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嚇死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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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紅一直守在王凌身側,面對滿身傷痕的王凌,小紅內心自是痛楚非常。→  每檢查一道王凌身上的傷口,小紅直感覺有人在她的心裡狠狠地劃上一刀,鮮血直流。

  由於一年前頭部經歷過一次猛烈的撞擊,使得小紅遺忘了十四歲之前的所有記憶,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也不知道家鄉在哪,是否還有親人存在。她隨著難民四處遷徙,過了好幾個月的行乞生活,由於臉上整塊紅斑的緣故,她遭盡旁人白眼和辱罵,從未有一人願意接近她。

  是王凌拯救了小紅的性命,把她從痛苦的深淵之中拉了出來。

  不過,起先的王凌只是因為心善才救她,他和常人一樣,都不願意看到自己。那個時候,小紅只是柴房裡打雜的小丫頭,除了好心的廚娘會跟她說幾句話,平時她都只是燒火、洗菜,做一些雜伙。

  這樣枯燥乏味的日子一過就是一年多,當小紅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如此的時候,這座宅院產生了巨大的變故。眼睜睜地看著宅院裡的僕人越來越來,直到僅剩下自己一人。這期間,她也萌生了離開的年頭,但是仔細想想,除了這裡,旁人哪裡還會收留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天廖縣尉帶人扛著王凌回來開始的。

  當王凌從木板上被人放下來的時候,小紅看清了王凌的面容,第一眼,僅僅只是第一眼,小紅就好似著了魔一般,她只感覺自己整個身心都要被王凌所吞噬一般,儘管但是王凌還是閉著雙眼。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小紅很清楚,其實眼前這個王凌並非之前的王凌。

  王忠平時與王凌甚少接觸,他自然認不出真假,但是小紅卻知道。  畢竟,當府內沒有侍女的時候,她就頂替了王凌近侍的位置。王凌生病的時候,小紅曾為他擦拭過身體,那個王凌後腰部有一個胎記,雖然很小,但是細心的小紅還是看見了;他背心位置還有三顆很顯眼的黑痣。

  然而,後來出現的王凌不僅背後光潔,甚至皮膚細膩到讓小紅都為之艷羨。

  先不說外觀,僅僅性格與行為處事較之前就有著極大的反差。

  可以說,小紅已經被王凌完全俘虜了。無論是王凌那讓她難以抗拒的溫柔,亦或是待她時那令她無法自拔的點點滴滴。

  至於之前的那個王凌,小紅並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是眼前這個自己所深愛著的人。

  眼見王凌受傷,小紅一邊承受著巨大的痛楚,一邊毅然決然地下了一個決定。她知道,她所決定的這條道路註定十分艱難,但是為了心愛的人,她一定要這麼做,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永遠追隨在他身邊。

  小紅信誓旦旦時,熟睡中的王凌猛然坐起,張口就爆出一句粗話。

  看著眼前有些受驚的小紅,王凌這才發現已身處於自己的房間裡。

  「少主,你……你嚇死奴了!」

  眼見小紅兩眼紅腫,眼眶濕潤,顯然是為自己流過淚,這讓王凌的內心產生了一絲觸動。他伸手上前,將小紅抱入懷中。

  溫香入懷,王凌摟著這個能給自己帶來內心悸動的女子。

  微微拍著小紅的背,王凌輕聲笑道:「傻丫頭,我這不是沒事嘛。」

  小紅沒有多說,只是眼中那微微閃爍著的意志更加堅定了。

  王凌很快就下了床,至於他身上的傷,早就已經痊癒了,傷口淺    只剩下破口的兩層死皮,傷口稍微深一點的也已經結痂。

  出了房門,王凌發現高順和郭淮二人就像兩根木樁一樣直立在門外,紋絲不動,活像兩個門神。

  聽到開門聲,高順和郭淮同時轉頭,看到王凌走出,兩人同時快步上前,對著王凌抱拳道:「少主,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這種話若是像小紅那種柔柔嫩嫩的嗓音發出來,王凌聽了肯定內心一陣舒坦,但是右一個粗壯的大漢,外加一個粗暴小正太,王凌是怎麼聽,怎麼奇怪,當即甩手道:「哎呀,不就是一點小傷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高順眼尖,發現王凌手臂上的傷口大部分都已經癒合,心下對王凌的體質也是十分好奇,當下問道:「少主,你以前難道學過回氣之術?」

  「什麼玩意兒?回氣?」

  「回氣是一門高深的自療之術,相傳乃是神醫扁鵲所傳。」

  王凌聽了,沒來由問了這麼一句:「你見過?」

  「沒有。」高順搖了搖頭,「不過……」


  「子虛烏有的東西,聽聽也就罷了,擺出來說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說老高啊,咱這是天賦異稟!」說著,王凌一把摟過郭淮的脖子,形態就好似街頭小混混一般,帶著郭淮朝外面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對小紅補上一句,「小紅,讓廚房給我多做一些吃的,肚子空蕩蕩的,就連走路我的胃袋都是一晃三顫。」

  「奴這就去準備。」小紅對著王凌行了一禮,轉身疾步走向廚房。

  小紅準備飯食的空檔,王凌帶著高順和郭淮來到了演武場,面色肅穆地看著二人。

  「老高,這次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被那般賊寇做成人肉串了。看來,我已經別人盯上了。」說到這裡,王凌頓了頓,問道,「那些賊寇竟然能混入我家裡,可見他們早有預謀啊?」

  演武場四周空曠,此時三人說話自然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少主,這是屬下失職,還請少主責罰!」

  「嗯,就罰你做二十個伏地挺身吧。」王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臉上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王凌這種表情落在高順眼中,則變成另一種意味,聽上去似是寬容,其實是更為深層的責備。

  高順急忙道:「少主……」

  剛想說話,王凌的手就已經放在了高順的肩膀上,王凌定定地看著高順,用一種十分懇切的口吻道:「老高,我向來不喜歡說虛話,這一點你也應該知道。你和郭淮我王凌視為親兄弟一般,我不會,也絕對不可能責備你們。此番遇襲,咱們誰也沒有料到,我不會責怪任何人,除了我自己。雖然我不知道那些賊寇為何要殺我,但既然此事因我而起,其中肯定還有更多內容。」

  聽王凌如此一說,高順還算鎮定,不過郭淮的身體已是微微顫抖,顯得非常雞凍——哦,打錯,是激動。

  不給高順和郭淮抒發內心感慨的機會,王凌接著說:「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件事雖然過去了,我僥倖活了下來。責任什麼的,我不會去追究,但是我絕對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屬下明白!」

  「我也是!」郭淮急忙補上一句。

  王凌看著高順,突然問道:「老高,你殺過人吧?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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