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可以還價
老胡見狀，連忙拉住了二肥，笑嘻嘻的道：「別生氣趙總，做生意嘛，價格好商量，我想多賺，你想少給，這都沒錯呀，可以還價嘛！」
二肥哼了一聲：「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這樣吧，我也知道，你這行挺不容易的，咱們來個公道價。」說著，伸出一個大巴掌。
「五萬？」老胡皺著眉頭道：「不行，這個價想都別想。」
二肥冷笑一聲：「什麼五萬，五千！」
「五千？！你開什麼玩笑？」老胡瞪圓了眼睛。
二肥撇了撇嘴：「你真拿我當豬仔了啊，要是去年，四千塊錢都能搞定，當地野團都是這個價兒，你要不願意，我可就另找人了。」
這種臨時組的野團，在很多邊境口岸都有，價格從一萬到幾千，總之，肯定能把你送到境外。出去之後是否回來，那就沒人管了。
當然，大多數人組野團出境，一般都是夾帶私貨，真出去了不回來的，倒也並不多。
去年，孫國選給賀老六辦的就是這種野團。二肥全程參與，對其中的門道非常清楚。
老胡沒想到二肥如此內行，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趙總還真是老江湖啊。」他訕笑著道：「你說的那種野團，五千塊錢確實能搞定，可那必須使用你的護照，老闆說了，你此番出去，是不能用護照的，咱們得走地下通道。所以啊，費用自然是不一樣的。」
「老闆，誰是你的老闆？」二肥問。
「你多餘打聽這麼多，總之一句話，只要你給足夠的錢，我保證可以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出去。」胡老闆笑眯眯的道。
二肥皺著眉頭思忖片刻：「好吧，一口價十萬！」
老胡一拍大腿：「成交！」
「我操，給多了。」二肥笑著道。
「趙總，這已經屬於友情價了，一點都不多。」
二肥哼了聲：「友情個屁，說吧，啥時候給錢。」
「大概一兩天吧，出發之前，你一次性付款即可。你先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頭，到時候要鑽林子，很累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錢必須到位，否則，你絕對走不了。」
二肥點了點頭，用力的握了下老胡的手：「那就謝謝胡老闆了。放心，我這個人不差錢！」
「很高興為趙總服務。你不差錢，我也絕對不差事兒。」胡老闆笑著道。說完，打開房門，對著前台那個身材妖嬈的女人說道：「讓他們把趙總的行李送上去。」
女人答應一聲，喊來服務員。二肥則大搖大擺的往樓上走去，別說，還真有點趙總的派頭。
所謂總統套房，不過是個裡外套間而已，裝修也很老舊，但還算乾淨。
進了房間，二肥先是關好了房門，然後走到窗口，朝外望去。
這裡原本是農墾兵團的農場，與俄羅斯一江之隔。改革開放之後，中俄邊貿活躍，於是國家在此處設立了對外口岸。
威嚴高大的國門和邊檢站就在旅店正對面，數十台準備通關的大貨車已經早早在路邊排隊等候了。
路上的行人雖然不多，但兩側的商鋪已經開門營業了。
二肥把窗簾拉上，轉身把行李箱拎過來，卻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翻過來掉過去的檢查了一番，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在行李箱拉鏈處提前做過的標記已經不見了，這說明他在和老胡討價還價的過程中，行李箱是被人打開過的。
這當然不是小偷小摸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是在找槍，由此看來，老胡口中的老闆，大概率就是王大偉。
他把箱子放在一旁，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部小巧的對講機，開機之後，調到了約定的頻道。
對講機是警用的，信號好，抗干擾，通話質量極佳。最重要的是，這種點對點的無線通信是無法被定位的。
這本來是撫川特警的裝備，二肥硬是從蔣宏手裡弄了一套，起初是想拿著顯擺，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松哥，松哥，聽到回答。」
對講機里傳來趙松的聲音：「我在，趙總。」
「在哪？」二肥問。
「就在旅店對面的早餐店。」
二肥想了想：「半個小時之後，你也過來住店吧，我在210。」
「好的。」
通話完畢，二肥把對講機貼身放好，把腋下的手槍拿出來檢查了下，這才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其實，他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應跑路，並非是聽了林海的話，而是切實感受到了形勢不妙。
孫國選和王大偉都曾經說過，二肥是個天生的罪犯。有著與生俱來的反偵察能力和超強的心理素質，心狠手辣，老謀深算，與他的年齡和經歷完全不相符。
伏擊崔勇，就是他最經典的戰例。
在老爺嶺幹掉阿虎之後，二肥就一直暗中關注著警方的一舉一動。
一個普通人，想掌握警方的動態，尤其是在崔勇和蔣宏完全封鎖消息的情況下，談何容易呢？
但二肥還真就做到了。
他的邏輯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說明錢還沒到位。
在這套理論的指導之下，他借著蔣宏大侄子的身份，早就把崔勇最信任的愛徒劉全搞定了。
身在官場，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作為崔勇的愛徒，劉全自然也是蔣宏的鐵桿親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其它想法。
事實明擺著，王大偉的強勢崛起有目共睹，而王與蔣之間的明爭暗鬥，在撫川公安系統內部，也早就不是秘密。
對於局勢，劉全有著清醒的認知。
他並不看好蔣宏。
可他所處的地位，又不允許他公開站到蔣宏的對立面，換句話說，就算想站過去，王大偉那邊也未必會真心接納。
在這個節骨眼上，二肥這個不賺差價的中間商出現了。
劉全不僅需要錢，而且更需要給自己找一條可以持續發展的後路。
二肥正好完全滿足上述兩個條件。
在一番試探之後，兩個人秘密建立了同盟關係。
二肥拍著胸脯保證，可以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不論將來出現任何狀況，哪怕是蔣宏這棵大樹倒了，也能保劉全的平安。條件是劉全必須把崔勇和蔣宏調查案件的一切情況據實相告。
劉全真的答應了。並非多麼瞧得起二肥，而是把賭注押在了林海的身上。在他看來，二肥之所以往他身上砸錢，應該就是林海指使的，為的就是從他這兒刺探秘密，以備不時之需。
事實上，二肥也是這麼告訴他的。在拉大旗作虎皮這方面，這小子屬於無師自通。
這一年多來，林海在撫川的表現，足以給劉全信心。
於是乎，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出現了。
崔勇為了保密，把參與案件偵查的範圍控制得死死的，即便是愛徒劉全，對整個案件的脈絡，也不完全掌握。
他的這招確實發揮了作用，王大偉挖空心思，也沒能刺探到任何消息。
可崔勇做夢都沒想到，他最信任的愛徒把秘密泄露了出去，包括他的行蹤。
當崔勇遭遇伏擊身亡，劉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被二肥拉上瘋狂的戰車，後悔，憤怒，驚慌失措，所有這些情緒攪和在一起，都快讓他崩潰了。
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上賊船容易，可下賊船就難了。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千萬別讓賊船翻了！
由於與崔勇的師徒關係，劉全非但沒受到任何懷疑，反而被夏師白委以重任。
當各種線索都指向二肥之際，劉全更是心驚肉跳，他照例把情況偷偷通報了過去，二肥聽罷，也深感形勢的嚴峻，林海趕回撫川的那個晚上，他正和趙松密謀要跑路的相關事宜呢。所以，林海剛提出來讓他離境，便爽快的答應了。
二肥哼了一聲：「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這樣吧，我也知道，你這行挺不容易的，咱們來個公道價。」說著，伸出一個大巴掌。
「五萬？」老胡皺著眉頭道：「不行，這個價想都別想。」
二肥冷笑一聲：「什麼五萬，五千！」
「五千？！你開什麼玩笑？」老胡瞪圓了眼睛。
二肥撇了撇嘴：「你真拿我當豬仔了啊，要是去年，四千塊錢都能搞定，當地野團都是這個價兒，你要不願意，我可就另找人了。」
這種臨時組的野團，在很多邊境口岸都有，價格從一萬到幾千，總之，肯定能把你送到境外。出去之後是否回來，那就沒人管了。
當然，大多數人組野團出境，一般都是夾帶私貨，真出去了不回來的，倒也並不多。
去年，孫國選給賀老六辦的就是這種野團。二肥全程參與，對其中的門道非常清楚。
老胡沒想到二肥如此內行，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趙總還真是老江湖啊。」他訕笑著道：「你說的那種野團，五千塊錢確實能搞定，可那必須使用你的護照，老闆說了，你此番出去，是不能用護照的，咱們得走地下通道。所以啊，費用自然是不一樣的。」
「老闆，誰是你的老闆？」二肥問。
「你多餘打聽這麼多，總之一句話，只要你給足夠的錢，我保證可以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出去。」胡老闆笑眯眯的道。
二肥皺著眉頭思忖片刻：「好吧，一口價十萬！」
老胡一拍大腿：「成交！」
「我操，給多了。」二肥笑著道。
「趙總，這已經屬於友情價了，一點都不多。」
二肥哼了聲：「友情個屁，說吧，啥時候給錢。」
「大概一兩天吧，出發之前，你一次性付款即可。你先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頭，到時候要鑽林子，很累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錢必須到位，否則，你絕對走不了。」
二肥點了點頭，用力的握了下老胡的手：「那就謝謝胡老闆了。放心，我這個人不差錢！」
「很高興為趙總服務。你不差錢，我也絕對不差事兒。」胡老闆笑著道。說完，打開房門，對著前台那個身材妖嬈的女人說道：「讓他們把趙總的行李送上去。」
女人答應一聲，喊來服務員。二肥則大搖大擺的往樓上走去，別說，還真有點趙總的派頭。
所謂總統套房，不過是個裡外套間而已，裝修也很老舊，但還算乾淨。
進了房間，二肥先是關好了房門，然後走到窗口，朝外望去。
這裡原本是農墾兵團的農場，與俄羅斯一江之隔。改革開放之後，中俄邊貿活躍，於是國家在此處設立了對外口岸。
威嚴高大的國門和邊檢站就在旅店正對面，數十台準備通關的大貨車已經早早在路邊排隊等候了。
路上的行人雖然不多，但兩側的商鋪已經開門營業了。
二肥把窗簾拉上，轉身把行李箱拎過來，卻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翻過來掉過去的檢查了一番，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在行李箱拉鏈處提前做過的標記已經不見了，這說明他在和老胡討價還價的過程中，行李箱是被人打開過的。
這當然不是小偷小摸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是在找槍，由此看來，老胡口中的老闆，大概率就是王大偉。
他把箱子放在一旁，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部小巧的對講機，開機之後，調到了約定的頻道。
對講機是警用的，信號好，抗干擾，通話質量極佳。最重要的是，這種點對點的無線通信是無法被定位的。
這本來是撫川特警的裝備，二肥硬是從蔣宏手裡弄了一套，起初是想拿著顯擺，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松哥，松哥，聽到回答。」
對講機里傳來趙松的聲音：「我在，趙總。」
「在哪？」二肥問。
「就在旅店對面的早餐店。」
二肥想了想：「半個小時之後，你也過來住店吧，我在210。」
「好的。」
通話完畢，二肥把對講機貼身放好，把腋下的手槍拿出來檢查了下，這才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其實，他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應跑路，並非是聽了林海的話，而是切實感受到了形勢不妙。
孫國選和王大偉都曾經說過，二肥是個天生的罪犯。有著與生俱來的反偵察能力和超強的心理素質，心狠手辣，老謀深算，與他的年齡和經歷完全不相符。
伏擊崔勇，就是他最經典的戰例。
在老爺嶺幹掉阿虎之後，二肥就一直暗中關注著警方的一舉一動。
一個普通人，想掌握警方的動態，尤其是在崔勇和蔣宏完全封鎖消息的情況下，談何容易呢？
但二肥還真就做到了。
他的邏輯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說明錢還沒到位。
在這套理論的指導之下，他借著蔣宏大侄子的身份，早就把崔勇最信任的愛徒劉全搞定了。
身在官場，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作為崔勇的愛徒，劉全自然也是蔣宏的鐵桿親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其它想法。
事實明擺著，王大偉的強勢崛起有目共睹，而王與蔣之間的明爭暗鬥，在撫川公安系統內部，也早就不是秘密。
對於局勢，劉全有著清醒的認知。
他並不看好蔣宏。
可他所處的地位，又不允許他公開站到蔣宏的對立面，換句話說，就算想站過去，王大偉那邊也未必會真心接納。
在這個節骨眼上，二肥這個不賺差價的中間商出現了。
劉全不僅需要錢，而且更需要給自己找一條可以持續發展的後路。
二肥正好完全滿足上述兩個條件。
在一番試探之後，兩個人秘密建立了同盟關係。
二肥拍著胸脯保證，可以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不論將來出現任何狀況，哪怕是蔣宏這棵大樹倒了，也能保劉全的平安。條件是劉全必須把崔勇和蔣宏調查案件的一切情況據實相告。
劉全真的答應了。並非多麼瞧得起二肥，而是把賭注押在了林海的身上。在他看來，二肥之所以往他身上砸錢，應該就是林海指使的，為的就是從他這兒刺探秘密，以備不時之需。
事實上，二肥也是這麼告訴他的。在拉大旗作虎皮這方面，這小子屬於無師自通。
這一年多來，林海在撫川的表現，足以給劉全信心。
於是乎，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出現了。
崔勇為了保密，把參與案件偵查的範圍控制得死死的，即便是愛徒劉全，對整個案件的脈絡，也不完全掌握。
他的這招確實發揮了作用，王大偉挖空心思，也沒能刺探到任何消息。
可崔勇做夢都沒想到，他最信任的愛徒把秘密泄露了出去，包括他的行蹤。
當崔勇遭遇伏擊身亡，劉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被二肥拉上瘋狂的戰車，後悔，憤怒，驚慌失措，所有這些情緒攪和在一起，都快讓他崩潰了。
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上賊船容易，可下賊船就難了。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千萬別讓賊船翻了！
由於與崔勇的師徒關係，劉全非但沒受到任何懷疑，反而被夏師白委以重任。
當各種線索都指向二肥之際，劉全更是心驚肉跳，他照例把情況偷偷通報了過去，二肥聽罷，也深感形勢的嚴峻，林海趕回撫川的那個晚上，他正和趙松密謀要跑路的相關事宜呢。所以，林海剛提出來讓他離境，便爽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