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紫金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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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眼前所看到的,那仿佛遮天般的石牆比喻為城牆的話,那麼祁縣的城牆就是農人家的軟泥籬笆了。→

  站在杏花城城外的空地上,王凌滿面驚容地仰望著眼前這至少有二十米之高的,由石頭堆壘而成的城牆。雖然城牆只有一面,而其餘都是天然的山岩石壁,但是單單建造這麼一堵高大的石頭牆就需要極大的人力、物力,還有財力。

  這一刻,王凌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好似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僅僅幼稚,同時更是小打小鬧。

  一個稍微繁華一點的山城就如此,那麼京城洛陽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光景呢?

  王凌已經不敢去想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井底之蛙,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僅限於祁縣四周而已。并州乃是貧瘠之地,過了黃河就是洛陽了,再往東便是兗州,徐州、青州,那些可都是富庶之地,那些地方又如何呢?

  王凌開始神往,他突然覺得自己越加渺小了起來;同時,王凌的心中也萌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之感,不知道為何,也許只是因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小,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實力太過於弱小,也許是因為未來存在著太多的未知因素。

  緩緩呼出一口長氣,王凌並沒有急於進入山城,他則是獨自一人折身爬到一個山坡山,四下無人之時,仰頭倒在了草地上,嗅聞著空氣中是不是傳來的草木氣息。

  這是王凌獨有的放鬆方式,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與四周的物體都融於一體。  暫時卸下心中對未知未來的恐懼,王凌開始思索自己的將來。

  其實,王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雖然他知道歷史的具體走向,但是他對其中的細節並不了解,同時也因為自身實力太過弱小的緣故,王凌也覺得自己似乎終將一事無成。

  說起來也是,一個小小的王晨就把王凌逼成了這樣……

  「干!」王凌突然罵了一句,「老子什麼時候做事這麼畏首畏尾了!」

  差點扇自己一個巴掌,王凌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起身,隨後狠狠一拳打在身邊的樹幹上。

  「碰!」

  王凌的拳頭逕自穿透樹幹,待他收回手時,那樹幹中央已然留下了一個透心的洞。

  對於王凌來說,這其實是一個突破內心壁障的良好時機。任何人在面對一個全新的世界時,都會產生一種畏縮之感,這也是為何有些人一輩子都無法走出自己經常生活的家鄉,到更為廣闊的世界去。

  雖然對自己的未來並不確定,雖然知道自己依舊十分弱小,但此事王凌心中卻是因為此時的心境而產生了一種遇神殺神的無謂心態。在他看來,既然已經來到的這個世界,身為一個擁有先進於這個世界將近兩千多年知識的他,怎麼樣都不可能混得那般悲慘。而且,王凌相信,只要努力,終有一天能夠站在食物鏈的巔峰!

  闊步進入杏花城,迎面撲來的是濃郁的花香。

  杏花城的建築大多都是建立在山坡上的,    因此和平原上的建築有些不同,倒有點類似西南山區的高腳屋。這些建築的四周,乃至上下,屋裡屋外,隨處可見那艷麗燦爛的杏花,王凌仿佛置身於一個花的海洋之中,而這種場景仿佛是在向王凌暗示著什麼。

  也許,杏花城那高聳的城牆就是王凌今後所要面對的困境,表面上這些困境看去無法逾越,但是一旦堅定了內心,其實他們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可怕。而且,消除阻礙之後,迎接王凌的將會是無盡的繁華和燦爛。

  王凌跟隨著匆匆的人流緩緩前行,他的目光也由一開始的渾濁,逐漸變得清澈了起來。

  當然,王凌並沒有遺忘自己此番的真正來意。絲毫不忌諱身後那個暗中窺探的雙眼,王凌開始向人打聽東來寺的確切位置。

  連續問了五個人之後,王凌得知東來寺就在杏花城北面的山坳之中,地處幽靜。

  在這個時代,儒學與佛學因為帝王至高論等文化和精神上存在著嚴重的衝突,所有從事佛學研究的人都被迫轉入地下,在整個大漢帝國,寺廟也是十分罕見,就算有,在道教的強力打壓下,也是門庭冷落。

  當王凌從拐角處前往東來寺所在的山坳時,發現路上的行人便逐漸稀少了下來,當進入山坳之後,就沒有行人了。

  又走了幾分鐘,王凌終於站在東來寺門前。

  東來寺的外觀看上去已是十分破舊,就連大門上的紅漆也是斑駁不齊,那門上的牌匾「東來寺」三字更是顯得年歲古舊。


  王凌走上前,拿住門環敲了敲門。

  敲了幾下都沒有人出來開門,王凌等了一兩分鐘,索性直接翻過不過兩米左右的矮牆。

  進入寺廟內,王凌發現地上早已荒草叢生,那地上的石板也已被草綠所覆蓋。寺院看似很大,王凌並沒有多少心情探尋寺院幽深寂靜,而是開始尋找印象中的紫色花影。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王凌只是繞著寺廟的外牆行走。當他繞過兩處環廊之後,終於在寺院後面看到了他所一直找尋的紫色曼陀羅。

  不過,這個時候卻有一個老和尚正在澆花,從他心細的樣子,想來這兩株紫色曼陀羅是他載種的。

  從外觀看上去,自己兩株紫色曼陀羅已經有些年歲了,而且長勢並不好。

  老和尚在澆了一些水之後,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唉,難道說你們的生命與老朽一樣,終究是到了盡頭了麼?」

  王凌聽了,逕自走了過去,同時開口道:「其實,它們的壽命還很長,只不過是你的種植方法不對而已。」

  突然聽到人聲,那老和尚也是有些驚訝,他抬頭看向王凌,見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於是開口笑問道:「莫非小友知道如何栽種這紫金曼達?」

  「紫金曼達?」王凌聽了,隨後不由笑著說,「大師,這兩株根據梵文音譯的花,叫曼陀羅不是更為貼切嗎?」

  這個時候,老和尚原本低沉的雙眉突然挑了挑,隨後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王凌,問道:「小友,莫非也懂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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