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3
前一天晚上，李書妤和一個有經驗的前輩聊工作室的事情，一直到半夜。第二天醒來已經很遲，睡太久導致大腦有些宕機，躺在床上時聽到臥室門外許清覺刻意壓低的聲音。
起身下床，用冷水洗了臉，才逐漸清醒過來。
拉開門出去，看到許況正將抱著貓追著狗亂跑的許清覺圈在懷裡。
「我要去找媽媽玩兒。」
「她還在睡覺，我們小聲一點，不要吵她。」
低冷的聲音裡帶了一些溫和。
以往李書妤總是很難把許況和溫和扯上關係，可是見多了他和寶寶相處，這個詞時而出現，成了對他貼切的形容。
李書妤站在門邊看著不遠處的場景，其實許況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有耐心，小時候會陪著她玩兒很久無聊的遊戲，現在也會很專心的陪許清覺諸如整理玩具、看繪畫書這樣很小的事情。
這麼久了，李書妤沒有聽到過他對寶寶情緒激動說過話。
許清覺最先看到李書妤，穿著毛絨襪子的腳彈了一下，一雙圓圓的眼睛也亮了，「媽媽醒了。」
又對抱著他的許況說:「可以玩兒啦。」
李書妤走過去，捏了捏許清覺的臉頰肉，又把他從許況懷裡抱出來，坐進沙發里用放在桌上的小發圈給他頭頂扎了一個小揪。
被扎住的一小縷頭髮像是一個小噴泉，許清覺左右擺擺頭，小噴泉跟著晃。
許況站在一旁看著李書妤的舉動，知道她愛打扮小孩兒，從她之前寄到攬星灣衣服玩具就可以看出來，自從和許清覺住在一起之後，許清覺像是一個小手辦，被她變著花樣打扮。
只是許清覺畢竟是個男孩子，能穿的衣服也沒小女孩兒的好看，頭髮也不能留得太長。
陪著許清覺玩兒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出去吃飯。
吃完飯又繞去了遊樂園和商場，陪許清覺逛街的時候，李書妤的視線在童裝上停留了很久。
見她有買下那件女生小裙子的衝動，許況已經預見了她的打算。
果然，沒一會兒李書妤說:「清覺可不可以穿裙子？」
許況眉心一跳，低頭看向推車裡許清覺抱著奶瓶喝的正香，還不知道世道險惡。
李書妤仰頭看他:「能的吧。」
她臉上的表情清清冷冷，眼底躍躍欲試的情緒已經壓制不住。
許況說:「應該可以。」
李書妤買下了那條裙子，晚上還不到八點，在洗澡之前給許清覺穿上了。
許清覺長得白白嫩嫩，肉乎乎又軟糯的臉，穿著裙子時像個可愛的女孩兒。
李書妤給他拍照，他很配合的對著鏡頭比心。
許況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李書妤拍完照拿給他看，他看完讓李書妤給他傳了一份，將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私人號聯繫的人並不多，但愛看熱鬧的周墨，和情路不順總是半夜失眠的賀蘊楊很快看到了，並且快速點了保存。
只有許延在為許清覺鳴不平，在底下評論:真是嫡親的爸媽。
許清覺在他兩歲過一點兒的時候，得到了第一張人生黑照。
搬家的決定做得很突然，晚上睡覺的時候，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貓叫。
他們剛接完吻，李書妤被親的有些腰軟，許況神情清冷，只是嘴唇帶著些被她咬過的薄紅。
聽著貓叫聲他得出一個結論，這裡的隔音的確不太好，問李書妤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這段時間李書妤住在這裡，許況也沒有任何負擔的住了進來，衣櫃裡一半放著李書妤的衣服，一半是許況的。
許清覺的東西在客臥。
兩室一廳的格局並不算小，但是一貓一狗，再加上許清覺堆成小山的玩具，空間總有些不夠。
「攬星灣離這裡好遠。」李書妤說。
她一直都不喜歡搬家，在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就不想走了。
「不去攬星灣。」夜色很安靜，不遠處的小床上許清覺睡得很熟，許況說:「去別的地方。」
留在攬星灣的那些記憶並不好，那些過去需要他們用新的經歷來覆蓋，許況也希望能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始。
工作室的事情已經基本確定下來，李書妤第二天早上出門去註冊營業執照，下午又去看了幾個工作室的選址。
想起許況說搬家的事情，想要工作室離家近一些，看第三個地點時，李書妤發信息問新家的地址。
許況回復的很快，只有簡潔的幾個字「和湖別墅區」。
李書妤看著這幾個字愣了一下，她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在這個別墅區，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她低頭打字，想要問是不是和湖壹號，剛開始輸入，現場的工作人員詢問：「您覺得怎麼樣，要是能確定下來，很快就能入駐。」
李書妤收掉手機，重新看向眼前的場地。
這裡之前就是庭院設計工作室，只是前段時間搬走了，內里設計很好、綠植長勢很好，但不是李書妤喜歡的風格。
要是將場地確定在這裡，裡面的東西就得清除，這些東西清理起來很麻煩。
李書妤說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從工作室出來，接到了許況的電話，他詢問了地址。
李書妤去了附近的咖啡店，點了一杯熱飲，坐下來慢慢等許況來接。
外面的天色霧蒙蒙的，玻璃窗上起了一層水霧。
許況來得很快，咖啡還沒有見底，透過車窗，李書妤看到熟悉的車子已經停靠在路邊。
天氣很冷，她小跑著過去，坐進車裡系安全帶，將冰涼的手伸出去，「你試試有多冷？」
許況抬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溫熱，牽著李書妤塞進了大衣口袋，又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車窗外景物一閃而過，李書妤發覺走的不是熟悉的那條路。
「我們去哪裡？」
許況開著車，側臉明晰而凌厲，看向李書妤清峻的眉眼卻多了溫柔，「回家。」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靠和湖壹號的停車場。
李書妤有些錯愕的看著熟悉的地方，下車被許況牽著走進了房間，邁上台階時才說：「戶主真的是你。」
猜想變成了現實，李書妤還是覺得意外。
在門前停住，許況輸入密碼，「進去看看喜歡嗎？」
走進公寓，李書妤才發現她不在的這幾個小時，許況已經將家搬了過來。
休完年假的姚阿姨也回來了，正在陪著剛剛探索完新家的許清覺吃飯，貓狗正圍在寶寶餐椅前撒歡。
李書妤隔著玻璃門看向庭院，這是她的第一個設計，那段時間她情緒很低落，卻投入了所有的心血在這裡。
確定設計圖、選擇材料、監督施工，她都全程參與。
許況見她一直看著外面，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和她一起看。
李書妤問：「請問戶主對設計還滿意嗎？」
許況側頭看她，「你滿意嗎？」
「嗯？」
許況抬手推開了玻璃門，牽著她一起走進庭院時說：「戶主是你。」
李書妤心裡升騰起很複雜的酸澀，「以後做了什麼，要告訴我。」
他總是不善表達，淡漠的性格總是讓李書妤沒有太多安全感。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許況，認真說道：「不要總是什麼都不說。這是一個不好的習慣。你得改。」
許況低頭看著她，靠近了一些，半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好。」
他似乎說到做到，晚上回房間的時候向李書妤坦白了一件事，他想要讓許清覺去睡兒童房。
說這話的時候李書妤剛洗完了澡，拿身體乳的動作一頓，「他還小。」
許況將東西擰開遞給她，「兩歲了。」
李書妤接過，「許總，兩歲是很大的年紀嗎？」
許況坦然自若的點頭。
李書妤沒忍住笑了下，「好呀，要是他能同意睡兒童房，我就同意。」
許清覺最近有分離焦慮，幾分鐘見不到他們就會來找，要他一個人睡基本沒可能。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李書妤的預料，等到睡覺的時候，她將洗完澡的許清覺用毯子裹了，放在床上，換睡衣的時候，許清覺說:「媽媽，我不要睡這裡。」
許況正靠在床頭看電腦，在回覆郵件。最近幾家公司都拋來了橄欖枝，希望聘請他擔任公司執行總裁。
他聽到許清覺的話，沒抬頭，視線落在屏幕上，好像很專注。
李書妤問：「那要睡哪裡？」
許清覺指了指門外的位置，張開胳膊要李書妤抱著他去。
李書妤將寶寶抱出了門，推開了隔壁的兒童房，按開燈看到了兒童房裡面的布置，明白許清覺為什麼突然願意在別的地方睡。
自從上了兩歲，許清覺的喜好也發生了變化，不再一味喜歡軟軟糯糯的毛絨玩具，而是對各種航模和汽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兒童房裡，一整面牆都是各種模型，床是汽車的造型，配合屋頂像群星一樣閃爍的燈光。對於兩歲的寶寶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許清覺從李書妤懷裡溜出來，立即爬上了汽車造型的床，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媽媽，睡這裡。」
臥室里，許況等了一會兒，不見李書妤回來。
他回復了「宇視」科技的郵件，表示可以面談。
相比於其它公司，「宇視」薪酬雖然不是最高的，但許況看中了它創立時間不長不短。
新建立的公司產業鏈還沒有完善，擔任這種公司的執行總裁，勢必會耗費很多時間精力。要是建立時間已經很長，各項業務已經基本完善，公司發展可能已經進入發展倦怠期，一旦去了也不輕鬆。
許況曾經帶領遠洲打破過記錄，辛不辛苦對他來說無所謂。只是他希望，每個季度都能有時間和李書妤一起休假，「宇視」就剛剛好，壓力沒有那麼大，創始人也比較年輕，發展前景廣闊。
回復完郵件，許況將電腦放到一邊，起身去了隔壁房間，想要帶李書妤回來睡覺。
許清覺好騙又好哄，一個精心布置的兒童房就像是一塊誘人的小蛋糕，很輕易就釣走了他。
走到了側臥門口，許況抬手敲了一下門，聽到許清覺說：「進來。」
許況推開門，許清覺縮在李書妤的懷裡，從被子裡露出一個腦袋。
「睡覺了。」許況看著李書妤說。
許清覺搶答，「我和媽媽睡這裡。」
許況:「……」
李書妤扯過被子給許清覺蓋好，抬眸看了眼許況，他矜冷的臉上閃過意外。
精心布置的兒童房確實吸引了許清覺，但許清覺要帶著李書妤一起睡他的汽車床。
兒童床太小了，也躺不下第三個人。
許況一個人在主臥睡，半夜看到空空蕩蕩的半張床，不知道自己算做了什麼事。
手機震動，有信息進來。
許況點開看。
書妤:我就說啊，寶寶只是小，又不是傻。
書妤:要不要來這邊打個地鋪？
許況回:幸災樂禍？
書妤:沒有，單純關心你。
許況:我來了。
書妤:小熊蓋被.jpg
書妤:睡著了。
許況反覆看了表情包幾次，疏冷的眉眼帶上了一些笑意。
住進和湖的第二天，許清覺就帶著他的一貓一狗，樓上樓下又巡視了一遍領地。
穿著厚厚的衣服，開始探索花園。蹲在地上撿掉落的葉子。
周玲到了客廳，見到李書妤剛打過招呼，「清覺呢？」
李書妤指了指花園的位置，出去將鼻尖凍的紅紅的寶寶帶進了屋，脫掉了他身上的棉服圍巾。
周玲捏了捏許清覺軟軟的臉，「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
「吃飯長大的呢。」
周玲被逗笑，「小可愛，好想偷走你啊。」
許清覺跑到李書妤身後，只露出圓圓的腦袋。
李書妤說:「我怎麼感覺你瘦了很多，反應很強烈嗎？」
周玲神色有些疲憊，「吃什麼吐什麼，喝水也吐。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反應沒這麼強烈。」
李書妤回憶了一下她懷孕的時候，搖搖頭，「我那時候沒什麼感覺。醫生怎麼說？」
周玲說:「醫生說正常，過了這段時間或許會好一些。」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李書妤聽到阿姨說了一聲「二少爺」。
許延搖著車鑰匙進門，「呦，有客……」
說說到一半，看清沙發里坐著的人時，突兀的停住了。
起身下床，用冷水洗了臉，才逐漸清醒過來。
拉開門出去，看到許況正將抱著貓追著狗亂跑的許清覺圈在懷裡。
「我要去找媽媽玩兒。」
「她還在睡覺，我們小聲一點，不要吵她。」
低冷的聲音裡帶了一些溫和。
以往李書妤總是很難把許況和溫和扯上關係，可是見多了他和寶寶相處，這個詞時而出現，成了對他貼切的形容。
李書妤站在門邊看著不遠處的場景，其實許況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有耐心，小時候會陪著她玩兒很久無聊的遊戲，現在也會很專心的陪許清覺諸如整理玩具、看繪畫書這樣很小的事情。
這麼久了，李書妤沒有聽到過他對寶寶情緒激動說過話。
許清覺最先看到李書妤，穿著毛絨襪子的腳彈了一下，一雙圓圓的眼睛也亮了，「媽媽醒了。」
又對抱著他的許況說:「可以玩兒啦。」
李書妤走過去，捏了捏許清覺的臉頰肉，又把他從許況懷裡抱出來，坐進沙發里用放在桌上的小發圈給他頭頂扎了一個小揪。
被扎住的一小縷頭髮像是一個小噴泉，許清覺左右擺擺頭，小噴泉跟著晃。
許況站在一旁看著李書妤的舉動，知道她愛打扮小孩兒，從她之前寄到攬星灣衣服玩具就可以看出來，自從和許清覺住在一起之後，許清覺像是一個小手辦，被她變著花樣打扮。
只是許清覺畢竟是個男孩子，能穿的衣服也沒小女孩兒的好看，頭髮也不能留得太長。
陪著許清覺玩兒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出去吃飯。
吃完飯又繞去了遊樂園和商場，陪許清覺逛街的時候，李書妤的視線在童裝上停留了很久。
見她有買下那件女生小裙子的衝動，許況已經預見了她的打算。
果然，沒一會兒李書妤說:「清覺可不可以穿裙子？」
許況眉心一跳，低頭看向推車裡許清覺抱著奶瓶喝的正香，還不知道世道險惡。
李書妤仰頭看他:「能的吧。」
她臉上的表情清清冷冷，眼底躍躍欲試的情緒已經壓制不住。
許況說:「應該可以。」
李書妤買下了那條裙子，晚上還不到八點，在洗澡之前給許清覺穿上了。
許清覺長得白白嫩嫩，肉乎乎又軟糯的臉，穿著裙子時像個可愛的女孩兒。
李書妤給他拍照，他很配合的對著鏡頭比心。
許況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李書妤拍完照拿給他看，他看完讓李書妤給他傳了一份，將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私人號聯繫的人並不多，但愛看熱鬧的周墨，和情路不順總是半夜失眠的賀蘊楊很快看到了，並且快速點了保存。
只有許延在為許清覺鳴不平，在底下評論:真是嫡親的爸媽。
許清覺在他兩歲過一點兒的時候，得到了第一張人生黑照。
搬家的決定做得很突然，晚上睡覺的時候，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貓叫。
他們剛接完吻，李書妤被親的有些腰軟，許況神情清冷，只是嘴唇帶著些被她咬過的薄紅。
聽著貓叫聲他得出一個結論，這裡的隔音的確不太好，問李書妤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這段時間李書妤住在這裡，許況也沒有任何負擔的住了進來，衣櫃裡一半放著李書妤的衣服，一半是許況的。
許清覺的東西在客臥。
兩室一廳的格局並不算小，但是一貓一狗，再加上許清覺堆成小山的玩具，空間總有些不夠。
「攬星灣離這裡好遠。」李書妤說。
她一直都不喜歡搬家，在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就不想走了。
「不去攬星灣。」夜色很安靜，不遠處的小床上許清覺睡得很熟，許況說:「去別的地方。」
留在攬星灣的那些記憶並不好，那些過去需要他們用新的經歷來覆蓋，許況也希望能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始。
工作室的事情已經基本確定下來，李書妤第二天早上出門去註冊營業執照，下午又去看了幾個工作室的選址。
想起許況說搬家的事情，想要工作室離家近一些，看第三個地點時，李書妤發信息問新家的地址。
許況回復的很快，只有簡潔的幾個字「和湖別墅區」。
李書妤看著這幾個字愣了一下，她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在這個別墅區，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她低頭打字，想要問是不是和湖壹號，剛開始輸入，現場的工作人員詢問：「您覺得怎麼樣，要是能確定下來，很快就能入駐。」
李書妤收掉手機，重新看向眼前的場地。
這裡之前就是庭院設計工作室，只是前段時間搬走了，內里設計很好、綠植長勢很好，但不是李書妤喜歡的風格。
要是將場地確定在這裡，裡面的東西就得清除，這些東西清理起來很麻煩。
李書妤說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從工作室出來，接到了許況的電話，他詢問了地址。
李書妤去了附近的咖啡店，點了一杯熱飲，坐下來慢慢等許況來接。
外面的天色霧蒙蒙的，玻璃窗上起了一層水霧。
許況來得很快，咖啡還沒有見底，透過車窗，李書妤看到熟悉的車子已經停靠在路邊。
天氣很冷，她小跑著過去，坐進車裡系安全帶，將冰涼的手伸出去，「你試試有多冷？」
許況抬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溫熱，牽著李書妤塞進了大衣口袋，又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車窗外景物一閃而過，李書妤發覺走的不是熟悉的那條路。
「我們去哪裡？」
許況開著車，側臉明晰而凌厲，看向李書妤清峻的眉眼卻多了溫柔，「回家。」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靠和湖壹號的停車場。
李書妤有些錯愕的看著熟悉的地方，下車被許況牽著走進了房間，邁上台階時才說：「戶主真的是你。」
猜想變成了現實，李書妤還是覺得意外。
在門前停住，許況輸入密碼，「進去看看喜歡嗎？」
走進公寓，李書妤才發現她不在的這幾個小時，許況已經將家搬了過來。
休完年假的姚阿姨也回來了，正在陪著剛剛探索完新家的許清覺吃飯，貓狗正圍在寶寶餐椅前撒歡。
李書妤隔著玻璃門看向庭院，這是她的第一個設計，那段時間她情緒很低落，卻投入了所有的心血在這裡。
確定設計圖、選擇材料、監督施工，她都全程參與。
許況見她一直看著外面，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和她一起看。
李書妤問：「請問戶主對設計還滿意嗎？」
許況側頭看她，「你滿意嗎？」
「嗯？」
許況抬手推開了玻璃門，牽著她一起走進庭院時說：「戶主是你。」
李書妤心裡升騰起很複雜的酸澀，「以後做了什麼，要告訴我。」
他總是不善表達，淡漠的性格總是讓李書妤沒有太多安全感。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許況，認真說道：「不要總是什麼都不說。這是一個不好的習慣。你得改。」
許況低頭看著她，靠近了一些，半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好。」
他似乎說到做到，晚上回房間的時候向李書妤坦白了一件事，他想要讓許清覺去睡兒童房。
說這話的時候李書妤剛洗完了澡，拿身體乳的動作一頓，「他還小。」
許況將東西擰開遞給她，「兩歲了。」
李書妤接過，「許總，兩歲是很大的年紀嗎？」
許況坦然自若的點頭。
李書妤沒忍住笑了下，「好呀，要是他能同意睡兒童房，我就同意。」
許清覺最近有分離焦慮，幾分鐘見不到他們就會來找，要他一個人睡基本沒可能。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李書妤的預料，等到睡覺的時候，她將洗完澡的許清覺用毯子裹了，放在床上，換睡衣的時候，許清覺說:「媽媽，我不要睡這裡。」
許況正靠在床頭看電腦，在回覆郵件。最近幾家公司都拋來了橄欖枝，希望聘請他擔任公司執行總裁。
他聽到許清覺的話，沒抬頭，視線落在屏幕上，好像很專注。
李書妤問：「那要睡哪裡？」
許清覺指了指門外的位置，張開胳膊要李書妤抱著他去。
李書妤將寶寶抱出了門，推開了隔壁的兒童房，按開燈看到了兒童房裡面的布置，明白許清覺為什麼突然願意在別的地方睡。
自從上了兩歲，許清覺的喜好也發生了變化，不再一味喜歡軟軟糯糯的毛絨玩具，而是對各種航模和汽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兒童房裡，一整面牆都是各種模型，床是汽車的造型，配合屋頂像群星一樣閃爍的燈光。對於兩歲的寶寶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許清覺從李書妤懷裡溜出來，立即爬上了汽車造型的床，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媽媽，睡這裡。」
臥室里，許況等了一會兒，不見李書妤回來。
他回復了「宇視」科技的郵件，表示可以面談。
相比於其它公司，「宇視」薪酬雖然不是最高的，但許況看中了它創立時間不長不短。
新建立的公司產業鏈還沒有完善，擔任這種公司的執行總裁，勢必會耗費很多時間精力。要是建立時間已經很長，各項業務已經基本完善，公司發展可能已經進入發展倦怠期，一旦去了也不輕鬆。
許況曾經帶領遠洲打破過記錄，辛不辛苦對他來說無所謂。只是他希望，每個季度都能有時間和李書妤一起休假，「宇視」就剛剛好，壓力沒有那麼大，創始人也比較年輕，發展前景廣闊。
回復完郵件，許況將電腦放到一邊，起身去了隔壁房間，想要帶李書妤回來睡覺。
許清覺好騙又好哄，一個精心布置的兒童房就像是一塊誘人的小蛋糕，很輕易就釣走了他。
走到了側臥門口，許況抬手敲了一下門，聽到許清覺說：「進來。」
許況推開門，許清覺縮在李書妤的懷裡，從被子裡露出一個腦袋。
「睡覺了。」許況看著李書妤說。
許清覺搶答，「我和媽媽睡這裡。」
許況:「……」
李書妤扯過被子給許清覺蓋好，抬眸看了眼許況，他矜冷的臉上閃過意外。
精心布置的兒童房確實吸引了許清覺，但許清覺要帶著李書妤一起睡他的汽車床。
兒童床太小了，也躺不下第三個人。
許況一個人在主臥睡，半夜看到空空蕩蕩的半張床，不知道自己算做了什麼事。
手機震動，有信息進來。
許況點開看。
書妤:我就說啊，寶寶只是小，又不是傻。
書妤:要不要來這邊打個地鋪？
許況回:幸災樂禍？
書妤:沒有，單純關心你。
許況:我來了。
書妤:小熊蓋被.jpg
書妤:睡著了。
許況反覆看了表情包幾次，疏冷的眉眼帶上了一些笑意。
住進和湖的第二天，許清覺就帶著他的一貓一狗，樓上樓下又巡視了一遍領地。
穿著厚厚的衣服，開始探索花園。蹲在地上撿掉落的葉子。
周玲到了客廳，見到李書妤剛打過招呼，「清覺呢？」
李書妤指了指花園的位置，出去將鼻尖凍的紅紅的寶寶帶進了屋，脫掉了他身上的棉服圍巾。
周玲捏了捏許清覺軟軟的臉，「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
「吃飯長大的呢。」
周玲被逗笑，「小可愛，好想偷走你啊。」
許清覺跑到李書妤身後，只露出圓圓的腦袋。
李書妤說:「我怎麼感覺你瘦了很多，反應很強烈嗎？」
周玲神色有些疲憊，「吃什麼吐什麼，喝水也吐。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反應沒這麼強烈。」
李書妤回憶了一下她懷孕的時候，搖搖頭，「我那時候沒什麼感覺。醫生怎麼說？」
周玲說:「醫生說正常，過了這段時間或許會好一些。」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李書妤聽到阿姨說了一聲「二少爺」。
許延搖著車鑰匙進門，「呦，有客……」
說說到一半，看清沙發里坐著的人時，突兀的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