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可憐的林老頭
林老頭子柱著拐杖，在小重孫子林宥岩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踩進了院子裡來。
人老眼神還賊尖，進門就看見了坐在廂房門口的那張陌生面孔。
老臉上滿是嫌棄。
「咳咳！」
站定以後使勁兒清了清嗓子，引起門口那倆人的注意。張萱娘扭頭一看，趕緊撐著腰站起來，規規矩矩的叫人。
「三老太爺，您怎麼過來啦？」
甭管公爹在家裡把這老頭兒給罵成啥樣了，可是婆母有交待，人場上一定要做足小輩的禮節，不能落下讓人講究的話柄來。
於是她一臉熱情的迎上去。
「您老人家快屋裡請，我爹和我娘都不在家，不過一會兒估摸著就該回來了。您有啥事兒，都到屋裡坐著等吧！」
林老頭子腳下沒動，只是橫了還呆呆坐在那兒的楚遲一眼，等著對方上來見禮。
林宥岩已經十歲了，小胖孩子倒也還算知事兒，規矩的喚了一聲族嫂。這娃一看就知道是在家裡受寵的，性子開朗跳脫。
「嫂子，今天晌午咱們吃什麼啊？」
從昨兒晚上他就開始惦記著了，都好幾天沒吃肉了，饞的慌。
張萱娘也是快當母親的人了，所以對胖乎乎的小孩子就更和氣喜歡一些。
「嗯，有不少好吃的，兔子野雞啥的都有。等晌午開飯的時候啊，宥岩你敞開了的吃，管夠！」
「嘿嘿嘿，謝謝嫂子！」
小胖子笑的眼睛都擠在了一起，好在他年歲不大皮子也白淨，這麼一笑看著跟個福娃似的討喜。
「謝我幹啥？你該謝謝我家嬸娘。這都是我二嬸昨天打回來的。厲害吧？」
自己心裡怵著二嬸歸怵著，但是一點也不耽誤張萱娘那淺薄的慕強心理作祟。
世人都說女子不如男，可是看看咱二嬸多厲害，這十里八鄉的哪個老爺們能徒手獵殺黑熊和野豬？我家二嬸就能！
「對，嬸子真厲害真好，謝謝嬸子！」
在林宥岩那不大的腦仁里，吃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積。從小到大，但凡是能給自己好吃的，在他嘴裡一律都是好人。
「岩哥兒閉嘴。」
林老頭兒冷冷的呵斥了一聲。又滿目倨傲的看著楚遲，語氣中毫不掩飾他的輕蔑與不滿。
「長輩都站到面前了，居然還能安然端坐？簡直是毫無規矩可言！如此不敬尊長的東西，怎配為我林家婦？」
方才聽小重孫說晌午要跟著他爹來林遠山家吃飯，林老頭兒還不知道是個啥情況，結果這樣那樣的一打聽，差點氣了個仰倒。
簡直是荒謬！
一個不知底細來歷的女子，莫名其妙的就敢配給族中舉子？就算是守寡，那也不夠格。
他盯著楚遲的眼神很冷，聲音更冷。
「關於你給林遠舟續弦一事，老朽絕不答應！聰明的速速哪兒來回哪兒去，否則莫怪老朽著人將你直接扭送官府，告你一個欺詐之罪。」
楚遲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對方身上那明明白白的惡意，她感受的一清二楚。
慢慢騰騰的站起來，出於本能的想把敵人爆頭，但是又想起安安一遍又一遍的叮囑交代。
不可以隨便動手打人，不可以隨便動手拍東西，不可以隨便動手爆頭。
兩種想法在腦海里拉扯，思考中的楚遲臉上沒啥表情，就給人一種呆唧唧的感覺。
張萱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趕緊在一邊打圓場。
「三老太爺您有所不知，我這二嬸和二叔他們倆呀，是我家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定下的婚約來著。
正兒八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欺詐這麼個說法啊？
這事兒我公爹可以做證的！」
即使前兩天，她們兩口子自己還在屋裡嘀咕著這事兒裡頭，估計有貓膩。可是現在張萱娘就一口咬定了，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林老頭兒氣憤的往地上拄了一拐棍。
「哼，林遠山是個什麼貨色，老朽心裡頭清楚的很。他以為把亡父扯出來就能瞞天過海了？休想！」
眼裡添上了嫌惡，就更顯的那張乾枯樹皮一樣的老臉陰戾可怖。盯著楚遲的目光里全是厭惡。
「老朽不管你是有個什麼盤算，都趕緊滾出林家村。我絕不會同意此等荒唐之事。」
他在攆我走？
楚遲垂眸思考。
安安和婠婠在這裡，我是他們的母親，自然也該在這裡。但是現在這個老頭子要攆自己走，意思就是要把她們三個分開。
分開之後，賣掉。
搶奪家業，等於沒有食物。
這些事情安安已經說過了很多遍，她都記住了的。腦子隨心所欲的把情況給重新組裝了一下順序，於是反饋給楚遲的訊息就是這樣的。
這老頭子，要搶她的食物！
感受著對方那滿滿的惡意，楚遲的眼中也慢慢出現了綠油油的凶光。
腦子裡現在出現了兩個小人。
黑色小惡魔呲牙咧嘴的說，別管你現在是喪屍還是人類，所有企圖搶你食物的傢伙都是壞蛋，收拾他！
白色小天使撲棱著翅膀說，聽惡魔的！
前面就說過了，這貨是個最善於聽勸的。既然天使和惡魔都這麼勸了，那還等什麼？
她依舊晃悠著慢騰騰的步子，走到林老頭子面前以後，快如閃電一般的伸出了爪子，一把掐住對方胳膊。
「二嬸不要！」
「太爺爺！」
兩道驚呼聲，分別出自於張萱娘和林小胖之口。
林老頭子則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咻的一下騰空而起，被人抓著老胳膊老腿兒，舉到了空中。
「啊啊啊，放，放我下來～~~~」
一長串消魂的顫音，消去了他剛才所有的倨傲之氣。被人整個舉過了頭頂，僵硬的老胳膊老腿此刻抖的不成樣子。
「二嬸，快放下三老太爺啊！」
張萱娘被這一幕給刺激的，說話的聲音都害怕的快要劈叉了。
楚遲轉過臉看看她，想想搖了搖頭。
「不能在院子裡，招蚊蟲。」
昨天她把獵物拖回來的時候，大嫂後來就說弄一院子的血腥氣不好收拾，夏天容易招蚊蟲。雖然不知道獵物跟蚊蟲，這前後到底是有什麼關係。但是沒事兒，她主打一個聽勸。
不能在院子裡，那就丟到外邊去吧。
說干就乾的楚遲，面無表情的舉著哆嗦的林老頭，往院子外面晃悠。
人老眼神還賊尖，進門就看見了坐在廂房門口的那張陌生面孔。
老臉上滿是嫌棄。
「咳咳！」
站定以後使勁兒清了清嗓子，引起門口那倆人的注意。張萱娘扭頭一看，趕緊撐著腰站起來，規規矩矩的叫人。
「三老太爺，您怎麼過來啦？」
甭管公爹在家裡把這老頭兒給罵成啥樣了，可是婆母有交待，人場上一定要做足小輩的禮節，不能落下讓人講究的話柄來。
於是她一臉熱情的迎上去。
「您老人家快屋裡請，我爹和我娘都不在家，不過一會兒估摸著就該回來了。您有啥事兒，都到屋裡坐著等吧！」
林老頭子腳下沒動，只是橫了還呆呆坐在那兒的楚遲一眼，等著對方上來見禮。
林宥岩已經十歲了，小胖孩子倒也還算知事兒，規矩的喚了一聲族嫂。這娃一看就知道是在家裡受寵的，性子開朗跳脫。
「嫂子，今天晌午咱們吃什麼啊？」
從昨兒晚上他就開始惦記著了，都好幾天沒吃肉了，饞的慌。
張萱娘也是快當母親的人了，所以對胖乎乎的小孩子就更和氣喜歡一些。
「嗯，有不少好吃的，兔子野雞啥的都有。等晌午開飯的時候啊，宥岩你敞開了的吃，管夠！」
「嘿嘿嘿，謝謝嫂子！」
小胖子笑的眼睛都擠在了一起，好在他年歲不大皮子也白淨，這麼一笑看著跟個福娃似的討喜。
「謝我幹啥？你該謝謝我家嬸娘。這都是我二嬸昨天打回來的。厲害吧？」
自己心裡怵著二嬸歸怵著，但是一點也不耽誤張萱娘那淺薄的慕強心理作祟。
世人都說女子不如男，可是看看咱二嬸多厲害，這十里八鄉的哪個老爺們能徒手獵殺黑熊和野豬？我家二嬸就能！
「對，嬸子真厲害真好，謝謝嬸子！」
在林宥岩那不大的腦仁里，吃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積。從小到大，但凡是能給自己好吃的，在他嘴裡一律都是好人。
「岩哥兒閉嘴。」
林老頭兒冷冷的呵斥了一聲。又滿目倨傲的看著楚遲，語氣中毫不掩飾他的輕蔑與不滿。
「長輩都站到面前了，居然還能安然端坐？簡直是毫無規矩可言！如此不敬尊長的東西，怎配為我林家婦？」
方才聽小重孫說晌午要跟著他爹來林遠山家吃飯，林老頭兒還不知道是個啥情況，結果這樣那樣的一打聽，差點氣了個仰倒。
簡直是荒謬！
一個不知底細來歷的女子，莫名其妙的就敢配給族中舉子？就算是守寡，那也不夠格。
他盯著楚遲的眼神很冷，聲音更冷。
「關於你給林遠舟續弦一事，老朽絕不答應！聰明的速速哪兒來回哪兒去，否則莫怪老朽著人將你直接扭送官府，告你一個欺詐之罪。」
楚遲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對方身上那明明白白的惡意，她感受的一清二楚。
慢慢騰騰的站起來，出於本能的想把敵人爆頭，但是又想起安安一遍又一遍的叮囑交代。
不可以隨便動手打人，不可以隨便動手拍東西，不可以隨便動手爆頭。
兩種想法在腦海里拉扯，思考中的楚遲臉上沒啥表情，就給人一種呆唧唧的感覺。
張萱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趕緊在一邊打圓場。
「三老太爺您有所不知，我這二嬸和二叔他們倆呀，是我家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定下的婚約來著。
正兒八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欺詐這麼個說法啊？
這事兒我公爹可以做證的！」
即使前兩天，她們兩口子自己還在屋裡嘀咕著這事兒裡頭，估計有貓膩。可是現在張萱娘就一口咬定了，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林老頭兒氣憤的往地上拄了一拐棍。
「哼，林遠山是個什麼貨色，老朽心裡頭清楚的很。他以為把亡父扯出來就能瞞天過海了？休想！」
眼裡添上了嫌惡，就更顯的那張乾枯樹皮一樣的老臉陰戾可怖。盯著楚遲的目光里全是厭惡。
「老朽不管你是有個什麼盤算，都趕緊滾出林家村。我絕不會同意此等荒唐之事。」
他在攆我走？
楚遲垂眸思考。
安安和婠婠在這裡，我是他們的母親，自然也該在這裡。但是現在這個老頭子要攆自己走，意思就是要把她們三個分開。
分開之後，賣掉。
搶奪家業，等於沒有食物。
這些事情安安已經說過了很多遍，她都記住了的。腦子隨心所欲的把情況給重新組裝了一下順序，於是反饋給楚遲的訊息就是這樣的。
這老頭子，要搶她的食物！
感受著對方那滿滿的惡意，楚遲的眼中也慢慢出現了綠油油的凶光。
腦子裡現在出現了兩個小人。
黑色小惡魔呲牙咧嘴的說，別管你現在是喪屍還是人類，所有企圖搶你食物的傢伙都是壞蛋，收拾他！
白色小天使撲棱著翅膀說，聽惡魔的！
前面就說過了，這貨是個最善於聽勸的。既然天使和惡魔都這麼勸了，那還等什麼？
她依舊晃悠著慢騰騰的步子，走到林老頭子面前以後，快如閃電一般的伸出了爪子，一把掐住對方胳膊。
「二嬸不要！」
「太爺爺！」
兩道驚呼聲，分別出自於張萱娘和林小胖之口。
林老頭子則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咻的一下騰空而起，被人抓著老胳膊老腿兒，舉到了空中。
「啊啊啊，放，放我下來～~~~」
一長串消魂的顫音，消去了他剛才所有的倨傲之氣。被人整個舉過了頭頂，僵硬的老胳膊老腿此刻抖的不成樣子。
「二嬸，快放下三老太爺啊！」
張萱娘被這一幕給刺激的，說話的聲音都害怕的快要劈叉了。
楚遲轉過臉看看她，想想搖了搖頭。
「不能在院子裡，招蚊蟲。」
昨天她把獵物拖回來的時候，大嫂後來就說弄一院子的血腥氣不好收拾，夏天容易招蚊蟲。雖然不知道獵物跟蚊蟲，這前後到底是有什麼關係。但是沒事兒，她主打一個聽勸。
不能在院子裡，那就丟到外邊去吧。
說干就乾的楚遲，面無表情的舉著哆嗦的林老頭，往院子外面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