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有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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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很淡定,語氣平常到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

  可在聽到這話的瞬間,李書與就明白他話里另外的意思。

  擦頭髮的動作有些微停頓,略一低眸,素白的臉上沒什麼別的反應,像是在思索建議的可行性。

  安靜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他,「好啊。」

  抬步進了浴室,怕吵醒許清覺,她順手關上了門。

  轉身往洗浴台的位置走,在距離他只有一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近乎赤足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身高差變得大了一些,李書妤的頭頂剛好到他的脖頸位置。

  很久之前,李書妤覺得這個身高差正好,踮起腳尖的高度很適合接吻。現在她希望差距可以小一些,最好視線齊平,這樣許況帶來的掌控感會減弱。

  許況站在原地,看著李書妤。

  她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藍色的睡裙,睡裙的肩帶並沒有多寬,修長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

  仰著頭說,「我看看。」

  許況讓她自己看。

  李書妤沒有猶豫,將擦頭髮的毛巾放在一邊,抬手碰到了他黑色襯衫的衣扣。

  很快就解開了一顆,緊接著是第二顆。

  解衣扣時,她溫軟的指尖總是會碰到許況的肌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刻意放慢了動作。

  許況原本淡定站著,甚至微微俯身配合她。當她解到倒數第二顆的時候,漸漸眸色濃深。

  李書妤略一停頓,沒有繼續解,反而伸手去按玲一側。

  她不太懂怎麼解開,手在許況勁瘦的腰間停留了許久,握著金屬扣時溫軟的手被按在他的腰腹上。

  許況低頭看著她,面容清俊,聲音有些低啞,「需要教嗎?」

  李書妤搖頭,繼續自己摸索。

  ……

  ……

  灼熱的呼吸靠近,李書妤偏頭躲一下,他的唇擦過側臉。

  「不是要看胳膊?」李書妤詢問。

  宋清河失蹤了,調查李修鳴的事情還沒有任何進展,沒有結果之前許況不想李書妤知道。也不想讓她看到身上的疤痕。

  從小生活在一個不能出錯的家庭里,年紀輕輕接手了遠洲,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審視他,一部分人在等著他出錯從高處跌落,另一部分對他抱有極大的期待,希望他能帶領團隊、公司創造出更大的利益。

  他個人的情緒、喜惡似乎一直都不太重要。

  可李書妤開口問了。這種關心讓許況覺得陌生,又覺動容。

  像是小時候摔倒了,沒見到親人之前忍痛若無其事的繼續玩鬧,一旦親人開口問一句「怎麼了,疼嗎?」,得到關心的時候傷口又會劇烈的疼起來,想要親近的人知道自己受傷了。

  喊疼是想要被愛。

  不讓她看的想法有了轉變,許況後退了一些,沒再讓李書妤動,脫掉了左臂的襯衫。

  從孕後期開始,李書妤和許況的親密接觸變得很少,只是在他換衣服的時候,隱約看到有傷疤。

  許況否定的時候,李書妤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一直都了解她,也知道怎麼吊起她的好奇心。

  看許況脫掉衣服的時候,李書妤像是在揭曉謎底。

  目光觸及到鮮明的疤痕,卻並沒有猜中謎底的輕鬆心情。

  她有些出神的看了好一會兒,很安靜,沒有問怎麼弄的。

  只給她看了一眼,許況又將衣服穿了回去。

  他知道李書妤喜歡健康的身體,主動解釋:「一直都在復健,後遺症有一些,但是對身體沒有太大影響。」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說法,許況略一停頓,忽然將她抱放在身後的洗手台上,站在她的兩腿間。

  他的舉動太過突然,李書妤怕摔,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子。

  身體貼近,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許況一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撐在洗手台上,溫熱的呼吸灑在李書妤耳後,「要不要試試?」

  李書妤沒有立即起身,軟軟的趴在許況懷裡,雙手抱著他,頭輕微的額在他懷蹭動。

  察覺到他身體有一瞬僵硬。


  李書妤扶著他的肩膀,從洗手台跳下來站到了地面。

  「不想。」她說。

  已經看到自己想看的,甚至順著他的意思故意點火。可李書妤沒打算滅火。

  毫無負擔說了「不想」之後,轉身往外走。

  拉著她胳膊的手驟然空了,用了極大的自制力去壓制身體本能的反應。

  收效甚微。

  李書妤出了浴室,頭髮還帶著一些潮意。考慮到床上睡覺的許清覺,她出門去了隔壁房間,想要先把頭髮吹乾。

  隔壁是許況為許清覺準備的嬰兒房。嬰兒床旁邊還有一張大床。

  自從李書妤回來之後,嬰兒床就沒怎麼用。反而許況偶爾工作到很晚的時候,會在這裡睡覺,床上鋪著他慣常的冷灰色床單。

  李書妤徑直去了浴室,找到吹風機,「嗚嗚」的輕微噪聲響徹起來。

  她沒留意許況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直到透過洗浴台前的鏡子,看到他筆挺的身影。

  他很自然的接過了她手裡的吹風機。李書妤的頭髮又長了一些,其他地方已經幹了,只有發尾有些潮濕。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打開吹風機,手掌穿過她的頭髮。

  可能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動作不免有些緩慢。

  原本很快就能完成的事情,被他延長到十多分鐘。

  按掉開關的同時,浴室里驟然安靜下來,透過鏡子視線相對。

  他眼底的疏冷淡了很多,眼底不僅有情慾,還有很多李書妤不太明白的東西。

  過去的李書妤喜歡未知,喜歡含糊不清的模糊地帶。現在的李書妤只想要確切。

  她看著鏡子裡許況的眼睛,「你想要和我……嗎?」

  「是。」他坦然承認。

  他對李書妤從來都有強烈的,哪怕在沒有明白自己感情的時候,都能直接感受到。

  只需要一句話,紮根未斷的曖昧又開始蔓延。

  明明已經忍耐到極致,他在此刻表現得仍舊像一個持重端方的君子。

  ……

  ……

  過去幾年,被他一點點餵養出來,剛才又被他撩撥出來。

  哪怕是側臥,空間也很大。

  從浴室到床邊,被他帶著擁著跌進床鋪里。

  房門開了一條縫隙,走廊的燈光照進來一些。

  在許況俯身的時候,李書妤踩在他的小腹上。襯衫衣扣又被他系好了,隔著布料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

  「······關門。」她暫時阻止了他的舉動。

  許況起身,下床在關門的時候又停了下,回頭說了一句:「等一會兒。」

  他出了門,不過一兩分鐘又回來。李書妤坐在床上,看到他手裡拿著一盒東西。

  臥室門關上了,遮光窗簾也沒有拉開,房間裡面陷入的黑暗。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李書妤看到許況站在床邊,拆開了手裡的盒子。隨即拿出幾個丟到床上,又抬手去解襯衫。

  可能是從小到大的習慣,他做事總是有種有條不紊的從容。

  只解了幾顆,低頭時見李書妤一直看著他,許況停下了動作,單膝跪上床。

  ……

  ……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以前總是傲然冷淡的占據著主導地位。

  ……

  ……

  許況直起了身,再一次和她視線齊平。

  「還想繼續嗎?」他靠近她問。

  像是他不需要繼續。

  額頭有汗水,低眸看她時又很克制。

  「繼續吧。」他說,近乎自問自答。

  一聲金屬扣解開的聲音。

  身體向前時,許況抬手按開了床頭燈。

  黑暗在瞬間散盡。

  每一次向前,他都看著李書妤有些濕潤的眼睛。

  依然是那張矜冷的臉,眸色很黑,瘋狂之中竟也有繾綣。


  -

  李書妤睡的很安穩,睡夢中都能感受到身體與床鋪密切結合。

  聽到推門聲時,李書妤有些睏倦的睜開了眼睛。穿著卡通睡衣的許清覺站在床邊,兩隻胳膊搭在床鋪上,試圖往上爬。

  見李書妤醒了,眼睛亮了一下。

  沒有睡幾個小時,大腦依然發懵,李書妤撐著床坐了起來,將許清覺抱上了床。

  許清覺坐在被子上,「·······媽媽不見了。」

  他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半夜醒來,一直在他身邊睡著的媽媽不見了,剛才還因為這件事掉了幾滴淚,長長的睫毛濕成一小縷一小縷。

  李書妤理順了許清覺睡炸毛的頭髮,還沒說什麼,許清覺的注意力又被李書妤脖子上的紅痕吸引。

  他伸手摸了下,又拉開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昨天在外面玩兒,被蚊子叮出來的包。

  李書妤起初沒懂他的意思,直到寶寶軟軟的手又摸碰了一下她的脖子。

  許清覺學著姚阿姨的樣子,「壞蚊子。打壞蚊子······叫你下次再咬寶寶。」

  阿姨生氣的樣子只學了一成,皺著眉頭時只有一分威嚇,卻又九分都是可愛。

  李書妤親了親他的臉,還沒說話,餘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許況。

  白天和黑夜他似乎是兩個人,此刻衣裝規整,襯衫繫到了最上面,寬肩窄腰,禁慾又冷然。

  「許清覺。」

  許清覺乖乖待在主臥的床上,趁著許況去給他找衣服,又臨時接了一個電話的空檔爬下床來找李書妤。

  這會兒被許況一叫名字,就開始往李書妤被子裡鑽。

  許況過來撈住了他,海拔突然提高,許清覺還在蹬腿。

  「去穿衣服。」

  亂蹬的腿停下了,不到兩歲的年紀,叛逆期來得快去得也快,很聽話的點頭。

  「再見哦。」搖了搖手。

  被許況抱著往外面走,沒走幾步又抓著許況的胳膊要他停下。

  許況停住,有些無奈的又將人抱了回來。

  俯身方便許清覺在李書妤的臉上補上剛才遺忘的親親。

  抱著許清覺起身的時候,許況說:「使勁撒嬌,給你錄下來,在叛逆中二期循環播放。」

  許清覺緩慢的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李書妤看了眼許況,難得贊同他的想法。

  許況將許清覺帶了出去,李書妤看了眼時間,她今天要去現場。發現時間還早,又一臉睏倦的躺了回去。

  半夢半醒的時候,聽到房門又被推開了。

  隨即身後的床下陷,被子掀開,熟悉的清冷氣息也很近。

  一隻胳膊環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往後靠,直到身體貼合在一起。

  李書妤轉了個身,見許況閉著眼睛。

  「你不走嗎?」李書妤問。

  剛才已經見他穿好了衣服,現在又跑來睡覺。

  「兩個小時後走。」容色有些倦,他說:「先睡一會兒。」

  原來他也知道累,看昨晚的樣子,反覆幾次還不停,李書妤以為他不知疲倦。

  抱了一會兒,許況又睜開了眼睛。

  她的睡裙和昨晚一樣好脫。

  「噠噠噠」的敲門聲,還有許清覺糯糯的對阿姨說什麼。

  李書妤有些分神,身體也突然緊張。

  許況喘了一下,用行動讓她專注。沒一會兒,許清覺就被阿姨哄著離開了。

  臨出發前的兩個小時也沒有浪費,只是許況又洗了一次澡。

  站在床邊穿衣服,「出差,可能得三四天。」

  李書妤很睏倦,語調鬆散,「知道了。」

  -

  許況出去的時候,司機已經等在樓下。

  這次出差是臨時加進來的,早上昨晚接到江恪的電話,許從霖的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

  許況說帶著李書妤一起去,江恪通過電話傳達了許從霖的意思,要他一個人過去。

  坐進車裡時,許況打電話給齊思哲,讓他推掉今天的工作安排。

  車窗緊閉著,許況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景象,京市似乎一夜入冬,雲層格外厚重。

  下午三點抵達濱洲。

  許從霖沒有在明川公館,而是在賀家的醫院秘密休養。

  許況去了醫院,江恪在住院部樓下等待。

  乘著電梯往上,許況問:「情況怎麼樣?」

  江恪說:「不太好。大多時間都在昏睡。」

  許況沉默下來。

  江恪說:「這次找你過來,先生是想交代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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