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拒認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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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拒認秦家

  把自己困跡在霜降殿的秦冰裴終於有了些許的興致外出走走。

  不為別的,只為師尊從那秘境歸來之時,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他。

  徐凌嘉一看自家師尊終於捨得出門了,連忙跟了上去。「師尊,這些日子你一直閉門不出,秦家已經鬧起來了,說是怎麼也得把你給認回去。」

  秦冰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像是堅定了什麼似的,冷哼了一聲道:

  「本尊是絕不會回秦家的,我是粗使婦人養大的,後又跟著師尊這許多年,與他秦家什麼事。」

  徐凌嘉臉上這才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順帶著連眼睛也亮了起來,「我就說師尊斷不會回去的。」

  秦冰裴停住了往前走動的步伐,轉過身來:「什麼意思。」

  徐凌嘉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屑一顧,癟了癟嘴才開口道:

  「師尊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從那秘境中回來也算是名聲大噪,這秦家家主秦洛就跟那甩不開的狗皮膏藥似的,粘了上來到處說你是他家丟的孩子。」

  秦冰裴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秦洛的意思,這人當年拋棄他還不夠,現如今看著這身家地位起來了又想來攀附。

  實在是可笑至極。

  這幾年的秦家也確實是落敗,就連秦洛自己也不過是個金丹修為,秦家的各位長老也不過了了。

  如今見到一個可能是他家孩子的,占據一峰主位,未及行冠禮已是元嬰修為,哪裡又能錯過的。

  秦冰裴原本不想管這事,推到掌門身上自然容易處置的妥貼些,但想著掌門師伯現如今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便將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既然他們這麼不要臉,那我就去看看,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有誰,能把我從這青雲山拖到他秦家去。」

  秦冰裴難得主動來青雲峰,秦洛在這堵了多日,終於是見到了人。

  「冰裴,你終於捨得見我了,你是我親生兒子,就算是落了葉也得歸根呢,我得帶你回去入我們秦家家譜。」

  秦冰裴在他身邊走過去,連停都沒停,更別說給他多餘的眼色。

  秦冰裴單手撩開衣擺,筆直的跪在了那殿前,扯開了嗓子道:「弟子秦冰裴,前些日子心緒不寧,在晴雲峰養病,不曾拜見掌門師伯,今日特來請罪。」

  秦洛在他跟前鬧了個沒臉,見他現在這樣跪著,自然又湊到了跟前去。

  「你是我秦家的孩子,又怎需在這跪這青雲山的人,只要是你跟我回秦家,這下任家主自然是你。」

  這話一出來,跟在秦洛身邊的人都怔愣了幾分。就這麼三言兩語的就把下任家主給定下了,回去還不知道該怎麼鬧呢。

  那秦洛也不是沒有孩子的,又有旁支的子弟在那眼饞心熱著,這麼草草定了下來,怕是會鬧得整個秦家上上下下不寧。

  他壓低了聲音道:「主家,這話可不能亂說呀。」

  秦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來,壓低了嗓子低吼道:「你懂什麼,以秦冰裴今日的修為地位,再加上這修仙界的名聲,若是他願意跟我們回去,那都是我們的好處。」

  「主家既是他的生身父親,那便是說認就能認回來的,哪裡容得著他想不想認。」

  這話算是說到了秦洛的心尖上,他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哪裡能預料得到,這孩子竟是對自己避而不見。

  他兩人談話的期間,也不想想秦冰裴現如今已是元嬰修為,早就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朵里。

  那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萬彥廷嘆了口氣走了出來,「冰裴你能出來就好,這晴雲峰上上下下還需你的打點,修為之事也萬勿懈怠。」

  秦冰裴並未起身,還跪著往前邁了一步,「弟子定當盡心竭力處理好這晴雲峰的事,不過旁的事就不乾弟子的事了。」

  萬彥廷一聽這話便笑出了聲,這小子行啊,說話氣人的功夫,怕是跟他師尊學的。

  雖說沒正面回答秦洛的話,但意思可是表達的清清楚楚。

  秦洛也順勢緊張了起來,那手也將那衣身上的布料攥了攥,出來好幾道褶子,輕聲呼喚道:「冰裴。」

  「秦家家主的這意思是想僅僅憑藉著一塊無事玉牌,就把這孩子給認回去嗎?在他出生以來,你們秦家可養過他一日?」


  廖科燃一大早就聽說了秦冰裴出門的事,就知道這秦家家主一定會腆著臉跟上去,這不緊趕慢趕的就過來了。

  還不等秦洛回話,他便繼續說道:「今日我便替我這小師侄做了這主,家主回去吧,相較於這秦家的族譜而言,或許我這青雲山的峰主之位才更加難得。」

  縱使因為岑渝的關係,他現在對秦冰裴還有著怨氣,但至少也得等自家師兄回來了,說出不要他這徒弟這話,才能把他還回秦家去。

  要不豈不是這小畜生撇了自家師兄,不成個樣子。

  「我畢竟是他生身父親。」

  廖科燃輕蔑的發出了一聲哼笑:「那怎麼丟了這十幾年,也不見秦家大張旗鼓的去找。」

  秦洛還想辯駁幾句,秦冰裴卻已經把頭偏了回來,眼睛死死盯在了他的身上:

  「生身之恩我理當拜謝我的母親,養育之恩也與你秦家無關,別說今日我已拜入這青雲山。哪怕我流浪街頭,也不會去沾秦家的這份光。」

  廖科燃突然覺得心口的這悶氣全都給紓解了。

  秦洛也沒想到這秦冰裴能有這麼大的架子,頓時緊握雙拳,胸口上下起伏著,猛吸了幾口氣。

  「你連生身父親都不認,此乃不孝。縱使你被外人稱作仙尊,也抹不去這黑點。」

  秦冰裴笑了一聲,「若是想用這來邀我,那您還是省省吧。相較於我這不認生身父親,您這拋妻棄子豈不是更為人所不恥。」

  男人雖說嘴上說著不在意,但還是暗地裡把秦家當年的事翻了個徹底。縱使已經有人毀屍滅跡,但也不是處處都能顧得上的。

  他的身世不好在眾人面前明說,也是怕泄露自己身上染著魔氣的事。

  但還是湊到了秦洛的跟前:「我母親乃是一介魔女,斷不會因為把我生下來便殞命。這其中有多少的彎彎繞繞我不知道,但你竟然還想讓我回秦家。」

  秦洛愣了一下,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甚至不敢去看秦冰裴的眼睛。

  「秦洛是吧,你放心,我早晚會為我的母親討回公道,但你要是這麼著急往我跟前湊,我可就不客氣了。」

  秦洛聽完他這話,渾身下意識的抖了抖,眼神也四處閃躲著。

  對上秦冰裴眼神的那一刻,他仿佛如墜冰窖,仿佛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被他暗自處決掉。

  「你想認我,不就是因為這塊無事玉牌嗎。」秦冰裴冷笑一聲,伸手把這玉佩從脖子上扯了下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聲響過後,那塊上好的翡翠碎成了大小兩塊。

  「既然這東西已經不復存在了,你也沒有認回我的必要。不過煩請秦家主回去告訴族人,那些害了我母親的人,我必然會找補回來。」

  萬彥廷看著面前這不對勁的場景,也順了順氣:

  「秦家主還是請回吧。」

  秦洛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忙不迭的叫著身邊的人,離開下山之時,腳步還踉蹌了幾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徐凌嘉原本就站在秦冰裴的一側,看到秦洛那樣吃癟的離去,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冰裴再次轉身,朝著萬彥廷的方向拜了下去。「弟子自即日起,安頓好晴雲峰的事宜,便想去閉關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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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彥廷自然是明白他心裡在想這些什麼,秘境五年開啟一次,若是讓他苦苦等待,怕是更加煎熬。

  倒不如一股腦的去修煉,或許還覺得日子過得快些。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秦冰裴先是回了霜降殿,將兩柄劍帶在了身邊。這東西放在這裡總歸是不放心的,就應該貼身帶著,就好像師尊從未離開過。

  ……

  岑渝猛地睜開了猩紅的雙眼,緊隨而來的便是不受控制的顫抖,「啊啊啊啊啊!」

  從齒縫中傳出來了低吼聲,由仙入魔本就該嘗試反噬之苦。男人的額上滿是細汗,湊近了一瞧就能發現此時的他格外狼狽。

  與外界所傳的岑仙師實在是大相逕庭。

  司南斐在給他護法,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據他所知的,修煉絕情道的還有一人,不過那人早已不見蹤跡,也把絕情道給拋到了腦後,甚至連女兒都有了。

  眼前這個,怕是也把這絕情道給修廢了,畢竟還真沒見過有哪個人能夠真正斬斷情緣的。

  但心裡卻對岑渝升起了滿腔的敬佩,當年自己在墮入魔界之時,都疼得滲出淚來了。這小子竟然只是單純的叫喚了兩句,也算是條漢子。

  周遭的魔氣不斷的聚集著,颳起了陣陣旋風,而岑渝就在那漩渦的正當中。

  岑渝胸腔內所有的魔氣像是受了什麼召喚似的,那陣陣魔氣灼燒著他的心神,男人猛的後撤,卻發現自己的肉身還停留在原地。

  雖然司南斐已經猜到了他會如此快的突破,但當這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卻依舊免不了倒吸一口冷氣。

  岑渝低頭查看著自己的身子,虛無縹緲之際,竟是元神出竅、神遊天外了。

  剎那間的功夫,他就知道自己這是已經練就了出竅期。男人忍不住欣喜的左顧右盼,周邊那狂躁的魔氣也逐漸寧靜下來。

  「臥槽,臥槽!出竅期!我怕不是個天才吧。」

  司南斐有一瞬間似是在風中凌亂,就面前這個男人這般歡脫的模樣,竟是個修絕情道的。

  就算是原地挖個坑,讓自己跳進去,都不敢這麼想。

  在這秘境之中突破,到底還是有好處的。

  這原本就是在青雲山的後山處硬生生劈出來的一個秘境,就算是天道察覺了這麼晉升的氣息,那也不知道這飛升的雷劫該往哪裡劈。

  「岑渝,這麼快就晉升出竅期了,怕是放在修仙界,除了你的那個徒弟也沒人能比得上你的悟性了。」

  對於誇讚的話,岑渝自然是十分受用,但也緩過了神來。

  原作之中,是他的小徒弟在這秘境之中晉升的,現如今被困在秘境裡的成了自己,那飛升的也是自己,豈不是自己占了他的機緣?!

  這普天之下能夠在世界主角身上占便宜的,可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這麼一想,那興奮過了頭的氣勢便像是被涼水潑了一般,熄了下去。

  男人連忙將自己的神識給移回了體內,連帶著神情都有些慌亂。「老人家,你說我要是平白無故占了人家機緣,會不會被人找上門來?」

  司南斐看著他那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的移開了眸子,這人竟是半點都不避諱。

  男人微微清的清嗓,「這機緣哪有白占了人家的道理,是誰的就該是誰的,拿到手裡的才是真的,哪有什麼該不該的。」

  雖然聽到他這麼說,岑渝心裡那股子不安平息了不少,拍打著胸脯順了順氣,但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家小徒弟。

  「雖說在這秘境之中,你能免受雷劫之苦,但你還是得躲著點,說不準這就被劈開了呢。」

  司南斐這話說的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畢竟這秘境也不是嚴絲合縫,要不然又怎能五年裂一次。

  話一剛落,一道雷就直衝著岑渝的腦門劈了過來,沒有半分的準備,硬生生的扛下來之後沒好氣的朝著司南斐喊了句:

  「你這烏鴉嘴真是與我那徒弟不逞多讓啊!」

  男人也覺得這確實跟自己多少有點關聯,低下頭來摸了摸鼻尖。「要不你先去躲躲,我覺得不會再有雷劈進來了。」

  岑渝再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感謝你收了那神通。」

  秘境之外萬彥廷心緒不寧的在窗邊站著,趙泠然順勢拿來了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

  「這必然是有人飛升了,這麼大的陣仗或許真是岑仙師,至少他還活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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