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能夠放下才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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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能夠放下才是過去

  艙房內常年恆溫本該是讓人體最舒適的溫度,此刻飛雪卻覺得是那樣的冰冷。

  應閱周圍仿佛有一層永難消化的寒冰環繞,即便炙熱的炎泉也無法澆熄。

  飛雪很想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給她溫暖。

  可不知怎麼的,明明只有三四步的距離,對她而言,卻仿若天邊。

  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觸碰到那抹單薄瘦削的身體。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不遠處。

  嘴裡想說些什麼,可聲帶卻卡殼,不管怎麼用力都沒法發出半點聲音。

  急得一頭一臉的汗依舊無法衝破束縛,發出聲音。

  這一刻,飛雪是痛苦的,是糾結的。

  不遠處的應閱卻是一派平靜,我剛才談及的話題與他無關,她只是一個旁聽的過路人,聽過也就過了。

  若是真的這樣,就好了。

  可這偏偏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無法彌補的。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多的努力也無法讓時光倒流,將傷痕泯滅。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放下。可放下這兩個字,說起來何其簡單,做起來卻是那樣艱難。

  難到,飛雪不敢輕易提及內兩個字。

  就怕觸動了某人,那本就沒有癒合的傷口。

  也就是這時,飛雪才明白明鶴為什麼不追,為什麼呆在原地無動於衷。

  面對這樣的情況,除了留在原地外,還能做什麼?又可以做什麼。

  未經他人苦,莫勸人放下。

  房間裡格外安靜,靜的都能聽見血管里血液流淌而過的聲音。

  應閱有一口沒一口喝著杯子裡早已經涼透的茶水,神色格外默然。

  良久,才放下手中的杯子,與此同時,一聲不那麼清脆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那隻杯子碎裂成渣,隱約間還能看到絲絲血痕。

  見到這麼個情況,飛雪哪裡還能待在原地不動,一邊翻找醫藥箱,一邊說道:

  「應閱,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我知道那件事發生後,你心情一直不好,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出氣啊。」

  「身體是自己的,你這麼做,除了讓身邊關心你的人受傷外,還能有什麼用?那個人一點該有的懲罰都承受不到,你懂嗎?」

  「既然這麼放不下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說不用管?哪怕我們做不到一手遮天,也能給她添點堵啊。」

  當初木頭剛離開時,她們是有機會阻擊她未來發展的。

  只是當時應閱不允許,她也就沒這麼做,早知道當時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就不該聽應閱的。

  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不受點折騰怎麼行!

  應閱唇邊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我們終究在一起那麼多年。好聚好散,沒必要折騰那麼多有的沒的。」

  「你就瞎好心吧!」飛雪嗔了她一眼,「你對她好,她未必知道你的好。說不準還躲在背後笑你,說你是大白痴呢。」

  飛雪不知道,她還真猜對了。

  木頭離開後確實沒說什麼好話,不僅沒說,還往應閱身上潑了不少東西。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們又不怎麼在圈子裡活動,這才沒有傳到她們耳朵里。

  不過也幸好沒傳到她們耳朵里,不然以飛雪的脾氣,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奇怪的。

  你不聲不響,有的事情或許就那麼過去了,了無痕跡,可你要是搭理啦。

  那就等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往你身上潑,到最後,白的也變成黑的了。

  「嘶!」

  飛雪上藥的動作並不溫柔,幾乎是剛接觸到,應閱就疼的到抽冷氣。

  「動什麼動,現在知道痛了,早幹什麼去了。」飛雪用力把應閱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多拉了幾下,嚴防死守某人將手縮回去。

  「你不上要我還舒服些,要不還是算了吧,省得你麻煩。」


  「我麻煩,還是你怕疼啊。」飛雪「切」了一聲,「我和你說話,你也別不愛聽有些事情啊,不能就這麼算啦。」

  「就咱們上次遇到那女的你還記得嗎?叫嬌嬌,還是叫瑤瑤的那一個,他不是也跟自己的經紀人鬧掰了。

  就因為有一點點事情沒有處理好,結果弄得,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應閱嘴角抽搐,「不會用形容詞就不要亂用,你說的這都是什麼鬼啊。

  人家哪是跟經紀人鬧翻啊,根本就是得罪了人。」

  「原來你還知道呢?我還以為你這位大小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自己的事呢。」

  「既然心裡這麼清楚那木頭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啊?千萬別告訴我打算就這麼把人放著你,要真這麼慫,我可甩臉子。」

  這話如果放在從前,應閱九成是不會聽的,可現在,情況明顯不一樣了。

  不是想不想考慮的問題,而是必須考慮的問題。

  這些年雖然一直都沒有人說,但她心裡清楚,家裡一直都有支持她。

  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支持,就她這臭個性,怎麼可能衣食無憂的活到現在。

  如今,背後的依靠,沒有了。

  她是真真正正需要依靠自己來生活了。

  因此,很多之前都不怎麼在意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她都打算好了,這次平安出去後,就聯繫以往的那些人,從她們手裡取回那些原本不打算面世的。

  這麼做,也算是委婉的告訴那些人,她從此以後就和木頭徹底翻臉了。

  然後不管木頭發生什麼事兒了,她都不會管了,免得以後那邊一出什麼事兒就找她幫忙救火。

  有些事情幫上那麼一兩次是情分,幫的多了別人就當你是本分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她這雙肩膀太過薄弱,承擔不起,那麼多重任,必須學會放下。

  很多事情只有放下,才算是真正的走過去。

  只是這些事情牽連的人太多了,她一時還沒有拿定主意,要不要告訴飛雪,因此將很多東西隱瞞下來。

  而飛雪那邊一直都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就更不會拿外面那些事情來和她說,一心一意和她說大道理。

  可應閱現在這麼個情況,哪裡聽得進去她那些忠言,一來二去,飛雪就感覺應閱沒把她當自己人,因此心中十分不快。

  雖然沒有直截了當說出來,但疙瘩終究是留下了。

  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惑,還特地留在這兒,吃了頓沒滋沒味的晚餐,其間數次套話,只可惜什麼都沒套出來。

  為這,飛雪走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

  應閱隱隱能感覺到他的憤怒,獨自在窗邊站了許久也沒能拿出個決定。

  想著能拖一天,算一天,直到飛船進入港口的日子。

  飛雪肯定是不高興的。

  他們中間又缺少必要的調和劑,彼此間的縫隙是一天大過一天。

  可飛船馬上就要入港了。

  眼看著就要重獲自由,在這個時候,就是再想鬧事兒也得忍著。

  只是忍這個事情吧,分忍在心裡,不讓人知道和表面忍,實際上誰都能看出來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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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飛雪,恰好是後者。

  甚至不需要看見的人心思有多高明,隨便一打眼就能看出她心裡不痛快。

  揚子濤又是個護姐的見到她這樣,沒等落地,站在她對面就發飆了。

  「不過是幾句話,沒有合你的心意。也不至於變成這麼個尖酸刻薄的嘴臉吧。知道的人了不起說你一句年紀輕,沒經過事兒受不住。

  這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怎麼寒磣呢。你自己瞧瞧這周圍誰不是歡天喜地的,就你擺著個棺材臉,活像家裡死了人一樣。

  別用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我,我告訴你,小爺我不吃你這套!

  你要是不滿意就滾回裡邊去,不用下去了,自己另外找出路,擺出這麼一份傲嬌的樣子給誰看?我們在場的沒誰欠著你,必須供著你!」

  揚子濤一番話下來,把飛雪噎的夠嗆。


  說實在的,她心裡也沒打什麼鬼主意,就是想著找個發寫口,把心底里的怒火都撒出來。

  哪知道揚子濤答應會這麼大,她還沒幹什麼呢,就護上了。

  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麼,她還有好日子過?

  光是想想以後有可能發生的那些事情,心裡就氣得不行。

  可心裡就是再氣,面上也得笑嘻嘻。

  公眾人物的經紀人也是公眾人物,必須維持形象。

  她的偶像包袱落在揚子濤眼中就變成了心虛,當下說話越發不客氣起來。

  一通指責下來,飛雪沒火也讓他拱出火來了。

  兩個失去理智的人吵起來還能有什麼好結果?

  畢竟是越說越難聽,越吵越難看。

  到最後,就連小o那個不怕死的,都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一副完全不認識這兩傻貨,不要把它和這兩傻混為一談的架勢。

  應閱看著好笑。

  「你就這麼嫌棄他們倆阿?前兩天,不還玩的挺好的嗎?怎麼這會兒,就翻臉了?」

  「人和他們玩的好啦,你別在這胡說八道!」小o炸毛,「小爺是哪個。智慧高尚的生物,怎麼會和他們玩的好,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敗壞我的形象。」

  唉~

  應閱呼出一口濁氣,它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反正今天這個事情和她沒多大關係。

  最多讓那些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的記者,多寫點小道消息咯。

  那麼些年下來,早就適應那些套路了,當惡劣的情況他都見識過,還怕眼瞎這點小場面嗎?

  隨便吧,只要那兩人開心就行。

  正想著視線範圍內突然出現一架超豪華的鎏金飛船。

  這飛船一出現,所有的下客都停止了,過道更是迅速清空,只為那一船客人騰出場地。

  見狀,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什麼人啊,這麼大的排場,該不會,又是上面下來的檢查團吧?那些人啊,最討厭了。」

  「你們幾個胡說八道什麼呢,檢查團也是我們這些人可以隨便說的嗎?這要是讓那些大人物知道了。你們還想不想要工作了?」

  「那麼緊張做什麼,隔那麼老遠,他們又沒有順風耳,怎麼可能聽得到我們這邊的談話,再說了,誰有事兒沒事兒聽別人說話。」

  「一般的人不至於,但這上面的客人,至於。」

  應閱在心中,暗暗補上這麼一句。

  放在以前,她或許會和這些人一樣亂猜,覺得又是哪個大人物出行。

  可現在,她知道了,這飛船上的客人不是什麼大人物,而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那個團體叫什麼名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裡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讓那些人黏上,你就是再乾淨再無辜也得脫一層皮。

  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那些過往說起來都是血淚。

  如果可以,她寧可一輩子當一個大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也好過如今這般,遍體鱗傷,就是想恨也不敢。

  「別這樣,事情都過去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把包袱放下,輕鬆前進。」

  不知道什麼時候明鶴已經走到身邊,並且握住她那有些冰涼的小手。

  應閱苦笑,「我也想放下。可當初發生的種種,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沒你想像中那麼豁達。」

  「誰說的?」明鶴輕輕的把面前的小人攬進懷中,「在我心目中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豁達的人,自己小氣了好嗎,你要是小氣,那個人,也不能像現在這樣。」

  應閱知道他嘴裡說的那個人是誰,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兒。

  但她一點都不想承認,巴不得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會痛。

  修剪圓潤的指甲,無意識掐著掌心,只有那淺淡的痛楚,才能將思緒拉回人間。

  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後仰頭看向他。

  「下去後,陪我去喝粥好不好?好久沒去老地方喝粥了,我挺想念的。」

  明鶴抱緊她,薄唇在發頂落下一吻,「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無論多遠,我都陪你去。只是,」不要折騰你的胃,已經很脆弱了,再折騰下去會出事。

  後邊這小半段話自動消音了,明鶴知道這時的應閱很脆弱。

  面對這樣的她,他說不出半句硬話。

  算了,就這樣吧,大不了多準備點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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