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博弈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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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博弈爭

  我知道凌淵在這裡,就是等炙蓮送滅蟲之法出來。

  估計他知道我通體發寒難受,沒有理會,也是在逼炙蓮。

  炙蓮讓幽瞳來送外袍,露出那個傷口,估計也是想告訴我,喝的那個所謂的幽泉水,就是幽瞳劃傷蟲身,取出來的。

  他更甚至將滅蟲法給我,就是表明他對我,依舊對凌淵對我好。

  更甚至這件紅袍,剛好合身,上繡金蓮,怕也是另一重含義吧。

  凌淵和炙蓮相爭,受傷的一直只會是我。

  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將紙朝凌淵遞了過去。

  凌淵似乎這才回過神:「紙上是滅蟲之法。」

  跟著二話不說,伸手拉著我,直接就踏破了夜色。

  我只感覺夜風呼嘯,吹著臉都火辣辣的痛,那件紅袍被狂風撩起,但只要貼著身的地方,就好像暖寶寶一樣,發著暖。

  可身體終究是不行,被風一吹,整個人都頭昏腦脹的,總感覺自己就要暈了過去,頭都抬不起來了,手腳好像有什麼拉著。

  就在我感覺自己要暈倒的時候,凌淵拉著我輕輕一轉,我就感覺身體一軟,直接就倒了下去。

  眼前雖然一陣陣的金星,可還是能依稀分辨出這是在我們離開時的那間道觀廂房。

  原來,凌淵是有辦法,帶我用最快的速度去哪裡的。

  可他卻硬是讓幽瞳帶著我土遁,還真的是讓炙蓮於心不忍啊。

  我躺在躺椅上,感覺胸悶氣短,全身發癢,似乎那些血蠕蟲又爬回來了,身體不停的抖動著,又冷,又好像被火燒著了。

  眼前看著的東西,似乎在跳動。

  「回來了!」守泉急急的跑了過來,連忙一手幫我把脈,一邊朝一個組員道:「拿我藥箱,快!她要休克了!快!」

  守泉伸手扶著我,將我半臥著,朝我大聲喊著。

  我看著她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來,連看著她的臉,似乎都是跳動著的。

  旁邊凌淵似乎沉嘆了口氣,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將那件紅袍扯開。

  然後朝守泉沉聲道:「本君給她治,你們出去!」

  守泉愣了一下,連忙又帶著人出去了,還隨手扯了床單,將牆上撞出來的那個洞,給遮上了。

  等她們一走,凌淵一把將我抱到床上,扯開我衣服,指尖劃破掌心,凝神了半晌,蒼白的掌心才聚湧出一點淡得似乎就要沒了的精血。

  凌淵連忙用手指沾著,那滴精血,在我前胸飛快的畫著。

  那血色和原先在凌雲小區他給我畫定魂符時,相差得可不只是一星半點,似乎就是一點淡薄的血水。

  我雙眼跳動得厲害,看著凌淵沾著血水,在我身上划過,其實和用水划過沒有區別。

  凌淵似乎也開始發急,沾著血水不夠了,復又在自己額頭重重一點。

  順著鼻樑往下,又順著左胳膊,一路劃到掌心,硬是逼出了一點精血。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那種窒息感,和全身抽搐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但卻能清楚的看著凌淵臉上痛苦的神色,以及他不時強行擠出精血,在我胸前艱難的畫著符。

  我不知道這樣下去,凌淵自己會怎麼樣,可卻能感覺到他畫符的手指越發的無力。

  就在凌淵畫完前胸,準備將我翻過來的時候,門外傳來守泉低喚的聲音:「小師叔!」

  可門直接就被推開了,秦陽羽急急的進來,一把就將凌淵扯開,沉喝道:「凌淵!」

  凌淵居然被他一把扯開,身形在空中飄晃著,宛如一件被扔到空中的衣服,怎麼也定不住身形。

  秦陽羽看著凌淵這樣,似乎瞬間想明白了什麼,忙低頭垂眼看著我胸前的血符,目光閃了閃,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凌淵。

  然後朝守泉道:「出去!看著門!」

  守泉連忙轉身,可就在她轉身要帶上門的時候。

  秦陽羽卻低沉的道:「法醫組,以守為名,守泉你當謹記!」

  守泉身形一正,連忙正身朝秦陽羽做了個揖:「守泉謹記!」

  我躺在床上,感覺胸口好像被大石壓著,瞥著飄在空中,似乎像一縷白煙般消散的凌淵。


  知道秦陽羽讓守泉謹記什麼!

  突然感覺有點好笑,凌淵和炙蓮,還真的是你來我往,各不相讓啊。

  凌淵抽我的血,借精血相融,傷及炙蓮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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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紅袍,怕是也有著什麼,披在我身上,才讓凌淵不得不以逼著精血畫符,也傷及了他。

  他和炙蓮博弈,我為相爭之子,雙方之力,皆著於我身!

  這就是他們說的於心不忍!

  秦陽羽在等守泉關門後,飛快的從衣袖裡掏出一瓶藥遞給凌淵:「養魂丹。剩下的我來!」

  他一把就將我翻了過來:「忍一下,就好了。」

  我趴在床上,感覺自己就要憋死了,可無論怎麼樣都動不了,喉嚨發著僵,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只能看見,凌淵臉帶愁苦和無奈的將那瓶養魂丹打開,倒出一粒塞進嘴裡。

  秦陽羽轉手彈開劍鞘,刮破手指,在我後背飛快的畫著符。

  他從小就練習符籙,所以走筆利落而迅速,血似乎也黏稠,划過我後背,我都能感覺到後背有著附著感。

  畫完後,秦陽羽結了個法印在我背後幾處大穴點了一下。

  我瞬間感覺後背發著熱,驅散了那種僵冷,整個人好像瞬間活了過來。

  「怎麼樣?」秦陽羽伸手想來扶我,可手碰到肩膀,就又縮了回去。

  伸手想解道袍給我披上,可解系帶的時候,碰到掛在那柄寶劍之上的曜日木劍,手指瞬間一僵。

  垂眼看著我,朝我笑了笑,摸著系帶的手一轉,握住劍柄猛的出劍,一個劍花,就將守泉掛在牆洞上的床單給卷了過來。

  蓋在我身上,這才幫我翻轉過來,朝我道:「你感覺怎麼樣?」

  我這會感覺那股憋悶和窒息感消失了,全身那種酸痛似乎也沒有了。

  靠著床頭,朝秦陽羽點了點頭:「還行。」

  秦陽羽沉眼看著我,想再說什麼,可卻又吞了回去。

  臉帶苦色,慢慢起身,朝凌淵道:「師兄說炙蓮送出了滅蟲之法,既然有了法子,貧道就和同門去處理了,雲淼就有勞凌淵君照看了。」

  這是不想留在這裡了。

  我伸手將床單裹好,不再去看秦陽羽。

  凌淵卻捏著那張紙,朝秦陽羽晃了晃道:「炙蓮的滅蟲之法,你看吧。」

  秦陽羽伸手去接那張紙,瞥眼看了看,又扭頭看著我。

  臉上帶著怒意,卻又無奈的道:「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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