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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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身為餌

  或許是我認知很清醒,跪在雨中的胡三娘只是沉眼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

  秦陽羽聞言,臉上閃過無奈,然後轉身朝凌淵道:「凌淵君以為該如何處理?」

  這事雖說為禍的不是狐族,可卻又與狐族脫不開干係。

  凌淵只是看著堂屋裡那些金珠,慢慢走進去, 伸手撿了一粒,然後輕輕一捏,轉眼看著胡三娘。

  沉聲道:「他不會再出現了,他的目的達成了。或者說,他不想再玩了。等雨停了,將荷塘的水全部抽乾,看好所有的村民。」

  白若風的目的除了報復村民,還有狐族。

  看胡三娘那一身血的樣子,怕是狐族那場由胡六郎帶領的叛變, 也是傷亡慘重。

  狐族只是不理,就被白若風蠱惑得出了這樣的大事。

  這些村民都是當年施虐的後代,這些年裡,一直受白若風引誘,他既然不想玩了,就不會讓全村人再活下去。

  所以他才讓那些懷了小狐狸的女子進村,吸食人血,產下生來就好血食的小狐狸。

  他連手都不用出,就讓村民自相殘殺。

  外面雨好像越下越大,秦陽羽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拿著那部專用機打著電話,讓人馬上安排,一定要將所有村民弄走。

  似乎還要調動其他地方的人手,也很忙。

  他連打了幾個電話,然後轉頭看向我道:「我要回村活動室,這裡不安全,先背你回去吧。」

  我看著那滿堂屋的金珠, 朝他點了點頭。

  凌淵卻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傾盆大雨:「那邊地勢低,怕是要被淹了。先暫時在這裡吧,我看著她!」

  凌淵留我下來,肯定是有事的。

  我抱著玄心,朝秦陽羽也點了點頭:「你去忙吧,我在這裡,沒事的。」

  「那就有勞……」秦陽羽瞥著凌淵,話還沒說完,看著我受傷的手腕,也想起凌淵似乎並沒有護住過我,搖頭苦笑。

  朝我擺了擺手道:「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事……」

  他還想交待,外面就有組員急急的跑了過來,朝他低聲道:「後山狐仙洞因為雨太大崩了,怕是會有泥石流。」

  「你們在這裡,別亂跑。」秦陽羽臉色一沉,忙朝凌淵道:「如果有事,還請凌淵君帶雲淼、玄心先離開。」

  「呵!」凌淵冷呵一聲, 沉眼看著秦陽羽:「秦組長放心, 就算本君身死, 也不會讓雲淼死的。」

  他這倒是實話,就是讓我半死不活倒是有可能!

  秦陽羽卻一揖首,轉身就要走。

  外面的雨太大了,我見他那渾身淋透的樣子,忙扯下雨衣,丟給他。

  他也沒推辭,扯過來披上,就急急的走了。

  凌淵目光在我和秦陽羽離開的方向瞄了瞄,臉色莫名的發冷。

  這會雨落在積水的庭院,已經比堂屋的金珠還大了。

  玄心盯著堂屋那些金珠,雙眼放著光。

  我感覺心頭那股子冷意下去了,將玄心放開,從牆角拉了個小板凳在火盆前撕著紙,在蠟燭上點燃,借著火光將身體的水汽烘乾。

  扭頭看著還跪在雨中的胡三娘:「雨太大了,別跪了,進來吧。」

  胡三娘這會身上水嘩嘩的朝下流,卻不敢動,只是跪在那裡。

  還是凌淵開口,這才起來,站在廊下,連坐都不敢坐。

  這會玄心撿珠子一樣,將所有金珠都撿了起來。

  他也沒什麼忌諱的,拿著那個木盒子,全部都裝起來。

  裝了滿滿一個木盒子,又拿了個香爐裝。

  還邊撿邊好奇的道:「你們說,夜荷生前,她父親用她掙全村男的錢。現在白若風拿金子,給全村男女,是不是也是報應啊?」

  「不過這些金子到底是哪來的啊?」玄心撿得兩眼直冒金光,呵呵的笑:「白若風那樣子,還給錢,別說他們了,小和尚我都心動,可以陪睡。」

  意思是,他陪我睡,我沒給錢?

  我低咳了一聲,也好奇,這麼多金珠哪來的。

  上千年了啊,白若風用這些金珠養活了整個村子啊。


  「狐仙洞下面的。」胡三娘卻幽幽的開口,輕聲道:「夜荷母親離開前,將狐仙洞下有金脈的事情跟她說了。算是給她留一條謀財求生的路子,免得無所依託。可她母親離開,繼母虐待她,父親對她無視,她並沒有去狐仙洞下面撿過金珠。現在狐仙洞崩塌,就是金脈被挖空了。」

  撿著金珠的玄心一愣,晃了晃裝得半滿的香爐,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聲道:「那她那個父親,豈不是……如果知道的話,豈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我看著那麼多金珠,想到狐仙洞無數的孔洞,原來是被挖金脈的。

  扭頭看著胡三娘,不明白為什麼狐族世代居住的狐仙洞被挖空了,她這個當族長的,居然沒有感覺。

  但這是狐族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

  心頭因為千狐墳的事情發著沉,朝凌淵道:「凌淵君留下我,想做什麼?」

  「本君是讓你來救人,積陰德的。」凌淵彈著手指,嗤笑道:「現在這一村人,已經無藥可救了。但誅邪也不錯,你去殺了白若風。」

  「啊?」胡三娘和玄心同時不解的出聲。

  我眨眼看著凌淵,苦笑道:「我記得凌淵君和秦陽羽同時出手,都沒有傷他分毫。凌淵君認為我拿什麼殺他?」

  白若風的來歷太過古怪,這近千年來,這些村民幾乎將他當成了信仰,他並沒有邪氣,加上跟個勞模一樣,日夜與村子裡男女來往,調和陰陽之氣,哪是這麼好殺的。

  凌淵卻盯著我,沉聲道:「秦陽羽那柄劍傷不了他,是因為他全身無半點邪氣。本君的血情絲傷不了他,是因為他心中無情。」

  「你身體裡有炙蓮的怨絲,靠近他,讓他染上怨絲,讓他心中生怨,邪氣自然就滋生出來了。」凌淵背著手,幽幽的道:「這樣無論是我,還是秦陽羽都能殺了他。」

  他這是……釣魚執法。

  「好。」我輕嗯了一聲,燒著紙。

  不殺白若風,難道還留著他繼續作惡?

  這事多少也和我脫不開干係,以身為餌,就為餌吧。

  可就在這時,卻聽到堂屋裡顧飛影她媽幽幽的道:「那凌淵君就放心將雲淼交給我?果然凌淵君,還是和以前一樣狠心啊!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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