  男人連忙答道:「我叫郭達,定遠城外的獵戶,今天來這山上……打獵的。」

  本來他想說實話,可是想到那件事,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隱瞞。

  「是嗎?」溫清竹扯了扯嘴角,讓北斗把包袱打開扔到了他面前,「前面死了個人,頭沒了,我瞧著是個商人,還是做木材生意的,至於你……」

  溫清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郭達,慢慢道來:「你右手的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子,的確是經常拿弓的,但這裡的山林猛獸和毒蟲居多,所以真要打獵的話,必須用重弓,你手裡的繭子可不該這麼薄才是!我猜,你是很熟悉這裡,給商人做嚮導的吧。」

  話還沒說完,郭達已經冷汗淋漓,不住的拿手擦汗。

  溫清竹環顧了這裡一圈,再次拆穿他:「這裡是匈奴和大齊的交界處,尋常商人可不敢來,那說明你帶的是走私商賈!要去的,怕是匈奴吧!」


  「大人饒命!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敢欺騙大人!」郭達一邊跪著求饒,一邊扇著自己巴掌。

  溫清竹就這麼看著,等他扇了二十個巴掌後才開口:「你老實交代,這些商人去匈奴做什麼?你們又怎麼會被追殺?」

  郭達看了眼身形壯碩但沉默不語的北斗,又看見雷爍手裡抱著一把劍,怎麼瞧都不好惹,最終還是選擇老實交代。

  「有人用十兩黃金讓小人帶路,不過不是去匈奴!而是宣召傅家軍被困的地方!」

  傅家軍被困的地方?

  溫清竹和雷爍對視一眼,心裡更沉重起來。

  溫清竹示意他繼續說,郭達才仔細說來:「先前傅家軍脫困,是用了大量珍寶賄賂了匈奴貴族,打仗的軍隊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財寶,肯定是這山里發現的!這消息小人本來是不知道的,是昨夜偷聽兩位老闆聽到的。」

  「然後呢?」

  郭達一臉心有餘悸:「後來偷聽的人不止小人一個,另一個人先被發現,被余老闆的護衛直接殺了!小人和其他人露了破綻,那護衛當時就看了過來,小人當然是跑啊!兜兜轉轉跑了個把時辰,竟然遇到了余老闆!」

  「等等!殺人的不是余老闆的護衛嗎?他怎麼也在逃命?」溫清竹感覺很奇怪。

  郭達解釋:「那護衛也是余老闆請來的!余老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甚至用千兩黃金都沒能說服那個護衛!余老闆是在另外一個護衛的防護下逃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溫清竹沉默半天,感覺這個余老闆的護衛有問題:「那個護衛叫什麼,從哪裡來?」

  郭達搖頭:「叫什么小人也不知道,不過小人聽余老闆叫他小王,哪裡請的,小人就更不清楚。」

  「那余老闆怎麼又被殺了?你怎麼還活著?」溫清竹繼續問他。

  郭達拍著胸膛道:「小人為了余老闆的錢,決定鋌而走險。卻不想不到一個時辰我們就被那個小王追了上來,小人常年和各種人打交道,看得出來那個小王不會放過小人,所以立刻拋下余老闆逃命,借著熟悉地形的優勢,小人雖然受了傷,但好歹活了下來。」

  看他的神色,溫清竹確定他沒說謊。

  不過她還是覺得突然殺人很奇怪,又問郭達:「你對著小王有什麼印象?這一路過來,有什麼變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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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郭達開始仔細想,忽然拍著大腿道,「想起來了!我們第一次取水的水井邊,那個小王蹲著看了很久,先前他不怎麼說話的,後來忽然和我們閒聊了幾句,問家裡的情況孩子啥的。」

  問了家庭和孩子,溫清竹心裡出現一種很違和的感覺。

  殺人之前還要問家庭孩子?

  聯想到那個水井的石頭陣法,溫清竹几乎能夠肯定,那個小王怕是發現了那個水井被人動過,決定殺人滅口。

  之前他們因為走小路陰差陽錯的避開了那一群人。

  昨夜的動靜,怕就是他們被追殺的動靜。

  溫清竹抬頭看著前面:「起來吧!既然你對這裡熟悉,那就帶我們去傅家軍被困的地方!」

  「啊?」郭達的腿立刻嚇軟,哆哆嗦嗦的道,「大人真要去嗎?那裡可是軍隊過去都被困住的地方!更何況那個地方已經里匈奴很近!過不去不好吧?」

  溫清竹斜眼睨著他:「你可以不去,但你知道了我們的目的。能保守秘密的,可只有死人呢。」

  「去!去!小人去!」郭達現在身體還是軟的,連忙爬起來。

  很快他找了一根棍子,撐著帶路。

  為了避免遇到了那個小王,北斗選擇了斷後。

  很意外的是,他們走了一天一夜,居然什麼人都沒碰到。

  郭達身體裡面的軟經散失去了作用,身體沒能好好休息,傷口得不到充分癒合,反而讓他越發的難受起來。

  「薛爺,先前你給小人吃了什麼藥,再給點唄,身上的這幾處傷口太痛了!」郭達是個老油條,看出溫清竹其實上,是個好相處的人。

  溫清竹瞧了他一眼,拿了軟筋散出來,倒了更少一點給他。

  「這就夠嗎?」郭達有些驚奇。

  溫清竹不看他,指著前面說:「這點就夠,我們得快一點!」


  郭達只好趕緊吃下,傷口的確不太疼了,但感覺好像很累。

  不過他沒敢說什麼,帶著溫清竹他們繼續往前。

  大約又是一天,傍晚時分,他們到了一個山谷口面前。

  郭達指著前面說:「薛爺,過了這山谷,前面就是了!」

  夕陽西下,光線極不好。

  溫清竹一眼看去,只見影影綽綽的,裡面還有霧氣,瞧著不大真切。

  她回頭溫清竹郭達:「只有這一條路?」

  「不是,但這條路最快,另外幾條路要繞很遠。」郭達指了指山谷左右。

  雷爍一直沒怎麼說話,一來是她擔心自己說錯了話,二來也想學學在外面行事的經驗。

  她她讀過不少兵書,望著眼前這山谷,眉頭緊擰:「我們還是繞路吧!」

  溫清竹看過去問她:「你是怎麼想的?」

  「這裡大齊的人不敢來,但不並不代表匈奴人不敢來,這種地勢,真要進去,那就是絕境!」

  雷爍解釋完,郭達忍不住的插嘴:「樂樂姑娘,你這就錯了!這山谷還真的安全!夜裡格外安全!繞路的話,反而更容易遇到了狼群!」

  「薛大哥怎麼看呢?」雷爍一直對郭達有戒心,先入為主的不相信,所以轉頭問溫清竹。

  這一回,溫清竹倒是同意郭達的建議:「他說的有道理,這山谷裡面的霧氣我總覺得有些眼熟,特別是若隱若現飄散過來的味道。」

  溫清竹走上前幾步,嗅了嗅,夜裡有微風,一股極淡的幽香裹挾在風裡襲來。

  感覺上有點像是——

  「天星草!」溫清竹定定的看著前面,看著這山谷,「一般的毒蟲都不喜歡天星草的味道,而它的味道在晚上會更加濃郁!在草藥里可以用來祛毒!」

  她轉頭看著雷爍:「至於狼群,他們不會出現在這種溫度低的地方,而且有天星草的地方,指不定還有狼最討厭的無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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