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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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珈蘿右手使勁一拉將那陸尊凰的衣袖拉住,嘩啦一聲,陣法啟動,耀眼光芒大漲,直至消散不見。💜😲 69Ŝђ𝐔乂.cᵒ爪 🍧😎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一瞬間,又像是很久。當珈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是大有變化。

  有陣陣霧氣環繞,隱隱有樹影閃現。空靈的鳥叫聲穿破層層迷霧,直達耳際。

  珈蘿唇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原來是這樣的方法。

  現在當如何?這樣把她送出來,那她該怎麼回去?那鳳月眠現在看起來如此寵愛擔憂著自己,若是晚上沒回到那三皇子府邸,指不定還能鬧出個什麼事情來。

  「你為何拉我?」一旁冷硬的聲音傳來。

  珈蘿眼眸一眨,糟了!

  她看得江琉月那詭異的神色,再看得陣法的變動,心下反射性的卻是拉住那陸尊凰。心想著,要死一塊死。

  如今,死是沒死。但是,這尊冰塊該如何交代?

  好歹也是背著個第一殺手的名號,一個不高興,又來和她打一架。她現在指不定還打不贏。

  「咳咳。」珈蘿假意咳了咳,復又將雙手背向身後,低低嘆道:

  「今日陽光真是燦爛。」

  陸尊凰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珈蘿精緻的側臉。

  「這山中霧氣那麼重,何來陽光燦爛。。」他頓了頓,似是下了一個結論,一字一頓說道:

  「你眼神不好。」

  珈蘿眼角一抽,你眼神才不好,你全家眼神都不好。

  這陸尊凰到底是怎麼長大的,連推托之詞都聽不出來,還煞有介事的分析。

  「饕餮樓的春宴三年一次,求該求之事。」陸尊凰緩緩說道,那冷硬的語調裡帶起了絲絲感嘆,絲絲威壓。

  珈蘿眼眸一沉,她轉過頭看向陸尊凰。

  兩人已是面對面,一黑衫,一白衣。在霧色繚繞的環境裡,鮮明之極。

  她看向陸尊凰的眼眸,那眼裡無邊的荒涼,她看到了孤獨,看到了寂寞,看到了血腥,還有,殺意。

  陸尊凰的殺意來得如此的快,如此的明顯。

  那磅礴四溢的殺氣帶著尖銳,帶著些許悲意,直衝向珈蘿的心底。

  那狠戾的殺意讓珈蘿的鍊氣珠不由自主的轉動起來,有紅色鍊氣若隱若現。

  「三年一次啊!我也是今日才知曉。」

  珈蘿強壓下抵禦之意,控制住自己的鍊氣。唇角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緩緩吐出語句。

  陸尊凰深深的看著她,他那純黑如墨玉的眼眸似一潭無波井水一般,沒有一絲波瀾。但是那通體散發的氣息卻是宣告著,我會殺了你。

  珈蘿眼眸里戲謔閃現,輕啟櫻唇。

  「你看著我幹什麼,莫不是在那樓外樓里的一吻,你是真的看上我了,告訴你,我可不喜歡菊花與菊花之間的關係。」

  此言一出,山林俱靜,那鳥叫似乎都是停了下來。

  半晌,陸尊凰才緩緩開口。

  「菊花與菊花是什麼關係?」

  珈蘿聽得陸尊凰那平板的語調,愣了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一抽,終是沒有憋住那笑意。

  「噗……哈哈哈哈……」

  她仰起頭,悅耳的笑聲直直穿透了那方才還緊繃的氣氛。微風拂過她的發,她的衣,她眉梢眼角都是愉悅之意。本就無雙之容,被這一笑,比那灼灼桃花還燦爛,不可方物,自有千般風情從那笑顏里流露出來。

  陸尊凰滿溢的殺氣在那輕快的笑聲中消散於無形。

  他看著她,精緻的側臉,那笑顏耀眼無比,似給她整個人度上了一層光華,似有陽光跳躍在她那如蝶翅般的睫毛上,憑添一絲俏皮之意。

  「你笑得好看。」陸尊凰不咸不淡說出這樣一句話。

  珈蘿聽到陸尊凰的話,收住了悅耳笑聲,只有那眼眸里還殘留著陣陣笑意。

  「我長這樣你都說好看,你眼神不好。」珈蘿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紅色疤痕。

  「不,你好看,」陸尊凰堅定的搖了搖頭。

  「怎麼,現在倒是不殺我了,還誇讚我。」她挑起眉梢,話語有著輕鬆之意。


  她靜靜看著陸尊凰,倒也不驚慌。不知道為何,她就是非常確定,陸尊凰不會動手殺她,或者是說,不會動手傷害她。

  這是一種第六感,一種敏銳的直覺。

  「好看是事實,殺你尚不是事實。」陸尊凰冷硬的回答道,整張臉面無表情,像是天生便不懂笑為何物般。

  珈蘿聽得陸尊凰的這句話,眼眸眨了眨。

  這陸尊凰說話,一板一眼,誠實無比,不,應該說是誠實過了頭。

  這樣的人,不屑撒謊。

  看似木頭卻心似明鏡,少言寡語。這樣的殺手也是最可怕的,因他心裡什麼顧慮也沒有,只有『殺』這一字。

  萬物皆空。

  珈蘿正想到這裡,她抬眼看向陸尊凰,那冷硬的表情,荒涼的眼眸。

  心下一沉。

  這樣的人應該是毫無牽掛,為何還上那饕餮樓求那什麼事情。

  她,是不是破壞了不應該破壞的事情。

  「你上那三樓春宴,求得是什麼事情?」珈蘿沉吟了半晌後,緩緩開口問道。

  陸尊凰看著珈蘿有些霧氣氤氳的眼眸。即使在那煙霧朦朧里,也依舊掩蓋不住那眼眸里的光華流轉。

  不點而嫣紅的朱唇微微張動著,似有如蘭氣息。

  陸尊凰有些微微的恍神,他那如荒漠的眼眸里有了一點星星光亮。

  「恩?」珈蘿見陸尊凰並未回答她的話,勾起了一個疑惑的尾音,她轉頭看向他,不經意撞進了他的眼眸。

  玉墨深沉,無邊陷落。

  珈蘿眼底有了一絲微的光芒閃過。

  陸尊凰看到珈蘿驀然的轉頭,倒是回過神來。

  他看著她的臉龐,如玉容顏,嘴唇微微動了動。

  「你還沒告訴我,菊花和菊花是什麼關係?」

  珈蘿看他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句話,本已收住的笑意,又漸漸從嘴角蔓延開來。

  她壓住自己的笑意,輕輕回答著陸尊凰的問題。她覺著,以這陸尊凰的性子,若是不告訴他答案,估計會一直問下去。

  「菊花和菊花的關係,恩,就像是雙胞胎,是兄弟的關係。有個詞語可以形容他們的關係,基友。」

  這意思還是從帝緋煙那裡聽來的,也不知道帝緋煙哪裡來那麼多歪理,她當日聽帝緋煙說得煞有介事,所以也記在了心裡。

  曾經啊,這個妹妹是她唯一的心頭寶。

  陸尊凰多年後想起這日的問話,恨不能往那地上鑽進去,省得日日被那幾人嘲笑。

  因為當珈蘿解釋完菊花和菊花的關係後,他很愣頭愣腦的問了句。

  「我能和你當基友嗎?」

  珈蘿這回是真得愣了,待她明白陸尊凰所說的話時,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陸尊凰絕對是個極品,還是要絕種的那種極品。

  他用這般誠懇的眼神,那般冷硬的表情,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時,殺傷力太過強大,以至於珈蘿有片刻說不出話來。

  陸尊凰見得珈蘿不回話,堅持著又問了一遍。

  「我能和你當基友嗎?」

  珈蘿暗自抖了一抖,他這樣誠懇的問話,給她一種萌萌的錯覺。這太詭異了。

  「你了解到基友的含義了?」她側頭一問。

  陸尊凰似是在沉思,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沉默半晌後,他總結出了兩句話。

  「可以看你笑,可以吃你的唇。」

  珈蘿嘴角抽了抽,若是別人對她這樣說,那必是帶有輕薄之意,她必定會打得那人連爹媽都認不出。可是這陸尊凰一臉認真的回答,絲毫沒有褻瀆之意,仿佛在說『我要吃飯』一般簡單。

  這讓她根本無從反駁。

  正待她思考著該如何回話時,陸尊凰又說了句。

  「唇好吃,笑好看。」

  珈蘿的表情都有些凝滯,她看著陸尊凰如墨的眼眸,那眼眸里只有滿滿的認真,這讓她心裡有了微微的怪異以及警惕感。

  「陸尊凰,我的唇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碰到的。」


  她一字一頓的說道,眼裡有了絲絲威壓。

  陸尊凰似是在疑惑,復又點了點頭。

  「可以。」他話音頓了頓,復又問道:

  「那我們可以做基友嗎?」

  珈蘿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裡一陣抽。

  這有些像是雞同鴨講,完全不是一個思路上的。她和這陸尊凰有著深深的代溝,這代溝是跨越時空跨越空間的。

  「先不說這個。」珈蘿擺了擺手。

  她見得陸尊凰動著嘴唇,似要問出為什麼的時候,連忙一手伸出止住那將要問出口的話語。

  「停,不許問為什麼。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才是正事。」

  珈蘿輕輕吁了口氣,縴手撩了撩自己耳旁的發。

  「陸尊凰,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上春宴三樓,求得是誰的命。」

  陸尊凰的眼裡有些許光芒閃爍,那眼神像是在回憶。

  「一個承諾。」

  珈蘿聽到陸尊凰如此回答,心裡才是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她心裡有些微微的擔心,陸尊凰在饕餮樓求得什麼事情,是為他最重要的人所求的話。一個絕情絕愛的殺手,若是有一天,心裡裝進了一個重要的人,必是視如己身骨血,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先不論這饕餮樓有何貓膩,若是因為她一時興起,而破壞了這殺手之心中的重要之人,那後果必是有些嚴重的。

  她曾經便為心中這樣的一個人,瘋癲成狂,幾近入魔。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珈蘿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將那以往的回憶甩掉。

  以往已是過去,先將眼前走好,且行且珍惜。

  她問著陸尊凰此話。

  陸尊凰微微點了點頭。

  「獸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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