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好不知羞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直到了九月底,張春年的判決才下來了。

  牽連進來的所有人全部秋後處斬,包括張夫人,但是她作為證人提供了很多證據,緩刑五年。

  江南的官員一下子被清洗了六層以上,高層官員更是無一倖免。

  接下來就是調派新的官員過去。

  江南一帶物產富饒,一直都是油水比較高的地方。

  這一次不只是兩位王爺動了心思,不少人都想安排自己的人過來。

  於是這次主要辦案的傅十一成了炙手可熱的人。

  張軻也有功勞,不過大家都看出來了,他是楚王的人,要找也是直接找楚王。

  京城裡面暗流涌動,天氣也跟著陰沉起來。

  接連幾天,都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小姐,九燈大師又去雲遊了,在離開前給您留了一樣東西。」綠陶收了傘,甩了甩水,然後走了進來。

  到了溫清竹的桌前,她拿出了一個繡著蓮花的荷包。

  溫清竹抬眼看了看,手裡的筆也停了下來。

  放下筆後,溫清竹發開了荷包,裡面放著一塊暗金色的石頭。

  「這是……」

  「舍利子。」綠陶解釋說, 「九燈大師說,這個東西你帶著,她說你要做什麼他也攔不住,但是請看在他的面子上,儘量少——。」

  「殺生嗎?」溫清竹自嘲的笑了笑,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望著這顆舍利子,溫清竹想到了奉國寺最後的下場。

  當初慧心不顧主持的阻攔,只身前往皇宮,請求姜遠成不要趕盡殺絕。

  姜遠成沒有同意,慧心開始暗中救助被加入了死亡名單裡面的人。

  這件事觸怒了姜遠成,在溫清竹不知道的時候,姜遠成派人圍剿奉國寺。

  風光了上百年的奉國寺,在這場劫難中付之一炬。

  後來聽說,慧心死了。

  奉國寺的那顆舍利子卻失蹤了。

  收回神思後,溫清竹把舍利子放回了蓮花荷包,然後遞給綠陶:「今晚德佳公主要舉辦宴會見陸策,傅侯爺也在,你先把東西收起來,到時候我要送給他。」

  「那小姐怎麼不自己收著?」綠陶拿了過來,但心裡有些疑惑。

  溫清竹沒有說話,只讓綠陶下去了。

  等她走了,溫清竹提起了筆,但是再也沒有心思畫畫了。

  眼前一直浮現那顆舍利子,溫清竹記得很清楚,在她快要死之前,陸策托人把這東西送了過來。

  現在看來,這舍利子一直在九燈大師的手上。

  入夜了,溫清竹剛要入睡,茉莉在外面敲門。

  「小姐,平淑縣主來了。」

  溫清竹趕緊披衣起身,這個時候梁平淑過來肯定有要事。

  走到了屋裡,梁平淑的雨衣還沒脫下來。

  眼睛都還帶著雨水的氣息,進門就問:「奉國寺供奉舍利子的寶塔失火了,然後發現舍利子失蹤了。」

  「真是可惜。」溫清竹輕嘆了一聲,轉頭吩咐茉莉,「準備一筆銀子,明天一早送去奉國寺。」

  話音未落,梁平淑一把拉住她的手:「溫清竹!你知不知道奉國寺的舍利子代表了什麼!」

  「還請縣主明示。」溫清竹其實真的不知道。

  梁平淑咬了咬牙:「這顆舍利子是大齊太祖還沒開國的時候,一位高僧送給他的,後來太祖建立了奉國寺,一直供奉著這可舍利子,曾經這可舍利子救了太祖七次!」

  「聽聞太祖大帝得到了一個寶物,經歷了九死一生終於得成大業,寶物就是那顆舍利子?」溫清竹心裡有了疑惑,難道她重生是因為那個舍利子?

  梁平淑甩開了她的手:「九燈大師在離開前給你送了一樣東西,這件事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多謝縣主告知,我知道了。」溫清竹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梁平淑嘆了一氣:「你自己保重吧,指不定明天忽悠人拿這個東西做筏子來找茬。」

  送走了梁平淑後,溫清竹再也睡不著。

  等到月上柳梢頭,她翻身起來,喊了綠陶一聲:「把蓮花荷包拿給我一下,另外去把慧心師父送過來的玉蓮花也拿過來。」


  不多時,綠陶拿了東西,舉著燈盞過來了。

  溫清竹打開蓮花的荷包,取出了舍利子,然後把龍眼大小的玉雕蓮花放到了荷包里。

  「小姐,那這舍利子?」綠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舍利子該怎麼辦呢?

  溫清竹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個繡著喜鵲登枝的荷包,然後把舍利子裝了進去。

  次日清晨,溫清竹帶了兩個荷包出發了。

  在馬車上的時候,溫清竹把荷包交給了綠陶:「你自己找個機會把這個荷包交給楊東,就說是你送給他的東西。」

  「這麼貴重的東西交給東子?」綠陶有些擔心。

  溫清竹看了眼車簾外面:「縣主連夜來了,想必定是長公主讓她過來的,今天的宴會不簡單,我們只能暗暗度陳倉,相信東子是在乎你送給她的東西的。」

  「嗯。」綠陶忐忑的接下了東西。

  進宮之後,溫清竹左邊是綠陶,右邊是茉莉,沒有乘坐轎子,直接往景平宮那邊走去。

  在路上的時候,碰到了一對侍衛。

  其中有人長得很高很壯,在侍衛群眾特別的顯眼。

  那人直接看了過來,先看了眼溫清竹,又看了眼茉莉,這才走了。

  到了景平宮,剛巧碰到了前來的楚王和溫清蘭。

  「見過楚王殿下,蘭側妃。」溫清竹福身行禮。

  姜遠成眼神很是複雜,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溫清蘭進去了。

  溫清竹正要跟著進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寧王的聲音:「五皇弟,你走的那麼快做什麼?不如等等皇兄。」

  不得已,溫清竹只好讓開路,給寧王行禮。

  姜遠安突然伸出手來,捏著溫清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溫姑娘真是越來越讓人心動了。」

  話音未落,姜遠成突然出現在身邊,伸手抓住了姜遠安的手,冷冷的道:「寧王,這裡是皇宮!」

  寧王看了眼溫清竹,很是鄙夷的望著姜遠成:「楚王殿下,你這麼護著他,人家可不一定心領!」

  「不管是誰,本王都會這麼做!」姜遠成下意識的否認了。

  還在宮門內的溫清蘭下意識的我握緊了拳頭,恨恨的盯著溫清竹。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殿下還是這麼護著她?!

  這點小插曲,直到淮王和淮王妃來了。

  原文在六#9@書/吧看!

  「見過淮王殿下,淮王妃。」眾人紛紛行禮。

  賀文茹走上前來,當在了溫清竹和兩位王爺中間,笑著道:「本宮剛好缺個伴,不如你陪著本宮一道進去吧。」

  「是。」溫清竹應了聲,跟著賀文茹進去了。

  在經過溫清蘭身邊的時候,溫清竹斜眼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神越發的陰沉起來。

  不過溫清竹並不在乎,比起溫清蘭,姜遠成才是最難對付的那個。

  這一次是姜德佳做東,宴請陸家的公子們。

  陸磊休假,陪著陸策一起過來了。

  進去之後,溫清竹一眼看到了傅烈正在和陸策說話。

  陸磊站在他們中間,神情很有些尷尬。

  仔細算起來,陸磊和陸策還是第一次見面。

  但因為兩個人都是陸家的人,陸策這一次又代表了鎮國大將軍進京。

  地位自然是不同的。

  溫清竹和賀文茹說了聲,然後直接去了傅烈那邊。

  「傅侯爺,陸公子,陸大人。」溫清竹一一問好。

  三個風格迥異的年輕男子同時看了過來。

  傅烈望著她神情不變,陸策微微的笑著,只有陸磊趕緊走了過來。

  「清竹,你終於來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們吧。」

  陸磊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給溫清竹使眼色。

  溫清竹有些好笑,應承下來了:「好,你去吧,這邊有我呢。」

  等陸磊一走,傅烈和陸策的視線都停在了溫清竹的身上。

  溫清竹指了指隔壁的小花園:「陸公子是第一次來京城,不如到處轉一轉吧。」


  「那我家主子呢!」站在後面的楊東忍不住的問了句。

  綠陶簡直要翻白眼,但她什麼也沒說。

  溫清竹望著傅烈:「麻煩侯爺在這裡稍等吧,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和陸公子說。」

  「嗯。」傅烈轉頭坐下了,甚至都沒有多看溫清竹一眼。

  溫清竹公然帶著陸策走了,落在了不同人的眼裡,這裡面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溫清蘭,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傅烈也不追著溫清竹跑了。

  她正想要轉頭打聽一下陸策的消息,卻聽到姜遠成起身了:「你在這裡等母妃過來,我去去就回來。」

  溫清蘭甚至還來不及說一聲好,姜遠成就走了。

  在隔壁的小花園裡,溫清竹直接問道:「陸將軍的身體還好嗎?」

  「還好,不過要好生休養。」陸策一邊說著,一邊望著宮裡面的景致,「宮裡的風景果然和別處的不一樣。」

  「風景無非就是這些,等你多看看就好了。」溫清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本來姜德佳只是邀請了陸策和陸磊,還有溫清竹她們幾個相熟的人。

  可楚王寧王等非要湊上來,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儘量招待他們。

  「你準備好了嗎?」溫清竹突然停下來,望著眼前的陸策。

  卻見他眉目一彎:「只要你這邊準備好了,我隨時都可以。」

  「那這個給你吧。」溫清竹拿出了那個蓮花荷包,遞到了陸策的手心裡。

  正在這時候,姜儀佳突然出現在了,故作驚訝的大喊:「你們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很大,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看過來。

  特別是正在過來的姜遠成。

  他的視線立刻停在了溫清竹放在陸策手裡的那隻手。

  「溫小姐!你居然在公然在皇宮之內私會男人!好不知羞恥!」姜儀佳突然斂眉肅目起來,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不多會,姜德佳還有寧王幾人都過來。

  正巧看到了溫清竹收回了手,而陸策手裡拿著一個荷包。

  這一幕讓姜德佳愣了愣,溫清竹送了一個荷包給陸策?

  姜儀佳指著他們對姜德佳說:「德佳姐姐,你可看到了,溫清竹居然在宮裡私會男人!」

  回過神來的姜德佳立刻嚴肅的解釋:「儀佳妹妹,那位公子不是外人,是陸策陸公子,陸磊大人的堂兄,如今代表鎮國大將軍進京給父皇匯報西北情況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