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一瓶水，間接接吻
「都說了別擠了，啊……有人摔下去了！」
挨著姜絨的一個女孩，下意識想去拽姜絨一把，結果只來得及抓住了她的衣角，親眼見著姜絨摔在眼前，那女孩被嚇的不輕。
幸好只是個小坡。
姜絨後背撞到了一棵老樹樹幹，夏季的衣服很薄，幾乎和直接撞到肌膚上沒什麼區別。
她疼的小臉都快要扭在一起。
「你沒事吧？」
剛才沒抓到她的女孩急忙順著小坡跑了下來，擔心的將她攙扶了起來。
姜絨沖她露出淺笑：「沒事，剛才謝謝你了。」
「說啥謝謝，」女孩鬆了口氣：「看你摔下來我都要嚇死了。」
後背痛的厲害，姜絨沒表現出來，她站起身，左腳剛使力，一股鑽心的痛感瞬間瀰漫而出，她身子一顫。
「是不是腳痛？」
那女孩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又關心的問了句。
姜絨抿緊唇，「真沒事。」
忍一忍，其實也還好。
「你一個人來的嗎？有沒有朋友一起？」
女孩見她孤身一人，又不放心的問了句。
祁盛和薛雅還沒上來，這會兒人也多，就算上來了，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他們。
她斂下眼睫，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回：「我朋友在後面，待會就來了。」
「這樣啊。」
女孩也沒多問，但還是叮囑了句：「你還是小心點吧，那我先走了？」
「好，謝謝你。」
姜絨真誠道謝。
等人走後，她一個人坐在這個坡地上，伸手摸了摸後背。
「嘶……」
應該是腫了。
腳上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氣，姜絨苦笑了一聲。
「嗡」的震動一聲。
祁盛給她發了簡訊：【你微信刪除我了？】
他先是微信給她發消息，收到的卻是紅色感嘆號。
姜絨不想回他。
分明是他先拉黑她的，現在想起她了，她就必須得加回他嗎？
可笑。
祁盛下一條消息又發來，語氣看著生硬了許多，顯然是在生氣她微信刪了他一事，他說：【薛雅身體不舒服，人又多，我就先帶她回去了。司機在山下等你。】
原本平靜的心，有那麼一瞬的心浮氣躁。
姜絨呼吸沉了沉。
今晚來鍾夷山看流星雨的很少有一人來的，都是朋友、情侶結伴而行。
原本她也是三個人來的，但到最後，她是被剩下的那個。
和那晚墜海一樣，她總是可有可無，隨時都能被拋下。
一陣晚風吹來，帶著山頂自有的涼意。
姜絨漂亮的眼尾被風吹紅了，她垂過臉，用手背抹了抹發紅的眼睛。
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
「餵。」
她點了接通，也沒看是誰，瓮聲瓮氣的出聲。
對方沉默著沒答她話，只聽得見她這邊呼嘯著的風聲。
姜絨疑惑皺眉，這才拉開了手機距離，看了眼備註，她一怔。
「……祁煜哥？」
她試探性的詢問。
鍾夷山腳下。
黑色邁巴赫停在街道兩邊，車窗緩緩降下。
男人立體冷峻面容半匿在光線交界處，高挺鼻樑襯的愈發挺拔，眉眼諱莫如深。
祁煜漆黑深眸落在下山的熙攘人群中，清晰看見祁盛背著薛雅的身影。
姜絨不在。
明明是三個人一起上去的，怎麼下來時只有這兩個了。
今晚的祁姜兩家聚餐，他沒去，但卻等在外面，他看到姜絨和祁盛上了同一輛車離開。
看到這兒時，他便應該有自知之明的離開了。
但最後還是跟了上去，他自嘲的笑，反正早就見過無數次她和祁盛同行的背影了，也不差這次了。
但沒想到，中途薛雅會出現，更不曾想到，姜絨會被他們兩人丟在了山頂。
聽筒里，女孩的聲音帶著很輕微的破碎，她應該在盡力克制著，不想讓他察覺出異樣，見他沒出聲，又問了句：「祁煜哥，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呀？」
不然怎麼一直不出聲呢。
許是今晚會有流星雨的緣故，天空比往常還要深黑上許多，祁煜淡漠地看了眼天上的繁星，泛啞聲線終於開了口：「沒打錯。」
「那你怎麼不……」說話呀。
後面想說的三個字還未出口，姜絨便聽見他問：「你在哪兒？」
她愣住，扭過小臉往後看了看，人群熙熙攘攘，沒有熟悉的人。
姜絨鼓起臉頰，老實交代說：「我在鍾夷山頂。」
「挺巧。」
祁煜淡淡開口：「我也在鍾夷山。」
姜絨瞬間驚喜的睜大眼眸，「啊，你也是今晚來看流星雨的？」
「嗯。」
「祁煜哥，你在哪一塊呀？我去找你。」
姜絨心臟緊張的怦怦直跳，她不是一個人了。
「你在原地等我就好。」
男人磁沉聲線穩穩落在耳邊。
姜絨呼吸輕滯，只覺得耳根都被這話短促的燙到了，溫度不斷攀升。
她聽話的抱緊雙膝，小巧下巴搭在了膝蓋上，乖巧的應：「好，我等你。」
許是知道祁煜會來找自己，姜絨剛才還低落的情緒，很快放鬆了起來，背上的傷也不疼了。
只是腳踝還疼著，也不太能走多遠。
擔心祁煜待會找不到她，她真就一個人乖乖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鍾夷山頂的晚風涼爽清透，仿佛驅散了一整個京宜夏天的悶熱。
姜絨坐在小山坡上，靠著那棵剛才被她撞過的樹，忍不住一點點的打瞌睡。
很短的時間裡，她居然做了一個夢。
夢到小時候，她和祁盛一起在玩，每次一轉身，都會看到一個少年，他總是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
臉色很淡，表情也不多，像是從來沒正眼看過他們。
那時候的她也從未回頭多看他一眼。
但是這次在夢裡，姜絨鬼使神差的往後看向了他。
「小絨花。」
溫涼的熱度突然觸碰上她的臉頰，姜絨一瞬被驚醒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影子，一仰頭，看到的便是祁煜的臉。
「祁煜哥？」
她喚了他一句，臉頰旁邊是他遞過來的水。
水瓶已經被擰開了。
祁煜依舊和往常一樣，一件黑色高定襯衫，繡著鳶尾花圖式的袖口往上捲起兩人，露出一節健碩小臂。
他出了點汗，領口被扯開兩分，嶙峋鎖骨若隱若現。
姜絨不自覺盯著看了兩眼，匆匆扭開了視線，臉蛋不自在的隱隱發燙。
「謝謝。」
她接過水瓶，輕抿了兩口。
等又瞧見祁煜手上空著時，姜絨眨了眨眼，她該不會把原本祁煜買給自己的水給喝了吧？
頓時，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將水瓶遞迴給了祁煜，慢吞吞出聲道：「祁煜哥，你要是實在渴，不介意的話，喝一點吧。」
雖然她剛才已經喝過兩口了。
正常情況，一個多小時才能爬上鍾夷山頂。
但祁煜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此時此刻，男人呼吸有點喘，胸膛略微起伏，鋒利眼尾掠過女孩手中那瓶被喝過的礦泉水，他不動聲色的放緩了呼吸。
山頂沒有賣水的。
他故意只買了一瓶。
見他沒出聲，姜絨更是覺得唐突了，她在想什麼呢？祁煜怎麼會喝她喝過的水？
挨著姜絨的一個女孩，下意識想去拽姜絨一把，結果只來得及抓住了她的衣角，親眼見著姜絨摔在眼前，那女孩被嚇的不輕。
幸好只是個小坡。
姜絨後背撞到了一棵老樹樹幹，夏季的衣服很薄，幾乎和直接撞到肌膚上沒什麼區別。
她疼的小臉都快要扭在一起。
「你沒事吧？」
剛才沒抓到她的女孩急忙順著小坡跑了下來，擔心的將她攙扶了起來。
姜絨沖她露出淺笑：「沒事，剛才謝謝你了。」
「說啥謝謝，」女孩鬆了口氣：「看你摔下來我都要嚇死了。」
後背痛的厲害，姜絨沒表現出來，她站起身，左腳剛使力，一股鑽心的痛感瞬間瀰漫而出，她身子一顫。
「是不是腳痛？」
那女孩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又關心的問了句。
姜絨抿緊唇，「真沒事。」
忍一忍，其實也還好。
「你一個人來的嗎？有沒有朋友一起？」
女孩見她孤身一人，又不放心的問了句。
祁盛和薛雅還沒上來，這會兒人也多，就算上來了，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他們。
她斂下眼睫，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回：「我朋友在後面，待會就來了。」
「這樣啊。」
女孩也沒多問，但還是叮囑了句：「你還是小心點吧，那我先走了？」
「好，謝謝你。」
姜絨真誠道謝。
等人走後，她一個人坐在這個坡地上，伸手摸了摸後背。
「嘶……」
應該是腫了。
腳上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氣，姜絨苦笑了一聲。
「嗡」的震動一聲。
祁盛給她發了簡訊：【你微信刪除我了？】
他先是微信給她發消息，收到的卻是紅色感嘆號。
姜絨不想回他。
分明是他先拉黑她的，現在想起她了，她就必須得加回他嗎？
可笑。
祁盛下一條消息又發來，語氣看著生硬了許多，顯然是在生氣她微信刪了他一事，他說：【薛雅身體不舒服，人又多，我就先帶她回去了。司機在山下等你。】
原本平靜的心，有那麼一瞬的心浮氣躁。
姜絨呼吸沉了沉。
今晚來鍾夷山看流星雨的很少有一人來的，都是朋友、情侶結伴而行。
原本她也是三個人來的，但到最後，她是被剩下的那個。
和那晚墜海一樣，她總是可有可無，隨時都能被拋下。
一陣晚風吹來，帶著山頂自有的涼意。
姜絨漂亮的眼尾被風吹紅了，她垂過臉，用手背抹了抹發紅的眼睛。
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
「餵。」
她點了接通，也沒看是誰，瓮聲瓮氣的出聲。
對方沉默著沒答她話，只聽得見她這邊呼嘯著的風聲。
姜絨疑惑皺眉，這才拉開了手機距離，看了眼備註，她一怔。
「……祁煜哥？」
她試探性的詢問。
鍾夷山腳下。
黑色邁巴赫停在街道兩邊，車窗緩緩降下。
男人立體冷峻面容半匿在光線交界處，高挺鼻樑襯的愈發挺拔，眉眼諱莫如深。
祁煜漆黑深眸落在下山的熙攘人群中，清晰看見祁盛背著薛雅的身影。
姜絨不在。
明明是三個人一起上去的，怎麼下來時只有這兩個了。
今晚的祁姜兩家聚餐，他沒去，但卻等在外面，他看到姜絨和祁盛上了同一輛車離開。
看到這兒時，他便應該有自知之明的離開了。
但最後還是跟了上去，他自嘲的笑，反正早就見過無數次她和祁盛同行的背影了，也不差這次了。
但沒想到，中途薛雅會出現，更不曾想到，姜絨會被他們兩人丟在了山頂。
聽筒里，女孩的聲音帶著很輕微的破碎，她應該在盡力克制著，不想讓他察覺出異樣，見他沒出聲，又問了句：「祁煜哥，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呀？」
不然怎麼一直不出聲呢。
許是今晚會有流星雨的緣故，天空比往常還要深黑上許多，祁煜淡漠地看了眼天上的繁星，泛啞聲線終於開了口：「沒打錯。」
「那你怎麼不……」說話呀。
後面想說的三個字還未出口，姜絨便聽見他問：「你在哪兒？」
她愣住，扭過小臉往後看了看，人群熙熙攘攘，沒有熟悉的人。
姜絨鼓起臉頰，老實交代說：「我在鍾夷山頂。」
「挺巧。」
祁煜淡淡開口：「我也在鍾夷山。」
姜絨瞬間驚喜的睜大眼眸，「啊，你也是今晚來看流星雨的？」
「嗯。」
「祁煜哥，你在哪一塊呀？我去找你。」
姜絨心臟緊張的怦怦直跳，她不是一個人了。
「你在原地等我就好。」
男人磁沉聲線穩穩落在耳邊。
姜絨呼吸輕滯，只覺得耳根都被這話短促的燙到了，溫度不斷攀升。
她聽話的抱緊雙膝，小巧下巴搭在了膝蓋上，乖巧的應：「好，我等你。」
許是知道祁煜會來找自己，姜絨剛才還低落的情緒，很快放鬆了起來，背上的傷也不疼了。
只是腳踝還疼著，也不太能走多遠。
擔心祁煜待會找不到她，她真就一個人乖乖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鍾夷山頂的晚風涼爽清透，仿佛驅散了一整個京宜夏天的悶熱。
姜絨坐在小山坡上，靠著那棵剛才被她撞過的樹，忍不住一點點的打瞌睡。
很短的時間裡，她居然做了一個夢。
夢到小時候，她和祁盛一起在玩，每次一轉身，都會看到一個少年，他總是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
臉色很淡，表情也不多，像是從來沒正眼看過他們。
那時候的她也從未回頭多看他一眼。
但是這次在夢裡，姜絨鬼使神差的往後看向了他。
「小絨花。」
溫涼的熱度突然觸碰上她的臉頰，姜絨一瞬被驚醒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影子，一仰頭，看到的便是祁煜的臉。
「祁煜哥？」
她喚了他一句，臉頰旁邊是他遞過來的水。
水瓶已經被擰開了。
祁煜依舊和往常一樣，一件黑色高定襯衫，繡著鳶尾花圖式的袖口往上捲起兩人，露出一節健碩小臂。
他出了點汗，領口被扯開兩分，嶙峋鎖骨若隱若現。
姜絨不自覺盯著看了兩眼，匆匆扭開了視線，臉蛋不自在的隱隱發燙。
「謝謝。」
她接過水瓶，輕抿了兩口。
等又瞧見祁煜手上空著時，姜絨眨了眨眼，她該不會把原本祁煜買給自己的水給喝了吧？
頓時，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將水瓶遞迴給了祁煜，慢吞吞出聲道：「祁煜哥，你要是實在渴，不介意的話，喝一點吧。」
雖然她剛才已經喝過兩口了。
正常情況，一個多小時才能爬上鍾夷山頂。
但祁煜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此時此刻，男人呼吸有點喘，胸膛略微起伏，鋒利眼尾掠過女孩手中那瓶被喝過的礦泉水，他不動聲色的放緩了呼吸。
山頂沒有賣水的。
他故意只買了一瓶。
見他沒出聲，姜絨更是覺得唐突了，她在想什麼呢？祁煜怎麼會喝她喝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