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山君與測試(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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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山君與測試(7K)

  張瀟站在青石板鋪就的石台上,抬頭仰視著面前高大的山門。

  如果說之前在魔法部的時候,張瀟見到了在魔法的加持下,巫師們能夠做到多麼不可思議的建築。

  那現在他就見到了歷史悠久的底蘊能有多麼的深厚。

  巨大的山門能明顯看出歲月的滄桑,上面還有著刀劈斧削的痕跡,似乎在山門前曾經爆發過激烈的戰鬥。

  山門之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上面用篆書寫著「天師府」三個大字。

  這塊牌匾通體帶著一股瑩瑩的光芒,有種恢弘大氣,凜然生威的感覺。

  「這是新掛的,原來老的好像被收起來了。」

  張承道看到兒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牌匾上,便出言隨後解釋了一句。

  「走,咱們先上去,你的房間媽媽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一家人拾級而上,講著一些趣事,張瀟給她講述了在學校內的生活,還有這一路上的歷練。

  特別是望江縣發生的事情,那一次雖然全程圍觀,幾乎什麼都沒幹。

  李清姝笑吟吟的聽著,不時的瞟了兩眼丈夫,張承道則『一臉淡然』的表示。

  小場面,他少天師出馬還不輕鬆拿捏。

  老媽則講了納威一家飄揚過海來到中國的經歷,在航行過程中還遇到了『幽靈船』。

  少天師夫人剛亮出幾發十分帶勁的『符籙』,幽靈船就忙不迭的逃跑了。

  倒是讓她極為遺憾,沒能上船看看到底是什麼品種的鬼。

  『要不是還有納威一家,我早就上去了!』

  她惋惜的說道。

  「媽,納威一家的事情還順利嗎?叔叔阿姨的情況怎麼樣?」

  李清姝摸了摸張瀟的腦袋,略帶驕傲的說道:

  「都到龍虎山了,還能治不好?不過的確很棘手,離體的時間太長了,老天師出手穩定了魂,在加上幾位長老輔助。

  這才將魂又放了回去,因為歸位之後需要靠自己緩慢的回覆,所以就讓他們陷入了深度昏迷,修養了近一個月才醒了過來。

  剩下的就是調養身體了。」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待會就去找他!」

  張瀟也為納威感到高興,這樣的話,納威一定能發出比前世更耀眼的光彩吧?

  「不過,你的朋友現在不在龍虎山了,你爺爺覺得他天資不錯,特別適合武當那邊。

  就聯繫了武當的周掌門,送去當居士了,不過聽說周掌門好像挺喜歡納威的,有意收他當記名弟子。」

  啊?納威去了武當山?

  這.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武當納威,拜見老天師?

  張瀟咂摸了一下嘴巴,納威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三人繼續說說笑笑的往上走著,驀然又是一聲嘹亮的啼叫響起。

  一道青光從山頂飛升而下,落在了張瀟的肩膀上,親昵的蹭了蹭張瀟的臉頰。

  卻是早一步先回龍虎山的青鸞。

  張承道立刻來了精神,伸出一隻手,一臉的『諂媚笑容』:

  「青鸞前輩,我要小果果!」

  青鸞晶瑩的雙眸看著他,最後人性化的搖了搖頭,就像一個被孩子要糖果的阿姨,從翅膀下叼出了一個紅艷艷的小果子放在了他的手中。

  張承道美滋滋的收好。

  就在這時,一股狂風從平地生起,周圍的樹木不停地搖晃著,發出響亮的『簌簌』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動山林的虎嘯。

  只見一隻巨大的黑虎四爪踏風,從遠處狂奔而來,這黑虎體型極大,幾乎趕得上一輛麵包車。

  還未靠近,那股巨大的壓迫感便讓張瀟有一種戰慄的感覺。

  張承道卻高興的像個孩子,伸手使勁兒的揮了揮:

  「山君!

  山君!我回來了!」

  黑色的老虎縱身一躍,四爪在空中踩踏了兩下,清風好像有了生命,托著它輕盈的越過了數十米的距離。


  龐大的身軀落地之時居然如同貓咪一般悄無聲息。

  張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老虎這種生物居然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它輕輕的用鼻子頂了頂張承道的臉。

  好像帶著笑意。

  李清姝伸手撓著山君的下巴,笑著說道:

  「我回來的時候山君就過來了,我跟山君說過段時間你們也會回來,它就在這一直等著。

  等了你們一個多月了。」

  張承道頓了一下,抱著山君的大腦袋狠狠地蹭了蹭,用一種炫耀似的語氣把張瀟拉過來說道:

  「山君,這是我的孩子!

  你還記得嗎?我們說好的,以後我和姝妹要是有了娃,我們就一起玩!」

  山君如同一位歷經歲月滄桑的老人,慈祥的看著張承道,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它又把大腦袋伸過來,使勁兒的嗅了嗅張瀟身上的氣味。

  張瀟規規矩矩的站好,向山君行了一禮:

  「山君前輩,我是張瀟,前輩好!」

  張瀟只覺得自己得衣領突然被人提起,自己突然離開了地面,一條粗壯的尾巴輕輕的纏住了他的腰。

  沒等他反應過來。

  自己已經騎到了山君的脖頸處,那綢緞一樣的皮毛軟乎乎的,坐起來極為的舒服。

  李清姝縱身一躍,笑嘻嘻的也跳了上來。

  張承道同樣如此,騎上來之後,緬懷的摸了摸身下的皮毛:

  「瀟瀟,你的哪個位置,就是小時候我最喜歡做的,你媽媽還總是和我搶來著。」

  山君回頭看了一眼張承道,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張承道的眼睛亮亮的,一點也沒有少天師的樣子,就像回到了幾十年前,他和李清姝在山上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知道山君在等待著什麼,曲起手指,在嘴裡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唿哨。

  一如幾十年前,指著前方,高喊道:

  「沖啊,山君!」

  山君的心情突然振奮了起來,它抖動了一下身體,仰頭髮出了一聲同樣飽含愉悅的嘯聲。

  邁開四爪,奮力的往前奔行著。

  張瀟從來沒見過老爸露出如此開懷的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舒暢,就好像孩子一般不參雜其他東西,只有單純的快樂。

  青鸞也像過去陪伴張承道那樣,張開了雙翼,伴隨著山君,在天空中振翅。

  山君越跑越快,雲從龍,風從虎,一股狂風伴隨著山君,從山腳呼嘯而過。

  山君顯然也同樣的高興,不時的發出一聲聲虎嘯。

  一如從前。

  很快,剩下的半截山路便在山君的縱躍間走完,天師府的門前廣場,已經有一群人等在了那裡。

  一家人從虎背上跳下來,張承道和李清姝抱著山君的大腦袋再次蹭了蹭:

  「等瀟瀟忙完了授籙,我和姝妹就去找你玩,咱們還跟以前一樣,去後山找大黑熊打架!」

  山君輕輕的點了點頭,耳朵抖動了一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等它的身影完全看不見,張瀟和爸媽才放下揮舞的手臂,

  直到這個時候,等在廣場上的人才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五師姐!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居然勞煩各位師兄師姐來迎接。」

  張承道這才『驚喜』的回過頭說道。

  張瀟抬眼看去,這些人的身形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看起來非常的眼熟。

  仔細一想,這不是上次在沙菲克大宅上帶著面具打橫幅的龍虎山『天團』麼。

  大師兄是個看起來木訥的道人,此刻到時候幾分欣喜:「承道啊,回來就好。」

  「來來來,一別數十年,上次在首都有大事,沒來得及把酒言歡,這次一定——好!好!聚!聚!」

  二師兄矮矮胖胖,頗有幾分憨態,但說話時卻聲若洪鐘。

  特別是「好好聚聚」,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瀟瀟吧,哎呦,快給師姑看看。」五師姐是個身材高挑的美麗婦人,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但據說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了八十。


  五師姑攔著瀟瀟朝著大門內走去:

  「瀟瀟啊,第一次回龍虎山,師姑還有師伯都給你準備了一些小玩意,師姑帶你轉轉,正好都一起給你.」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在身後比劃了一個手勢。

  那些早就嚴陣以待的師兄弟身上頓時升騰起了濃郁的金光。

  「孫賊!我忍你很久了!」

  「呔!劈空掌!」

  「受死吧!張承道!」

  「我讓你炫,我讓你炫!我錘死你!」

  張瀟忍不住就想回頭看看,可五師姑卻牢牢的鉗住了他,加快了腳步拉著他往裡走去。

  等張瀟抱著一堆小玩意回來後,老爸正躺在一個幽靜的小院裡,哎呦哎呦的叫喚著。

  李清姝強忍著笑意給他上藥。

  原本帥氣的面孔已經腫的如同豬頭一般,每次藥粉撒上去都能聽見他的『慘叫』。

  「夫人,為何他們只打我一個?明明你也炫耀了啊。」

  張承道目光幽怨的看著李清姝,只覺得心裡委屈的要命,明明是夫妻兩一起炫耀的。

  可幾個師兄弟愣是只抓著他揍。

  張瀟將小玩意放在了一邊的桌上,斜了老爸一眼,卻沒好意思說。

  老媽那頂多算是發了個朋友圈,可老爹您那可是私聊啊!

  這仇恨不拉的死死的?

  「爸,你這傷沒問題吧?看著挺嚴重的。」

  「小事」李清姝拉過張瀟,指著頂著豬頭的張承道說道:

  「看著嚴重,其實就是皮外傷,主要就是讓他腫起來,要不是丟人,你爸啊,現在都能出去騎著山君逛一圈。」

  張承道哼哼了兩聲,算是同意了李清姝的說法。

  「媽,這些都是五師姑給的,說是幾位長輩給的見面禮。」

  李清姝看了看:「金磚,丟出去打人的,因為只有飛出去和飛回來兩種功能,所以很結實,頗為耐用。

  飄帶,瀟瀟你看過那些古代神仙的畫像或者是雕像了嗎,身上經常會帶著飄著綢帶一樣的東西。

  就是這個,從腋下穿過,可以帶著飛行,不過速度比較慢,而且轉向也不是那麼靈巧。

  呦,這不是小乾坤圈麼,也是能大能小,和金磚類似,只不過這個可以套在人身上可以把人圈住。」

  李清姝怔了一下,突然輕笑出聲:

  「他們把把你變成小哪吒啊。」

  張瀟一想,這金磚,小乾坤圈,飄帶,可不就是猴版的哪吒麼。

  當下美滋滋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瀟瀟,後天就是測試,你也不要有什麼壓力,畢竟授籙只是相當擁有下山行走的資格,並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有的人在山上幾十年了也依然通不過授籙,並不代表他們不行。

  只是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

  聽老媽這麼一說,張瀟的壓力頓時更大了,這不就跟有人高考復讀了幾十次還是上不了大學一樣嗎。

  最後得出結論,這孩子就不適合上學

  壓力來自於未知,不管怎麼說,授籙期待了這麼久,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通過。

  『滴答』

  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瀟猛地睜開眼,魔杖依然握在了手中。

  一道無形的屏障已然擋在了身前,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幾張黃符。

  警惕的看著周圍。

  這是一個岩洞,一個下凸的鐘乳石的尖尖正往下滴著水,正是這滴水的聲音將自己驚醒。

  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小堆篝火,火已經熄滅了,可卻依然殘留著黯淡的火星。

  剛剛自己翻起來的地面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鋪蓋,在遠處有一個木匣,似乎裝著一些雜物。

  這是哪?

  張瀟有些疑惑,他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丟出一張火符重新將火堆點燃。

  我不是在房間裡睡覺麼?龍虎山還不安全?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在爸媽和天師的眼皮子底下將我帶到這來?


  張瀟給自己施放了一個幻身咒,又給自己貼上了消聲匿氣的符,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開始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感覺將自己擄走放到這來不太現實,而且聯想到爸爸媽媽,總是對自己授籙考核遮遮掩掩。

  除了金光三寸和通符十種以外,愣是不告訴我其他測試是什麼。

  是因為告訴我就會影響測試?

  所以我現在所在的應該也是測試的一部分,這裡是幻境?還是真實的?

  張瀟感受了一下真實的觸感和火焰的灼熱,又接了一點鐘乳石的滴水。

  那冰涼甘甜的味道無不提醒他這裡都是真的。

  如果是幻境.那也太真實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3月前小楊村發生重大詭物作亂,龍虎山行走弟子共計前往三人探查。

  皆無音訊。

  急傳龍虎山行走,天師府弟子張瀟前往小楊村,探明真相,找出我龍虎山弟子下落。

  若有詭物作亂,斬!」

  張瀟終於鬆了口氣,原來還真是測試。

  只是不知道這小楊村到底是什麼地方,居然讓三名弟子失去音訊。

  張瀟嘀咕著,估計這也是爸媽不告訴我的原因?

  怕我知道了就會有準備,達不到測試的效果?

  琢磨了一會兒,張瀟走到火堆旁,開始查看自己的行禮。

  裡面似乎被擴充過,看似是一個書包大小的木匣,實際上卻不小,最起碼有兩個大的行李箱的空間大小。

  除了一些衣物被褥等日用品外,張瀟還發現了不少典儀法事用的東西。

  比如香燭之類的,除此以外還有道士常用的羅盤,木劍,以及道袍,筆墨紙硯,甚至還有一堆散碎的銀兩和金豆豆。

  嗯.這個背景應該不是現代。

  不過這小楊村在哪?

  張瀟關上了木匣,朝著洞口走去。

  外面夜色正濃,似乎此地的時節以及是深秋,山間的風帶著一股秋季特有的涼意。

  打著旋兒尋找著衣服的縫隙竄進去,帶走身上的熱氣。

  張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雙手拉緊了衣服。

  習慣性的就想摸出自己的黃銅望遠鏡看看星象,好確認一下自己的方位。

  可原本應該懸掛著乾坤袋的地方卻摸了個空,張瀟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只有一個人和魔杖進來了。

  魔杖?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魔杖,雖然外表一模一樣,可卻少了那種血肉相連的靈動之感。

  張瀟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確定了,這裡一定是幻境!

  道門改變小範圍的季節,肯定有這個能力。

  但從山腰上看去,入目之處儘是秋日風光,那邊不是道門之力能夠輕鬆做到的了。

  或者說即使能做到也不會用在一個弟子小小的試煉上。

  山腳之下有著一個常見的小村莊,也許是因為靠著山林和河流的緣故。

  這村莊的規模還不小,都快趕上小鎮了。

  這就是小楊村?

  張瀟端詳了一會兒。

  忽然一陣冷風襲來,整個人居然不自覺的升起了一股涼意。

  這涼意不同於普通的寒冷,更像是從骨子裡升起的。

  好像整個人都陷入了冰涼刺骨的井水之中。

  張瀟環視著周圍,不知何時,山谷里已經瀰漫了淡淡的霧氣。

  霧氣又是霧氣,這些妖魔鬼怪出場時除了霧氣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抬起頭看了一眼月亮,卻不知何時,原本皎潔的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層毛玻璃,發出昏黃的月光。

  張瀟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道法道術雖然沒學,可一些常用的道門雜記類的書籍卻是看了不少。

  關於毛月亮的記載當然也有。

  比如《鬼經》中云:「大凡厲害的妖邪之物所在必有異象。


  最常發現的便是朦朧之月,如同蒙上了毛邊。

  出現毛月亮的情況說明這鬼物的怨氣已經大了肉眼可見的地步,所以切記,我輩中人如遇毛邊之月,萬萬不可大意。」

  簡單的說就是月亮其實沒有變,之所以看起來像是毛月亮是因為怨氣太大,彌散在鬼物所在的區域上空,隔著這種怨氣看去月亮才變成毛月亮。

  可之前在望江的冷倩玉已經堪比經年的厲鬼了,怨氣大到沒邊,輕而易舉的就能控制住整個廣場的人。

  強迫他們坐下來聽自己唱戲。

  強成這樣都沒弄出朦朧之月。

  也就是說,這小楊村的詭物比冷倩玉還要強出一大截?

  這小楊村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張瀟雖然有些驚訝,可卻並沒有太過慌亂,這個時候就顯示出歷練的重要性了。

  對自己的實力水平有個大概得了解,至少冷倩玉那個級別的詭是極為輕鬆的便拿下了。

  就在此時,張瀟只覺得背後的如同過電一般,傳來酥麻之感。

  金光瞬間從身體上迸發,整個人飛快的往前竄去。

  回過頭卻見到一個穿著大紅色嫁衣,低著頭的『女子』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似乎腳尖點地,大半個腳掌就這麼懸空著。

  塗著大紅色丹蔻的手指直直的伸著,貼在身體兩旁,混濁的液體順著手指那長長的指甲往下滴著。

  又是女鬼?

  「小道士不要多管閒事」

  這穿著嫁衣的女鬼雖然沒有說話,可一股帶著警告和無邊恨意的聲音卻不知道從何處傳來。

  不要多管閒事?我倒是想啊,可這是我的考核!

  「抱歉,奉師門之命而來,追尋.」

  張瀟才剛剛開口,那女鬼身上的怨氣便猛然大了三分,發出一陣難聽的慟哭。

  抬起頭,那塗滿鉛粉,猙獰可怖的臉上帶著血淚,完全漆黑一片的瞳孔死死的盯著張瀟。

  隨後消失不見。

  霧氣散去,天上的月亮重新放出皎潔的光芒,顯然那凶的要命的女鬼已然離去。

  張瀟沉默的在原地待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回到岩洞,躺在鋪蓋上開始琢磨。

  這個考驗到底考驗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張瀟便收拾好了東西,朝著山腳下的村莊出發。

  到底是道士,腳程頗快,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村子裡。

  果然如同之前在半山腰上看的差不多。

  這個村子頗為繁華,甚至還有一個普通村子壓根見不到的牌坊。

  此時已是清晨,鋪著青石板的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行走著。

  有趕著車的商賈走販,還有扛著鋤頭似乎要出門的農民。

  早點鋪已經開了,蒸籠里冒出大股大股的白色水蒸氣,帶著肉包子誘人的香味,直朝著鼻子裡躥。

  在搭配上夥計的叫賣聲,有一種濃郁的市井之氣。

  張瀟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門是如何做到的,居然在幻境裡能把飢餓的感覺模擬的如此逼真。

  忍不住邁開了雙腿,走到了鋪子前問道:

  「夥計,這包子怎麼賣?」

  「3文錢一個,10文4個!」

  呦,還是標準的普通話!

  張瀟摸了摸口袋裡的散碎銀子,摸出了最小的一角:

  「來四個!」

  夥計接過這一角碎銀,熟練的掂了掂,又掐了一下,麻利的用荷葉包裹了四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道長,這角銀子算您90文,我在找您八十文可行?」

  張瀟倒也不在意,測試麼,計較這麼多幹嘛?

  接過包子,張瀟剛想咬,卻見到巷子口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正嗦著手指,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手裡的肉包子。

  張瀟沉吟了一會兒,還是又找夥計要過一片荷葉,包了兩個包子,準備遞給她。

  雖然這只是個測試。

  但不為別的,就為心裡舒服。


  卻沒想到小女孩接過包子直接轉頭往巷子跑去。

  還小心的示意張瀟跟上來。

  張瀟心裡好奇,一邊咬著包子,一邊走進巷子裡。

  卻聽小女孩說道:「小道長,快離開這,這不是個好地方。」

  說完身影往旁邊一閃,就這樣消失不見。

  那荷葉包裹過的包子也落在地上,碎成了粉末,就像風乾了許久一樣。

  張瀟壓抑住心裡的驚駭,沉默了一會兒,只覺得整個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道門的測試.除了捉鬼斬妖,還包括偵探?

  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走是不可能走的,測試還在這,小楊村的詭物似乎昨晚也見到了。

  但失蹤的三個師兄卻依然毫無線索。

  張瀟默默地思量著,卻突然想起望江之時,老爸跟自己說過,以前道門行走天下之時。

  經常用到『望聞問切』,首到一地,先找人打聽此地有什麼離奇志怪的消息。

  這些消息往往就隱藏著真相。

  張瀟站在路口打量了一會兒,不一會兒便鎖定了一家店。

  『出雲茶館』

  很難想像,在這樣一個地方,居然還能看到茶館的存在!

  可除了茶館外,張瀟還看到了酒肆,賭坊,甚至還有一座『宜春樓』!

  就離譜,一個村子有宜春樓?這恐怕是弱一點的小鎮都沒有吧?

  總之這個村子有一種不正常的繁華。

  酒肆,茶館,春樓,這幾種地方都是天然的情報站,最容易打探消息。

  只是這大早上的,酒肆還未開門,春樓的恩客也還在歇息。

  倒是茶館已經開始上人,許是一些愛閒有錢的客人趕著早茶,吃著點心打發消磨時間。

  決定了,就去茶館!

  張瀟三兩口吃掉了肉包子,用魔杖給自己清理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茶館走去。

  剛進去便有一穿著乾淨整齊的夥計迎上來,殷勤的引著張瀟來到一個掛著珠簾的雅間。

  上下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張瀟後,才滿面堆笑的說道:

  「這位小道長,您要喝點什麼茶?這裡有剛到的新茶,要不要試試?」

  張瀟對這種新奇的體驗倒是頗為好奇,歸正也是個幻境,便點頭答應道:

  「好茶給我沏一壺。」

  夥計一打毛巾,喜笑顏開的答應下來,高喝一聲:「貴客一位,好茶一壺!

  沏茶嘞——!」

  過了一會兒,夥計端著茶盤,用嫻熟的技藝給張瀟表演了一下茶藝。

  當在夥計的注視下,張瀟喝完了第一口茶,還沒品出滋味。

  便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緊接著便是兩眼一黑。

  淡淡的男聲再一次響起:

  「你死了。」

  ???

  我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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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票 2.推薦票

  7000完成,沒食言~~~emmm明天繼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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