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愛 憎恨 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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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愛 憎恨 殺伐

  「DOMO,矢本小季=SAN,無禮者DESU」

  問候是絕對的規矩,只要被問候了就必須回復問候,古事記上也是這樣寫的。

  「奇怪,你這種胸部平坦的小鬼居然不打算逃跑,反而想要反抗我嗎?」

  無禮者意外的看著突然以整蠱方式現身在他面前的少女,年紀看起來是高中程度,這種時間還待在這裡是件奇怪的事…從頭到尾都很奇怪。

  而他的語氣和說出來的話和他的名字非常般配,因為…他的忍者之魂感覺得到,這個少女才不是忍者,只是個囂張的mortal小鬼罷了。

  真是失禮,貧乳明明是稀有資源!

  他嘿嘿的笑了起來「如果不是咱現在趕時間,真想充滿儀式感地把你這傢伙一點點折磨到完全絕望再殺。」

  忍者真的出現了,簡直是最糟糕的情況。

  架勢,小季微微沉下身體,擺出了簡單而有力的防禦架勢,她眼睛緊緊盯著無禮者,心臟在急速的跳動,肌肉在急速繃緊,血液在血管加速流動起來,在生命纖維的刺激下擁有著超過黑道複製人的力量。

  「請問…是藤木戶先生嗎?」

  少女沒有回頭的向身後有著一雙鮪魚眼睛的衰大叔問到,聲音不易察覺的顫抖著。

  「Aieeee…」

  藤木戶健二身後的妻子冬子,還有最喜歡忍者的兒子櫪木,全都因為近距離看到真正的忍者而超出了精神承受上限,昏倒了過去,只有他勉強的保持著思考能力,但也前言不搭後語…作為凡人來說,精神堅韌的過分呢…

  無禮者煩躁的敲了敲手裡的兩把Dagger Knife威嚇道「宰了你們啊!」他獰笑著開始接近了。

  忍者能像殺蟲一樣隨意殺人,對自己是絕對強者深信不疑,驕傲無比,只要面對凡人就不認為自己會輸。

  忍者好可怕!

  小季忍不住產生了撤退的想法。

  她現在能站在忍者的身前,是因為「秘孔定神」的效果還沒有過去,可是生理上的恐懼遏制住了,心理上的恐懼卻沒有辦法解決。

  說到底,藤木戶健二,與矢本小季並沒有任何的關係,他的家人也與她沒有任何因緣。

  真的要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和可怕的忍者戰鬥嗎?她有這樣的力量嗎?她有這樣的覺悟嗎?

  ——沒有。

  一想到別人的命運…甚至這個世界的命運都交給了自己,真的讓她感到很害怕。

  可,正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所以她才無比強烈的明白,如果她現在逃走了,那麼身後的一家人就一定會死。

  她可不是為了這種事情發生,而特地從京都趕來新埼玉的,她可不是為了讓這種事情發生,而決心告別過去的。

  矢本小姬,絕不是會坐視他人受到傷害而無動於衷的女孩。少女擺出更加牢固的架勢。

  「不過忍者一匹,干吧…」

  內心之中對自己的退卻感到了羞恥,她見過比面前這個三下忍者更厲害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而且賈基=san面對著比現在危險的多的情況,她不能拖後腿。

  自己給自己打著氣,為了驅除掉心中退卻的雜念,她控制著自己不再想那些無聊的問題,壓抑著心中的不安,纖細的身體繃緊了。

  「……給我醒醒!」

  兩柄knife在無禮者的手中交叉摩擦,如同十字一般,火花四濺。

  「咿呀————!」

  好快!沒有忍者的動態視力根本看不見!

  手臂毫無徵兆的抬起,在極短的一瞬間裡,帶著猴頭面甲的忍者就出現在了兩人上方,絲毫沒有因為女人就下手輕一些的想法!

  如果是一天之前的小季可能在這一斬之下,連反應都來不及的被一刀兩斷,但是現在……

  當無禮者的knife斬下的時候,閃爍著寒光的刀身越來越近,惡趣味的瞄準少女白皙的臉頰,即將要把她的臉皮剝下來時,時間如同被放慢了。

  「Yeaaaaart——!」

  竭盡全力,所有毛孔之中驟然噴出了細碎的血霧,在生命戰維的加持下,少女纖細的身體之中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匯聚在一起之後,伴隨著白皙的拳頭破空擊出,甚至帶動了風的流動,空氣微微炸響。


  「小季好強好厲害!小季好強好厲害!小季好強好厲害!」

  就在藤木戶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少女的拳頭即將擊中臉頰的時候,明明已經無可躲避的一拳突然失去了目標。

  「只是個mortal…」

  南無三!無禮者發出了令人厭惡的嘲笑聲,僅僅只是簡單的扭頭,筆直的拳頭就擦著他的身體,輕易的躲過了,那是忍者靈敏性。

  戰鬥經驗實際不足!只一眼就被完全看穿了意圖!空手道與玄奧與胸部都決定性的不足!

  凡人是不可能對抗忍者的…

  據不可靠消息,只有傳說中的Lord-of-罪罰,才在身為mortal的時期用高超的空手道打倒過忍者。

  而對於JK少女來說,僅僅只擁有強大的臂力,是絕對不可能打敗現役的忍者的。

  她沒有受過長期的訓練和修行,也不通曉戰鬥的規則,傾盡所能,只是稍微延緩一下死亡的到來。

  何等的失策!

  一寸!無禮者的刀再次逼近了一寸距離,揮出雙刀。

  「咿呀——!」左邊砍了一刀。「咿呀——!」右邊砍了一刀。「咿呀——!」左邊砍了一刀。「咿呀——!」右邊砍了一刀。

  具有鋼鐵級防護能力的衣服,眨眼間就受到了重創,被雙刀割得破破爛爛,遮掩不住的鮮血從傷口之中噴涌了出來,小季完全陷入了敵人的掌控之中。

  「還在掙扎嗎?小鬼喲!」

  忍者的判斷力告訴無禮者,這個稍微有些奇怪的少女已經半隻腳踏入三途river了。

  小季白淨的臉上沾滿了鮮血的痕跡,觸目驚心的傷痕布滿了全身,但她依舊強硬的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倔強的瞪著前面的忍者。

  她什麼也沒說。

  在她的身後,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極其可怕而強壯的虛影,七顆明亮的大金星掛在虛空中,蒼天一般無垠高遠的氣息壓下。

  無禮者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陣刻骨的陰冷從他的背後擴散開來,宛如死亡氣息從天而降一般,佝僂的身體更加矮小了。

  「討厭的感覺…宰了你!」

  決定結束這場拖得太久的遊戲,鋒利的knife從他的手中擲出,在常人三倍的臂力下,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捲起了如刀的風卷,戰鬥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崩塌了。

  『——不允許存在阻擋命運者的力量』

  沉迷殺戮的忍者發出了怪笑,似乎看到knife洞穿少女身體的瞬間了,佛陀啊,難道你真的還睜不開眼嗎?!

  「咿呀——!」

  劇烈的喘著粗氣,直立起來分外高大的身影從少女身後跳了出來發出大叫,自殺般的撲向了忍者。他的眼神很驚恐。他的決心很堅定。

  佛陀沒有睜眼,一位父親睜眼。

  『——不允許存在那樣的雙節棍』

  男人揮舞著兒子的玩具雙節棍。

  作為被保護者。作為平凡的mortal。藤木戶健二沒有戰鬥的力量,雙節棍瞬間斷裂。

  作為父親。作為男子漢。作為無緣無故被忍者踐踏的凡人。藤木戶健二擁有自己的想法。

  『——不允許有那樣的mortal』

  這個男人心中的火焰燃燒了起來,被少女小小的身影守護在前方,他忍不住想要流淚,他心中的憤怒越發的旺盛了,他的身體自己行動了。

  為何銀閣不在天上?

  因為凡人確在地上。

  刷——!

  是腐臭的天命嗎?是註定的使命嗎?又或者,是因為某種無可避免的命運使然,如同偶然和必然交織而成的壁毯般複雜難解。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命運就轉向了既定的軌跡,再也無法更改。

  忍者擲出的knife,宛如直飛血矢,將一位父親洞穿,反抗忍者的凡人倒在血泊之中,地面被染成血紅色。

  2032.12.24 1:45am

  藤木戶健二,確認死亡.

  ※※※※※※※※※※※※

  Mortal…凡人…定命者。

  為什麼?


  為什麼,命運要在最後安排如此慘酷的結局等著mortal(定命者)呢?

  那為什麼本應該早早出現在這裡的男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呢?

  ——倘若說,所有人都是命運的囚徒,至少那個人不是,明明只要他隨手一擊,就可以改變藤木戶死亡的命運,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現身?頂層的忍者們明明已經被他殺光了,可為什麼他還沒有來?

  太過突然,根本無法反應,因為不具備忍者反應力,小季連場外求援的時間都沒有。

  少女捂著腹部的傷口,不明白,也沒有餘力去思想,看著身前因保護她而挺身對抗忍者,逐漸失去氣息的愚蠢男人,四肢逐漸變得冰冷無力起來,死亡的氣息纏繞在她的身上。

  現在,她的腦神經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她失誤了,儘管盡力,仍無可反駁的失敗了。必須去救他。救?怎麼救?……但如果死了就沒辦法救了……

  (((命運!)))

  不知從何而來,成千上萬堆迭交錯迴蕩在一起的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仿佛出自刑房的喊叫,回音,叫喊,嘶吼,悲鳴,層層迭加的灌入腦海。

  (((是因為命運,這是命運揮下的鐵錘!!!)))

  死亡!死亡!死亡!GOURANGA……腦神經發狂般劇痛,少女的眼中突然出現櫻色的光芒。

  (((反抗這命運吧……咱能夠辦到任何事。怎麼做?……使用咱的力量。死(Shi)忍者的力量。用吧。我的力量。儘量用吧。來吧用吧。怎麼用?……不需要思考。來吧。該說再見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咱。來吧。)))

  纖細的少女輪廓看起來就像是正發出和目光一樣的淡淡櫻色光芒,點點櫻花以矢本為中心開始胡亂飛舞,強大的空手道之力爆發,出現讓忍者難以直視的劇烈閃光。

  「阿巴阿巴阿巴——」

  剛才造成了兩起惡性案件的無禮者,定在原地,所有動能統統消失,只剩下動彈不得的身體凝固在空氣中,事態過於極端,無禮者只能呆滯地觀看。

  那不是興奮,而是恐懼。

  他的忍者之魂在恐懼!

  沒錯。沒錯!他對現在這個畫面有印象,甚至他自己也曾經歷過這樣的儀式,每一個忍者都會經歷的過程——「忍者靈魂附身現象」!

  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忍魂,不是lesser(下忍)、greater(中忍),而是更加高等級的存在!

  無禮者後退了兩步,他已經把任務忘在腦後,他要撤退了。

  停滯,無禮者渾身的顫抖在一瞬間停滯,卻又在下一秒以更高的頻率顫抖起來,他看到了什麼?

  ——黑炎。

  不計其數鑽爬拉扯著的肉體在焚燒中絕望的嚎叫,可怖的滔天大火從無盡的血海里汲取養料。

  不詳的赤黑之炎,在死亡的mortal流下的血泊中燃燒了起來,一道不詳的身影爬了起來,被古代的邪惡忍魂附體…

  已經死去的男人,身上燃燒著兇惡的黑炎,赤黑色扭曲、裂開、翻轉變形,形成了裝束——忍者的形態!

  血之纖維沿著男人脖子簌簌地爬上去,變成了包住頭的忍者頭巾,溢出的血也生成了圍巾造型的布。

  血變成了鋼鐵,形成了面甲,面甲表面用激發恐懼的字體浮雕了「忍」「殺」二字!

  「Aieeeee…」

  從亘古的平安時代到末法之世來臨的紀元,只要mortal對於忍者的怨念存在,奈落忍者就能將痛苦的巡禮繼續到永遠……

  這是累極了千百年的仇恨,而仇恨是這個世界最強烈、最難消弭的情感,以至於上帝禁止人類體驗第二遍。

  A.K.A. The暴打忍者的忍者。

  ——奈落忍者,降臨。

  ※※※※※※※※※※※※

  丸之內大樓,樓頂。

  「Domo,北斗賈基=SAN!我是The眩暈。被天地忍者附身的無視因果法則的忍者。服裝是粉紅色的。最喜歡的食物是水果。我瘋了。」

  穿著古怪銀色與粉紅色相間緊身衣,戴著奇異官能面甲的高大忍者,說著瘋話,不緊不慢的對著身前的人行禮。

  賈基沒有回禮,而是面色不快的對他揮出了拳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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