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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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不容置喙

  秦冰裴此時的腦海中被敲響了警鐘,身體微傾,握住了岑渝的手。

  「師尊你不要走。」

  岑渝強壓著心中的怒氣,他當然知道錯不在秦冰裴,但是聽到外人這麼說,依舊是忍不住將自己的怒火傾瀉在他的身上。

  男人緩緩地闔上了眸子,陡然之間轉過了身來:「正邪不兩立,從五年前開始我們就不是一路人了。」

  秦冰裴慌亂了起來,用力的搖了搖頭:「師尊,我們從來都是一路的,從來都是。」

  還不等岑渝參透的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已經轉過了頭去,惡狠狠的盯著方才那個女人。

  「本尊想要做什麼事,本尊想要走哪條路,與你、與你們都無關。」

  頓了頓,又將岑渝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就算是本尊走上了跟他一樣的路,也輪不到你們置喙。」

  系統:【裴哥,你這求生意識挺強啊,再不表明立場,你家師尊可就要跑了。】

  那名女弟子晃了晃神,像是沒能聽清秦冰裴說的究竟是什麼,嘴唇翕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秦冰裴懶得跟他們在這裡廢話,這裡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抵不過師尊重要。

  名聲什麼的,他早就將其置之事外了,在臨進秘境之前,他甚至做好了把外界的一切全部摒棄,與師尊在這秘境之中過活一生的準備了。

  自然是不在乎旁人說什麼的。

  「凌嘉,這些人在這裡就不需要管了,往前再走一里地有個山洞,王金鳳躺在裡面,去看看她的傷勢如何。」

  徐凌嘉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路過徐家那幫子弟身邊之時還冷哼了一聲。

  岑渝雖說方才被氣昏了頭,但秦冰裴說的那番話,也確實是讓他的氣消了不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小子哄人的功夫倒是見長。

  「師尊,不虛管旁人說些什麼,只要問心無愧就好。」男人微微鬆開了岑渝的手,用著安慰般的聲音開口說道。

  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雖然表面上依舊是冷冷淡淡,但心底里卻早就已經樂開了花,秦冰裴也是察覺到了,才湊到了他的跟前。

  「無論師尊是什麼身份,弟子都願意追隨。」

  岑渝確實沒想到能從世界男主嘴中聽到這樣的話,但也實在不好意思回應,顯得自己跟個小孩兒似的。

  岑渝在前面走著,秦冰裴就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兩個人雖然都沒說話,但這場景卻是有說不出的融洽。

  秦冰裴跟在岑渝的身後,在師尊看不見的地方,展露出來了幾分深情,還夾雜著些許的落寞。

  看師尊方才那反應,還是蠻在乎自己的,只要是能跟在師尊身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師徒,從來都是一條路上的。

  徐凌嘉知道王金鳳是冒著生命危險替眾人衝出重圍,可當他看清山洞裡躺著的那個人時,依舊是嚇了一跳。

  她一向喜歡穿著紅衣,可如今卻像是躺在了血泊之中。就算是有紅衣的遮擋,卻依舊掩蓋不住慘況。

  男人根本就沒有過多的考慮,三步並作兩步的便衝進了那洞穴之中。

  王金鳳身上的傷口實在是慘烈的嚇人,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怕是撐不過這幾天連綿的雨了。

  徐凌嘉接連叫了兩聲,王金鳳都沒給出任何的回應。就當徐凌嘉以為她已經完全昏過去時,卻發現那女子薄唇微顫,像是在發抖。

  「水……我要水。」

  徐凌嘉原本還在怔愣當中,卻猛地緩過神來,接連應了好幾聲才重新奔跑出去尋找水源。

  這東西真是要命,不經意找的時候到處都是,若真心去求了,卻是怎麼都找不到。

  明明方才還下著雨來著,現在正需要這天公作美的時候,這雨卻停了。

  直到跑出去兩三里路,才算是遇到了一個稍稍乾淨點的水池。

  徐凌嘉慌亂的取下了自己的水囊,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取水的時候,那雙手究竟抖得多麼厲害。

  等他折返回去的時候,王金鳳已經在不停的囈語,看來是傷口引發了炎症,已經在發燒了。


  徐凌嘉艱難的探出手來,解開衣衫,將裡衣撕碎,又重新穿好,手中拿著那碎裂的布。

  在秘境之中闖蕩這麼多天,也只有裡衣是乾淨些的了。若是拿外袍去處理傷口,怕是會越處理越完蛋。

  王金鳳此時已經全然無意識,身上的痛楚以及高熱讓她神情有些迷離,微微睜開眼睛,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徐凌嘉。

  「救我……」

  徐凌嘉看著眼前這場景,頗有些進退兩難。面前這個是一個衣衫襤褸的黃花大閨女,他這一個大小伙子衝過去給人塗藥啥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咳咳,姑娘的清譽。

  但看著她那悶哼的樣子,徐凌嘉還是動搖了自己的決心。

  他堅定的朝著王金鳳的方向走了過去,蹲在她的身邊將胳膊彈在了她的脖頸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幸好自家師尊,臨走之前還放了傷藥,要不然可真就是捉襟見肘了。

  他這個大男人此時也顧不得上害羞,上藥、擦身倒是照顧的十分妥帖。忙忙碌碌一陣,就連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

  縱使是男人上藥時故意躲避,也免不了眼神時不時的落到那王金鳳的身上。

  在他的悉心照顧之下,王金鳳神情也清醒了許多,不過在低頭看到眼前的這幅場景時,還是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

  這動靜的聲音雖然算不上大,但徐凌嘉還是猛的睜眼。

  男人原本著還想乾笑上兩手,結果就發現自己實在是笑不出來。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尷尬,他方才可是看了一個姑娘的身體啊。

  這要是不負責什麼的,傳揚出去這姑娘以後又該如何做人,自己又如何能在世人面前抬起頭來?

  王金鳳瑟瑟的待在原地,渾身緊繃,齒間還打著寒戰。眼底閃過一抹羞澀之後,又掩蓋了下去。

  「多謝你幫我療傷。」

  徐凌嘉也不敢直視王金鳳的眼睛,只好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的搖了搖頭。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其實王金鳳自打這進入秘境以來,就沒想過自己能活著回去。

  她的父親一心想讓她與迢宗涸聯姻,態度強硬,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前三年還好說,迢宗涸要為兄守喪三年,概不婚娶,這玩家卻愣是要從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從前她也是喜歡迢宗涸的,才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了那麼多檔子的錯事,可當那個人以真正面目站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她還是接受不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愛的那個人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更不能接受自己所愛的那個人與自己所度過的那段美好時光,僅僅只是利用。

  若不是因為王家不能與迢胥宗翻臉,她早就把這段婚事給毀了。

  「姑娘,有些位置的傷,在下實在是不好替你解決。藥就在這裡,你自己上藥,我替你守著就是。」

  說完這話就偏過頭去朝著洞外走去,雖說並沒有回頭去看,但那耳朵尖確實紅了個通透。

  王金鳳也知道自己身上這般模樣,若是真遇到個歹徒,她早就不是這樣的後果了,看向徐凌嘉的後背,眼睛裡便浸了淚。

  徐凌嘉從隨身帶著的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衣裳,不過這是為自己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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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後面的動靜像是塗完了藥,男人立刻轉過頭來,將那沉甸甸的衣服塞進了王金鳳的懷裡。

  「這是我給自己預備的衣服,你放心,都是洗乾淨的。你這樣也不能出去,雖說不合身……但還是換上吧。」

  青雲山派的靈藥一向是好用的,癒合速度快,自然這藥效也就格外強烈。王金鳳死死的咬著牙關,一雙美目圓瞪,大汗淋漓之時,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

  換好衣服兩人便都有些不好意思,誰也不知該先開口說話。

  「要不我們去找我師尊……」

  「我是遇到了秦峰主他們……」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卻又在霎時間猛然閉嘴,緊接著便相視一笑。

  徐凌嘉穩了穩心神,臉上掛上了笑。「既然王小姐也有這想法,那咱們就快些趕上師尊他們的腳步。」

  ……

  走了許久才見岑渝停下步伐來,一臉鬱悶的靠在了那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樹幹上。

  鬼使神差的,男人朝著秦冰裴的方向招了招手。

  也不是想跟他說些什麼,只是單純的想看看這孩子五年來的變化。

  僅僅只是這樣的一聲呼喊,秦冰裴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他低頭來到了師尊的身邊。

  岑渝只是這樣呆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手指都下意識的用力攥緊,這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從一開始跟在自己的身後懦懦的叫師尊,再到現在……真正成了一峰之主,成了大人。

  男人沉沉的嘆出了一口氣:「秘境試煉結束之後你就也回去吧,這裡並不適合你。」

  方才在外人面前說的那些自然都是氣話,哪裡還真能讓這臭小子一直待在這秘境之中。

  秦冰裴臉色卻是連變都沒變,「無論師尊說什麼,弟子這次絕不離開師尊。」

  這孩子向來是個倔的,小時候若是不順遂他心意了,都會成天的不理人,現在長大了更是如此。

  「那師尊你會離開秘境嗎?」

  男人蹙起了眉頭,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幾分無奈。他確實也不想在這秘境之中待下去了,畢竟這裡是真的悶死人。

  秦冰裴剛一接收到自家師尊的心理信號,都不等回應,臉上的笑已經堆了起來。

  「那師尊何不跟弟子一起回去?」

  下一秒,岑渝說出口的話,就將這幻境打破:「我以什麼身份出去?出去之後便是千夫所指,我無處可去。」

  秦冰裴想要開口解釋什麼,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師尊替自己的的那個擔子,所以他無處可去了,就算師尊自見面以來從未怪罪過自己,但這一切也被他自己算到了自己的頭上。

  「師尊放心,只要師尊答應弟子,其餘的全都交給我。」

  岑渝頗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身邊這個男人,這話心裡聽著倒是有些許的安慰。

  系統:【系統發布支線任務:出秘境。】

  得,現在就是不想出去,也不得不出去了。

  就當岑渝直至不肯開口的時候,秦冰裴急了:「師尊,你明明想出去,你明明捨不得外面的一切,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猶豫!」

  男人真的很想說,自己剛才僅僅只是跟系統通信來著,所以發了會兒呆。並不存在什麼猶豫不猶豫。

  這孩子的腦迴路究竟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東西。

  「沒有猶豫。」

  秦冰裴還想說些什麼,要挽回自家師尊的心意,連眼中都充了血,卻聽到了自家師尊的回應:「什麼?」

  「既然你不在意為師的魔修身份,我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秦冰裴一聽這話那興奮勁兒可算是上來了,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只要是師尊願意跟弟子回去,就算我們永遠都不回青雲山、永遠被正道拋棄,弟子也甘之如飴。」

  岑渝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實在是沒有忍住,向系統開始吐槽。

  岑渝:「他要是隨著我一併墮了魔,那我一開始替他墮魔還有什麼意義?」

  系統:【NO!宿主您在一開始並不是為他墮魔,而是想讓他僅僅不入魔而已。沒想到裴哥卻衝擊元嬰期,命懸一線,墮魔是你為了救他的代價。】

  岑渝乾脆翻了個白眼,這不都是一樣的嗎?

  好說歹說,都是世界意識的自我補全,明明就是天命不可違。

  系統:【宿主您是修絕情道的,系統檢測到您與裴哥師徒感情深厚,就算是不入魔,你體內的魔氣也會擴大這種感官。情緒越濃烈,宿主您的修為就都沒了。】

  岑渝這才明白了系統的所作所為,原來它也不僅僅是一個傻乎乎的人工智障。

  在修仙世界中沒有修為就意味著死,系統的抉擇是正確的。

  昨天看了即墨遙大大的文章果然,還是這種狗血虐渣爽文更得我心呀!推薦!

  今天不知咋滴,格外難受,我就吃了藥早睡了,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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