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禍水東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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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禍水東引(加更)

  秦冰裴才剛剛把他的傳送陣法從水裡撈了出來,探出指尖來往裡輸送著靈氣。

  而那個瘋瘋癲癲的人卻猛的撲到了那人的跟前,一把將岑渝推向了一旁,嘴裡念念有詞道:

  「最後活下來的人是我……是我,你就留在這裡餵那個妖怪好了。」看他瘋瘋癲癲,言語顛三倒四的模樣,就知道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岑渝原本就是在半蹲著,被他這麼沒來由的一推,重心立刻不穩,往一邊栽倒了過去。

  秦冰裴一時之間也騰不出手來前去攙扶一把,那男人狂笑一陣之後,竟是俯下身子來將那原本插在躺在湖中那人胸口的短刃給拔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沾染著鐵鏽味,噴射到了那瘋瘋癲癲的男人臉上。

  岑渝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被傳送出了秘境之外。

  秦冰裴也是緊跟著一愣,下意識的伸出手來去拉扯那人的衣衫,卻又想到了自己不能被他帶出秘境之外,又鬆開手來。

  岑渝回過頭來,仿佛還在狀況之外,他不明白面前這個瘋瘋癲癲的男人,為什麼還要補上最後一刀。

  明明他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不是嗎?!

  秦冰裴卻是先岑渝一步,衝到那男人面前,伸出手來攥住了他的衣領道:

  「你們不是師兄弟嗎?你怎麼忍心痛下殺手。」

  那瘋瘋癲癲的男人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我不殺他,等著他來殺我嗎?」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斷了他最後的生路?」

  岑渝也站起身來,臉憋的通紅,這是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若是活著出去了,我的一生就完了,咱們這種人生平履歷上哪怕有一丁點的污點,就翻不了身。」

  岑渝倒吸了一口涼氣。

  外面那些人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裡發生的事情,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更何況那名弟子就這么正當的擺到了他們的跟前,雖然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卻也是回天乏術了。

  廖科燃蹲在那人跟前細細的搭了脈之後,面色沉重的搖了搖頭。

  「張掌門,節哀。」

  廖科燃走到了張掌門的跟前,垂眸哀悼。其他人也學著他的模樣湊了過來。

  能夠進入這秘境的都是這一派中年輕的佼佼者,一死一瘋這樣的結局對張掌門而言打擊實在是太大。

  但他又無法跟其他人扯上任何的關係,畢竟是他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這麼多人都是親眼所見的,是萬萬抵賴不得的。

  但如果真的把這事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實在是憋悶的不行。更何況這還是一樁醜事,兄弟相殘,若是真的不能禍水東引,那他們日後可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岑仙師進入秘境本就是為了保護這幫孩子們的,而我帶來的弟子一死一瘋,岑峰主怕是也要負些責任。」

  這種不要臉的話,一出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視。

  他們在心底里都對張掌門這為人處事的方式表示唾棄,但又不能從表面上顯露出來。這禍水東引,引的也太直接,太露骨了。

  瞭望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趙泠然順勢走到了他的身邊,點了點頭,轉而對大夥說道:「這件事情岑仙師做的確實不好,不僅岑仙師做的不好,就連秦峰主也是一樣。」

  萬彥廷立刻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滿是質疑,正想要開口於他理論一二,卻發現那男人朝著自己做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默默的收了回來,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男人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所有人都摸不清他這是什麼意思,趙家與青雲山的關係一直是不溫不火,但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表示過立場的,還是站在了青雲山的對立面。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裡面藏著的隱秘,都足夠讓人有想法去探究一二。

  那張掌門攤手摸著鬍鬚,臉上的愁容逐漸舒展開來,只要有人站在他這一邊、幫他說話,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的很,這就是跟青雲山、跟岑渝都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趙泠然眼底隱藏起了一抹冷笑,嚴肅的開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真的有什麼真憑實據:

  「秦峰主錯就錯在,不該有救他們二人的心思,岑峰主錯就錯在不該施以援手。」

  說完這話,男人緩緩的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張掌門。

  「在下這話可有說錯的地方?如果有,還請張掌門海涵。」

  這可算得上是啪啪打臉,當眾給了他難堪。

  那男人根本就沒有想到,趙泠然竟然會當眾打自己的臉。重視這件事情他確實做得不對,為了兩個宗派之間的和諧相處也該閉口不言。

  「泠然兄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失了分寸。在其位謀其事,岑青宴既然頂了這樣一個名號,至少也要保證這些子弟們的安全。」

  說完,他將視線掃往其他人的身上:

  「這才僅僅只是第一天,他的工作就已經出現了如此大的疏漏,若是明日後日再有其他派別的弟子受傷殞命,又當如何!」

  萬彥廷清了清嗓子,往前踏了一步,這場鬧劇應該結束了。

  萬彥廷那冰冷的視線落在了張掌門的臉上,就這樣瞧著他一言不發,足足盯了有十幾秒,才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來。

  「趙家主說的不錯,我青雲山上上下下也是一致的觀點。若是張掌門依舊覺得有失偏頗,大可以直接離去。」

  這種人待在這裡也是礙眼,倒不如直接把他逐出門去,省得髒了青雲山的地界。

  外界一片吵吵嚷嚷,秘境之中的岑渝倒是一臉淡漠的看著自家的小徒弟。

  「你做事之前都不考慮後果的嗎,這後背上的疤這麼深,總是是用了再多的藥,也依舊是消不去的。」

  岑渝和秦冰裴二人並不想跟一個殺人兇手一道而行。

  兩人又朝著林子深處走了許久,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四方的石頭,岑渝連忙扶著秦冰裴坐了下去。

  倒也不是他嬌弱,那鬼藤抽了他好幾道,若僅僅只是被抽了幾鞭子,也不過是個皮肉傷,但那藤條上的倒刺卻是深深的扎進了他的肉里。

  岑渝也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傷口,只能憑著感覺來。

  「把上衣脫了,被抽了這幾鞭子可算是長了記性,日後若是有辦不到的事情,別去逞那個能。」

  秦冰裴苦笑一聲,把衣裳緩緩解開,卻在脫下來時費了心力。

  暫且不說那血肉已經跟衣服粘連在了一起,單單只是輕微的觸碰都能讓秦冰裴冒出一身冷汗。

  男人身上的傷疤多的很,岑渝每每見到都是一陣的後怕。總感覺這世界男主過得未免太悽慘了些,有好幾次都是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岑渝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秦冰裴原本還沒意識到什麼,不過很快,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師尊不要總是盯著弟子看。」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岑渝也是一臉懵逼。這是準備在給你處理傷口呢,不盯著你看怎麼幫你處理?難道……閉著眼睛來?

  秦冰裴心裡的那一份激動,被存於心裡的這番話給壓了下去。就如同在炎炎夏日之中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清醒之餘還澆了個透心涼。

  「就你這身材,還沒有我好呢,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岑渝看著這孩子面紅耳赤的樣子,後知後覺。

  雖然他話是這麼說,那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回場子。這孩子不僅長得高,就連身材比例也是一等一的好,真真是做到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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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身上這些疤痕終究是影響了美觀。都說傷疤是男人的榮譽勳章,但這些在真正關心的人看來,卻只是心疼。

  兩人皆是不再廢話,岑渝先是用靈力將秦冰裴的後背進行了一番清理,那些細小不易察覺的倒刺也被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

  這些倒刺里還有著絲絲縷縷的毒,毒性雖說不大,但在短時間內還是儘量不要使用內力較好。

  還好寥柯燃在臨來之前,給青雲山上上下下參加試煉的弟子分發了各種藥物。所以說是瓶瓶罐罐一大堆,但真正在用起來的時候倒也真的得心應手。

  男人剛將那草藥敷在秦冰裴的背上,他便倒抽了一口冷氣。

  「疼嗎?」

  秦冰裴咬著牙搖了搖頭。


  「你現在這趴一會兒,我去找些木柴來,今晚咱們就在這過夜。」

  找柴火這種事情自然是不難的,難的是如何生火。

  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秦冰裴負責的,但如今他是個病號,還是個沒太有行動力氣的病號。岑渝只好臨危受命,擔負起這個十分艱巨的任務。

  整整點了半個時辰,那火摺子愣是沒把木柴給點起來。不僅如此,還將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

  秦冰裴嘗試了好幾次要翻身下來,都被岑渝攔住。一個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自己不行。

  你要是覺得他不行,他還就非得要證明給你看。

  岑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不負眾望的將火給生了起來。男人興奮地撩起了袖子,朝著秦冰裴的方向嚎了一嗓子:

  「今晚想吃什麼,為師給你做,這深山老林里,野味可多!」

  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在林子裡鑽,動不動的就會摸些小動物,處理起來也是格外的得心應手。

  而且這種東西吃的就是一個鮮美,什麼佐料都不需要加,只要不烤糊了能吃就行。

  所以這也是岑渝唯一會做的菜。

  秦冰裴這是第一次吃岑渝做的飯,雖說這味道頗有些古怪,甚至有些難吃,但他依舊吃得十分歡快。

  師尊從來沒有給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做過飯,四捨五入,師尊也認為自己是最與眾不同的吧。

  系統:【宿主您真的確定您這烤肉做熟了嗎?總感覺你這裡面有寄生蟲。】

  岑渝:「又不是給你吃的,怎麼那麼多屁話。」

  系統:【本系統只是察覺到世界男主的思維有些古怪,好像是那味覺失靈和腦補症,本系統只是單純的確認一下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

  男人聽著系統這話,咂了咂嘴,總感覺這個系統是在內涵自己,但手裡卻什麼證據都沒有。

  證據不足,連舉報的機會都沒有,實在是可惡至極。

  這深山老林里到處都是吃肉的東西,自然是兩個人湊在一塊才最為安全,兩個人就在一塊石頭上瑟縮了一晚。

  岑渝倒是睡得踏實,累了整整一天了,倒頭就睡。秦冰裴卻是側躺著瞧了岑渝許久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裡叢林茂密,陽光完全照射進來之時,日頭已經照的老高了。

  岑渝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的身邊早就沒了人影,四下一打量,便瞧見了秦冰裴已經準備好了食物。

  見岑渝醒了,男人連忙招呼道:「師尊,早飯已經準備好了。這裡的條件食材都不齊全,師尊先將就著吃些,等咱們回去了,弟子再給你做好吃的。」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坐到了秦冰裴的身邊。

  正好兩人吃著飯的功夫,岑渝也想要好好的敲打一下自己這個小徒弟。昨晚只不過是因為身子太累睡得早,現在休息過來了,也該到了算總帳的時候。

  「為師問你一件事,你定要如實回答。」

  岑渝自從那OOC等級滿了之後,甚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秦冰裴看著他這副模樣,自然也是嚴陣以待。

  男人淡定的抹了抹嘴,抬起臉來直視秦冰裴的眼睛。

  秦冰裴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但秉承這對師尊知無不言的原則,他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師尊詢問什麼,他都會如實作答,絕不欺瞞。

  「昨日你在那湖邊,有外人在為師不方便問,你身上沾染的魔氣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岑渝板起臉來,裝作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其實他問出口的這些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單純的走個流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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