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常在戰場曉美焰
第553章 常在戰場曉美焰
那一天，見瀧原市的天空下著雨。
天空仿佛映照著某人的心，呈現灰色。
傾注而下的雨冰冷得仿佛要奪走溫暖，人們像是要逃離那股冰冷般，撐起五顏六色的傘，為了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或學校，在潮濕的地面上響起與雨傘數量相同的腳步聲。
在那樣的人潮中，有一名少女獨自承受著那股冰冷。
或許是被雨淋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那頭黑色的長直發濕透了，穿著濕答答的制服，搖搖晃晃地走著，少女低著頭，散發出宛如亡靈、孤魂、行屍走肉般的氛圍。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這一次還是失敗了。「
人們用有些擔心的表情看著那樣的少女，但沒有向她搭話，就這樣從她身旁經過。他們沒有餘力放下自己的事情或工作，向她搭話。
少女搖搖晃晃地走著，踩到水窪。
她忽然仰望天空，仿佛現在才終於發現下雨了，輕輕吐了口氣。接著她像是要逃離雨勢般走進巷子裡，找到一個似乎可以躲雨的小小縫隙，抱膝縮起身體。
「——唔。」
少女的肩膀顫抖著。是因為被雨奪走體溫，還是因為流下淚水呢？因她把臉埋在膝蓋上的緣故，無法得知—
但是，混在雨聲中傳來的少女嗚咽，確實地發出她的絕望。
少女的名字是曉美焰。
無法回家，迷失自己歸處的少女。
雖然她擁有魔法少女的力量，但她終究也只是個國中生一隻是個怕寂寞的女孩子。
哪怕是時間回歸者，在不知盡頭的輪迴中也偶爾會出現這樣的事一正縮在小巷子裡，沒撐傘，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就像被拋棄的孩子一樣。
人能露出那麼痛苦的表情嗎？
她現在正在竭盡全力的面對，面對因自己的無力所以無法改變的上一個輪迴中，摯友鹿目圓的死亡之景，而且今後也會一直面對下去死去的那些輪迴，每一個都會在她的心上敲開一道縫隙。
絕望的理由，多得像山一樣。
不能絕望的理由，只有一個。
但不能絕望的理由，比所有的絕望加起來都要強大一她要把「愛」奪回來！
為了拯救比任何人都更想守護的友人脫離毀滅的命運，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返相同的時間，一次又一次地奮戰。
她之所以能持續奮戰，都是因為與朋友的約定。
因為她曾向自己發誓，一定要拯救對方。所以她才會奮戰至今。
無論受了多少傷，無論被多麼厭惡憎恨，也一定要走到終點。
只不過，在這無盡的輪迴中，只有她能明白一切的戰鬥，她不能依賴別人，就算建立起了羈絆，也會在下一個輪迴中全部洗去。
她身處必須一個人變強的環境。
她也有想要變強的理由。
但是她的心沒有辦法一直變強下去，她的心並不是那麼堅強的心，這世上充滿了可怕的東西，而她只能獨自一人面對著最可怕的東西如果其他人能窺見曉美焰的內心，肯定會覺得噁心到想吐，因為她的內心已經混亂到一團糟，污濁到淤塞。
因在這過程中，她「捨棄「了無數的時間軸，以嘗試錯誤為藉口，對同伴見死不救的次數也不只一兩次，背負著如此沉重的罪孽走上了這條路，在死去同伴的屍體上掙扎著前進。
她每變強一點，依靠都是不可挽回的悲傷，她做好了覺悟，要背負所有的惡，所有的罪惡感，所有的後悔，繼續前進。
可罪不會消失，過去不會消失，黑暗不會消失，【既知感】、【疲憊感】、【挫敗感】頻繁的出現。
所以，雖然沒有放棄，但在又一次失敗後，疲勞與痛苦確是不可避免的，悄悄的從心的裂縫中流露了出來，讓她不能不在此地停止、不能不在此地哭泣片刻。
就在這獨屬於她的空間，本不應該有任何人踏足這裡的時候，她聽見了特別的聲音。
「是小焰嗎？」
懷有常在戰場之心的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警惕的看向來處。
被陌生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過去的時間中從來沒有發生像這樣的事，這是她不曾經歷過的事件只有那一次，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後又消失不見，仿佛幻覺一樣的屏幕，在異常程度上能和這一刻匹敵。
或許是因為這樣，又或者是心中驟然湧現出來的一種特別的感覺，讓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暫停時間的脫離。
「你是什麼人，站在那裡別動。」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話語，但又聽得出來這個少女清冷的嗓音中帶著的些許逞強。
而這樣的話，對那個突然出現的「存在」來說就像微風一樣，他非常自然地走到曉美焰的身前。
「我乃托奇，我知道你的故事。」
那個男人如此的說道，注視著焰。
她現在的表情哭得亂七八糟，眼睛也紅通通的，再仔細一看，她真是相當的瘦削，頭髮也沒有想像中的齊整，整個人憔悴不堪。
少女的身體微微一僵，甚至沒法反應過來那個男人的動作，就像是真正的幽靈一樣，帶著沒有溫度的虛幻身體接近了她。
而聽到面前這個高大英武的青年男人的聲音，焰感到很不可思議。
大人的聲音，原來是這麼沉穩的嗎？
大人的眼睛，原來也可以這麼溫柔、充滿慈愛的嗎？
她確信，自己從來不認識這個看上去就有一種非凡氣質的青年不，他是不是人類也無法確定，但如果在過去的輪迴中遇見過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麼特殊的存在的。
而且，「知道你的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焰有一種想要立刻暫停時間的衝動，但就在那麼一瞬間，她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與這個青年碰撞到了一起。
托奇只是點了點頭，仿佛再說「沒錯，你所經歷的一切，我全部知曉」般。
少女那半是悲嘆半是狂亂的心，在對方那柔軟的注視下，一點點地，平靜了下來。
他走向焰。
「別著急，別責備自己，別討厭自己，慢慢來就好，慢慢站起來，你有為重要的人哭泣的權利—」
如果連讓哭泣的孩子停止哭泣都做不到的話，就沒有做為大人的意義，如果連安慰孩子都做不到的話，就沒有做為大人的資格。
「我不會說要你堅強，也不會說要你努力保持平靜。軟弱也好，醜陋也好，像個平凡的女孩也好，全部都是可以的—」
這是托奇對焰的理解，是允許她流淚的話語。
這是個不允許孩子哭泣，不允許有悲傷的世界，不允許因為眼淚而無法戰鬥的世界，所以，他所說的是反抗世界的話語。
「如果因為重要的人死去而悲傷，低著頭，慌亂，就是軟弱的話」
人類有那麼容易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嗎？當然不可能。
更不必說，這是經歷了超過常人想像的諸多悲傷的少女了，要想讓心理年齡已經難以去計算的她，相信一個突然出現在她的記憶中不存在的男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曉美焰那滿是裂縫的內心，升騰出了一陣異樣的感覺，背後似乎隱隱有一種發癢的感覺。
這些感覺，便讓她心中湧起了「想要相信他」的衝動。
「—我覺得，那種軟弱是值得愛的。我愛那種軟弱。」
這是拯救焰心靈的話語。
這是從托奇這個男人的本質中湧出的，他靈魂的話語，只有他能如此認真的說出來，讓任何人都發自內心的相信的話。
「你那堅強的責任和義務，全部都由我來承擔—」
托奇伸出了手，焰強忍著淚，一言不發地握住了那隻沒有溫度的大手。
「你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視的朋友變成那樣了。你可以哭。你可以傷心。你可以遷怒。
如果覺得難受，你也可以放棄戰鬥」
那隻手，雖然沒有任何溫度，但非常溫暖，曉美焰握住手的一瞬間就已經理解了，他沒有說慌，他知道一切。
「但假如你想要繼續戰鬥的話，我會陪你一起，抓住那個奇蹟。|
今天，這個瞬間。
托奇伸出的手，握住了焰的手。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用拳頭抓住奇蹟，但又不僅僅只為了奇蹟，他還要用自己的手扯斷面前這個正在哭泣的少女的悲傷。
不管未來可能變得多強也好，不管回歸過幾十、幾百，抑或是難以想像的時間也罷曉美焰，在他的眼中，亦只是一個能夠擁有、應當擁抱幸福的少女。
對於身處悲傷中的焰來說，或許那是救贖之手。她忍不住的想，如果是面前這個人的話，或許真的可以改變一切，粉碎那個絕望的輪迴。或許他，可以拯救她。
焰哭了。
她依偎在托奇的胸前，大聲地哭著。
她哭喊著為什麼。
她哭喊著為什麼。
她一邊吐出數不清的對小圓的思念，一邊大聲地哭著。
托奇靜靜地接受了她所有的思念。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會告訴你我的故事—如果你願意的話，請讓我來守護你。」
從小圓死掉的那一刻開始，這是第一次，因為小圓的死以外的事情而流下的淚水。
因為摯友的死而滿心悲傷的焰，第一次因為別的感情而滿心激動。
不是悲傷，而是謝意。
「對不起——對不起——但請託奇先生一定、一定——！請幫助我！請救救我！」
少女的烏黑秀髮隨風飄逸，身穿紫色與白色的衣服，露出虛幻的微笑，雖然有哭腫的痕跡，但已經看不到她之前那種不穩定、崩潰般哭泣的樣子了。
她拼命的點頭。
「既然如此，我會像你所期望的那樣無論何時，都會站在傷心的你這邊戰鬥，這是我托奇的決定。我絕對，一定會，從任何東西手中，守護你，守護你的願望。」
青年露出了溫柔目充滿了決心的微笑。
然後，托奇開始流動。
描述沒有錯誤，就是「流動」。
他的身體瞬間分解為了散發著星辰般光輝的粒子，變成了能夠流動的「光」，然後，所有的「光」全部如同溫暖的水一樣，從托奇握住少女的那隻手臂中不斷不斷的湧進了焰的身體之中。
虛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真實的力量，逐漸充滿了少女的心中。
★★★★★★★
捨棄肉體，僅以靈魂到達這個世界的北斗南斗拳士們，一共只有五人。
賈基可以斷言，非他們不可，他們便絕對是最最合適不過的人選，除他們以外，他所知的任何人都不行。
讓那些十幾歲的女孩來背負這些同樣殘酷的命運話，感覺會被魔法少女與丘比的重量壓垮，但他們就不會。
而且也因為，孵化者（Incubator）們選人的要求遂選擇情感豐富的地球少女作為能量載體，通過系統性引導其成為魔法少女，收集情感的力量，實現能量的持續採集。
而北斗的男人們，會以非凡的魅力統御時代的群雄，擁有狂妄的巨大力量，能夠暴力地平衡世界的氣運，他們每一個都是性格極端的超人類。
若論情感能量的話，誰又有比他們的心中更加巨大的愛與恨。
第二點，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與背負的因果數量而決定。
這世上能成為大惡人的人，能成為大善人的人，都不多，能夠讓人發出內心的一眼就明白—那是不同凡響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賈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們五個人背負著的東西，身上纏繞著的因果，全部牽扯到不止一個世界，超越了地球與人類的限制，同樣是難以想像的龐大。
假如丘比不需要小女孩而是需要成年人，將許願的條件給稍微修改一下，應該會有數之不盡的人懷著覺悟與憧憬，想要與它們簽訂契約，成為卡面來打、光之國、戰隊中的一員，競爭一定相當激烈。
但就算與全人類，與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存在做比較，他們也絕不會輸。
最後，就算丘比頑固的渴求少女，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看著身前正在床鋪上安睡的，對即將要發生什麼一無所知、一無所覺，露出可愛睡臉的粉發女孩，魁梧的幾乎要撐破天花板的霸王，沒有遲疑的朝少女伸出了能將她整個人抓住的巨掌。
「就憑我這『天斗聖陰拳』的禁奧義聖魂流轉！！！」
那一天，見瀧原市的天空下著雨。
天空仿佛映照著某人的心，呈現灰色。
傾注而下的雨冰冷得仿佛要奪走溫暖，人們像是要逃離那股冰冷般，撐起五顏六色的傘，為了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或學校，在潮濕的地面上響起與雨傘數量相同的腳步聲。
在那樣的人潮中，有一名少女獨自承受著那股冰冷。
或許是被雨淋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那頭黑色的長直發濕透了，穿著濕答答的制服，搖搖晃晃地走著，少女低著頭，散發出宛如亡靈、孤魂、行屍走肉般的氛圍。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這一次還是失敗了。「
人們用有些擔心的表情看著那樣的少女，但沒有向她搭話，就這樣從她身旁經過。他們沒有餘力放下自己的事情或工作，向她搭話。
少女搖搖晃晃地走著，踩到水窪。
她忽然仰望天空，仿佛現在才終於發現下雨了，輕輕吐了口氣。接著她像是要逃離雨勢般走進巷子裡，找到一個似乎可以躲雨的小小縫隙，抱膝縮起身體。
「——唔。」
少女的肩膀顫抖著。是因為被雨奪走體溫，還是因為流下淚水呢？因她把臉埋在膝蓋上的緣故，無法得知—
但是，混在雨聲中傳來的少女嗚咽，確實地發出她的絕望。
少女的名字是曉美焰。
無法回家，迷失自己歸處的少女。
雖然她擁有魔法少女的力量，但她終究也只是個國中生一隻是個怕寂寞的女孩子。
哪怕是時間回歸者，在不知盡頭的輪迴中也偶爾會出現這樣的事一正縮在小巷子裡，沒撐傘，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就像被拋棄的孩子一樣。
人能露出那麼痛苦的表情嗎？
她現在正在竭盡全力的面對，面對因自己的無力所以無法改變的上一個輪迴中，摯友鹿目圓的死亡之景，而且今後也會一直面對下去死去的那些輪迴，每一個都會在她的心上敲開一道縫隙。
絕望的理由，多得像山一樣。
不能絕望的理由，只有一個。
但不能絕望的理由，比所有的絕望加起來都要強大一她要把「愛」奪回來！
為了拯救比任何人都更想守護的友人脫離毀滅的命運，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返相同的時間，一次又一次地奮戰。
她之所以能持續奮戰，都是因為與朋友的約定。
因為她曾向自己發誓，一定要拯救對方。所以她才會奮戰至今。
無論受了多少傷，無論被多麼厭惡憎恨，也一定要走到終點。
只不過，在這無盡的輪迴中，只有她能明白一切的戰鬥，她不能依賴別人，就算建立起了羈絆，也會在下一個輪迴中全部洗去。
她身處必須一個人變強的環境。
她也有想要變強的理由。
但是她的心沒有辦法一直變強下去，她的心並不是那麼堅強的心，這世上充滿了可怕的東西，而她只能獨自一人面對著最可怕的東西如果其他人能窺見曉美焰的內心，肯定會覺得噁心到想吐，因為她的內心已經混亂到一團糟，污濁到淤塞。
因在這過程中，她「捨棄「了無數的時間軸，以嘗試錯誤為藉口，對同伴見死不救的次數也不只一兩次，背負著如此沉重的罪孽走上了這條路，在死去同伴的屍體上掙扎著前進。
她每變強一點，依靠都是不可挽回的悲傷，她做好了覺悟，要背負所有的惡，所有的罪惡感，所有的後悔，繼續前進。
可罪不會消失，過去不會消失，黑暗不會消失，【既知感】、【疲憊感】、【挫敗感】頻繁的出現。
所以，雖然沒有放棄，但在又一次失敗後，疲勞與痛苦確是不可避免的，悄悄的從心的裂縫中流露了出來，讓她不能不在此地停止、不能不在此地哭泣片刻。
就在這獨屬於她的空間，本不應該有任何人踏足這裡的時候，她聽見了特別的聲音。
「是小焰嗎？」
懷有常在戰場之心的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警惕的看向來處。
被陌生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過去的時間中從來沒有發生像這樣的事，這是她不曾經歷過的事件只有那一次，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後又消失不見，仿佛幻覺一樣的屏幕，在異常程度上能和這一刻匹敵。
或許是因為這樣，又或者是心中驟然湧現出來的一種特別的感覺，讓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暫停時間的脫離。
「你是什麼人，站在那裡別動。」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話語，但又聽得出來這個少女清冷的嗓音中帶著的些許逞強。
而這樣的話，對那個突然出現的「存在」來說就像微風一樣，他非常自然地走到曉美焰的身前。
「我乃托奇，我知道你的故事。」
那個男人如此的說道，注視著焰。
她現在的表情哭得亂七八糟，眼睛也紅通通的，再仔細一看，她真是相當的瘦削，頭髮也沒有想像中的齊整，整個人憔悴不堪。
少女的身體微微一僵，甚至沒法反應過來那個男人的動作，就像是真正的幽靈一樣，帶著沒有溫度的虛幻身體接近了她。
而聽到面前這個高大英武的青年男人的聲音，焰感到很不可思議。
大人的聲音，原來是這麼沉穩的嗎？
大人的眼睛，原來也可以這麼溫柔、充滿慈愛的嗎？
她確信，自己從來不認識這個看上去就有一種非凡氣質的青年不，他是不是人類也無法確定，但如果在過去的輪迴中遇見過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麼特殊的存在的。
而且，「知道你的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焰有一種想要立刻暫停時間的衝動，但就在那麼一瞬間，她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與這個青年碰撞到了一起。
托奇只是點了點頭，仿佛再說「沒錯，你所經歷的一切，我全部知曉」般。
少女那半是悲嘆半是狂亂的心，在對方那柔軟的注視下，一點點地，平靜了下來。
他走向焰。
「別著急，別責備自己，別討厭自己，慢慢來就好，慢慢站起來，你有為重要的人哭泣的權利—」
如果連讓哭泣的孩子停止哭泣都做不到的話，就沒有做為大人的意義，如果連安慰孩子都做不到的話，就沒有做為大人的資格。
「我不會說要你堅強，也不會說要你努力保持平靜。軟弱也好，醜陋也好，像個平凡的女孩也好，全部都是可以的—」
這是托奇對焰的理解，是允許她流淚的話語。
這是個不允許孩子哭泣，不允許有悲傷的世界，不允許因為眼淚而無法戰鬥的世界，所以，他所說的是反抗世界的話語。
「如果因為重要的人死去而悲傷，低著頭，慌亂，就是軟弱的話」
人類有那麼容易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嗎？當然不可能。
更不必說，這是經歷了超過常人想像的諸多悲傷的少女了，要想讓心理年齡已經難以去計算的她，相信一個突然出現在她的記憶中不存在的男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曉美焰那滿是裂縫的內心，升騰出了一陣異樣的感覺，背後似乎隱隱有一種發癢的感覺。
這些感覺，便讓她心中湧起了「想要相信他」的衝動。
「—我覺得，那種軟弱是值得愛的。我愛那種軟弱。」
這是拯救焰心靈的話語。
這是從托奇這個男人的本質中湧出的，他靈魂的話語，只有他能如此認真的說出來，讓任何人都發自內心的相信的話。
「你那堅強的責任和義務，全部都由我來承擔—」
托奇伸出了手，焰強忍著淚，一言不發地握住了那隻沒有溫度的大手。
「你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視的朋友變成那樣了。你可以哭。你可以傷心。你可以遷怒。
如果覺得難受，你也可以放棄戰鬥」
那隻手，雖然沒有任何溫度，但非常溫暖，曉美焰握住手的一瞬間就已經理解了，他沒有說慌，他知道一切。
「但假如你想要繼續戰鬥的話，我會陪你一起，抓住那個奇蹟。|
今天，這個瞬間。
托奇伸出的手，握住了焰的手。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用拳頭抓住奇蹟，但又不僅僅只為了奇蹟，他還要用自己的手扯斷面前這個正在哭泣的少女的悲傷。
不管未來可能變得多強也好，不管回歸過幾十、幾百，抑或是難以想像的時間也罷曉美焰，在他的眼中，亦只是一個能夠擁有、應當擁抱幸福的少女。
對於身處悲傷中的焰來說，或許那是救贖之手。她忍不住的想，如果是面前這個人的話，或許真的可以改變一切，粉碎那個絕望的輪迴。或許他，可以拯救她。
焰哭了。
她依偎在托奇的胸前，大聲地哭著。
她哭喊著為什麼。
她哭喊著為什麼。
她一邊吐出數不清的對小圓的思念，一邊大聲地哭著。
托奇靜靜地接受了她所有的思念。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會告訴你我的故事—如果你願意的話，請讓我來守護你。」
從小圓死掉的那一刻開始，這是第一次，因為小圓的死以外的事情而流下的淚水。
因為摯友的死而滿心悲傷的焰，第一次因為別的感情而滿心激動。
不是悲傷，而是謝意。
「對不起——對不起——但請託奇先生一定、一定——！請幫助我！請救救我！」
少女的烏黑秀髮隨風飄逸，身穿紫色與白色的衣服，露出虛幻的微笑，雖然有哭腫的痕跡，但已經看不到她之前那種不穩定、崩潰般哭泣的樣子了。
她拼命的點頭。
「既然如此，我會像你所期望的那樣無論何時，都會站在傷心的你這邊戰鬥，這是我托奇的決定。我絕對，一定會，從任何東西手中，守護你，守護你的願望。」
青年露出了溫柔目充滿了決心的微笑。
然後，托奇開始流動。
描述沒有錯誤，就是「流動」。
他的身體瞬間分解為了散發著星辰般光輝的粒子，變成了能夠流動的「光」，然後，所有的「光」全部如同溫暖的水一樣，從托奇握住少女的那隻手臂中不斷不斷的湧進了焰的身體之中。
虛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真實的力量，逐漸充滿了少女的心中。
★★★★★★★
捨棄肉體，僅以靈魂到達這個世界的北斗南斗拳士們，一共只有五人。
賈基可以斷言，非他們不可，他們便絕對是最最合適不過的人選，除他們以外，他所知的任何人都不行。
讓那些十幾歲的女孩來背負這些同樣殘酷的命運話，感覺會被魔法少女與丘比的重量壓垮，但他們就不會。
而且也因為，孵化者（Incubator）們選人的要求遂選擇情感豐富的地球少女作為能量載體，通過系統性引導其成為魔法少女，收集情感的力量，實現能量的持續採集。
而北斗的男人們，會以非凡的魅力統御時代的群雄，擁有狂妄的巨大力量，能夠暴力地平衡世界的氣運，他們每一個都是性格極端的超人類。
若論情感能量的話，誰又有比他們的心中更加巨大的愛與恨。
第二點，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與背負的因果數量而決定。
這世上能成為大惡人的人，能成為大善人的人，都不多，能夠讓人發出內心的一眼就明白—那是不同凡響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賈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們五個人背負著的東西，身上纏繞著的因果，全部牽扯到不止一個世界，超越了地球與人類的限制，同樣是難以想像的龐大。
假如丘比不需要小女孩而是需要成年人，將許願的條件給稍微修改一下，應該會有數之不盡的人懷著覺悟與憧憬，想要與它們簽訂契約，成為卡面來打、光之國、戰隊中的一員，競爭一定相當激烈。
但就算與全人類，與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存在做比較，他們也絕不會輸。
最後，就算丘比頑固的渴求少女，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看著身前正在床鋪上安睡的，對即將要發生什麼一無所知、一無所覺，露出可愛睡臉的粉發女孩，魁梧的幾乎要撐破天花板的霸王，沒有遲疑的朝少女伸出了能將她整個人抓住的巨掌。
「就憑我這『天斗聖陰拳』的禁奧義聖魂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